就算这时候不净奴拿个刀子真要杀了她,她都不敢吭声了,只会满寺院乱跑。


    “对、对不起。”夏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诚恳的道歉,她脸滚烫,杏眼里满是哀求,“对不起,不净奴,好弟弟,对不起。”


    少年眼眸阴森森的。


    夏萩被他看的,头皮都发麻。


    “我只再饶你这一次,萩娘。”


    话落,不净奴坐起身,把衣裳扣好了,又继续抱住了她。


    夏萩:......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真的想哭。


    【那个......宿主】


    夏萩刚闭上眼,就听见系统说话,夏萩一肚子的恐惧害怕,都汇集成了怨气。


    她心里一点好气都没有:【干嘛!】


    系统的机械声音顿了顿,才道:【我们定好的任务要求,是在清醒状态下。】


    【也就是说,任务对象睡着时,是不算的,亲爱的。】


    夏萩:......


    她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啊啊啊啊!


    夏萩内心尖叫,她紧紧闭了闭眼,一下子坐起身了。


    不净奴皱眉,明显有些不满:“做什么去。”


    “我要去茅厕。”


    他也起来了:“走罢。”


    “不用你跟着!我知道在哪儿!我不害怕!”


    夏萩害怕古代的茅厕,平常夜里要是起夜了,不净奴都会醒过来,跟着她一起出去,她去上厕所,不净奴就在外面陪着。


    说完,夏萩就满脸生气的走了。


    刚出去,她就用力在原地跺了跺脚,脸上羞愤,红烫不已。


    真是气死她了!


    自纸窗门内投落出女子在外面走来走去的倒影,衣裙被外头的风吹着,飘飘渺渺。


    自从夏萩出去,不净奴就翻过了身,面朝外,他躺在榻上,看着夏萩来来回回踱步的身影,皱起眉。


    自从夏萩解他扣子的时候,他就醒了,


    萩娘在对他做他也做过的事。


    为何?


    方才被她舔舐的感觉,让他只觉若不推开她,身体又会古怪,他攥紧了手腕上未好的伤疤,紧紧地攥着,刺痛闷闷散开。


    因为夜间他对萩娘的亲近,让他的身体产生变化,那之后他没有在夜里再去亲近过她。


    对于未知的,陌生的,哪怕是好奇,死士也应该不去注视。


    死士最重要的便是什么都不去思考的盲目衷心,自幼的养育让他习惯性掐灭所有的好奇心,只是对常人该经历的事务产生了好奇,即刻浮上来的湮灭感情也都是愧疚。


    对不起主人,对不起朝廷的栽培,对不起师傅,不配食朝廷的俸禄,不该活着。


    他微微蹙起眉,紧攥着胳膊,好片刻,那怪异的感觉才逐渐消退。


    *


    隔天,几乎是刚醒,夏萩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


    这时候也正巧,不净奴没在,不知晓去做什么了,外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夏萩摸了下身下。


    指尖猩红。


    她愣了愣,果真是来月事了。


    幸好之前跟小佩要了三条月事带,天风堂满楼的女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她正要起来去换,便有脚步声自外头走近了


    却是一前一后,两个人。


    隔着一扇纸门,阴雨淅沥,少年身影拓于纸门之上,身型清瘦,颇为高挑,腰身挺直,如玉如松,旁侧有小沙弥的声音,不知又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走走。”


    他挥了两下手,烦不胜烦的踢开门进来,小沙弥的身影早离开了,不净奴阴着张脸,手里提了两个食盒进来,把食盒放到桌上,坐到了夏萩床边。


    “萩娘,用饭。”见她躺着,他进门便变了脸,甜甜蜜蜜的把她给抱起来,跟抱娃娃一样,还用了用力。


    给夏萩勒的。


    只是他微凉墨发贴在夏萩颈侧,夏萩愣了愣,感觉有点湿。


    一奇异想法从她脑海中划过。


    “这些破和尚真够烦的,我最烦的就是破和尚,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和尚对过来的善信念句经,寻常善信定然受宠若惊,心中要反思感念许久经言道理。


    可不净奴毫无共情能力,思想非常人所能触及,什么经言,更是要他无法理解,因此最烦的就是和尚。


    “他还要我不许带那么多吃食,要我带着你去他们寺院吃,那能吃吗?”


    他抱着夏萩,指了指桌上,“萩娘,这都是我起早下山给你买来的,那些臭和尚,我买吃食,与他们有何干系,是不是啊?”


    夏萩:......那是人家默认香客过来住都是茹素修行的吧!


    “是、是。”


    “那我好不好。”


    哎呦!


    “好弟弟,你真好。”


    夏萩乖乖的应话了,不净奴一被她夸,就高兴,拖着夏萩就要带着她下来吃饭,正半跪着要给她穿鞋,夏萩见他墨发潮湿,肩上有雨痕,到底忍不住,询问系统。


    【如果不净奴病了,发烧了,这个时候我舔他胸,算任务完成吗?】


    【额......】系统回答的还挺快:【亲爱的宿主,只要醒着,就算任务完成哦。】


    夏萩盯着他的脸,抿了抿唇。


    她不知她的视线太灼热。


    不净奴抬头,便是女子歪着身子倒在床榻上,晨起墨发散乱未束,小脸洁白,杏眸含水色,莹莹可怜,就这样看着他。


    又因晨起,裤子都堆起来,她又没有古代规矩,白皙软和的小腿露着,不净奴看着她,喜爱的鞋也不给她穿了,又坐到她身边抱着她,脸和她紧紧贴着。


    “萩娘,你真好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看的人呢?”


    少年话音直言不讳,“世上说你不是最好看的人,都该死。”


    夏萩:......


    真的假的。


    “不净奴,”他实在是太黏糊了,夏萩推了推他,“我来月事了。”


    “月事?”少年一张漂亮的脸上明显有些空白。


    “就是女子每月都会来的,”他竟然丝毫不知,恐怕不只是没有母亲姐妹,也没有半个女性亲人,更从未接触过女人,毫无了解,听都没听过的样子。


    “下面会流血,流个七日大概。”


    月事,于不净奴而言确实是陌生的,他从未有机会去接触的,不净奴会摸骨,会摸一些脉,可摸骨是辨别身份男女,年岁大小,脉,是摸你死没死,以防有人装死。


    月事,他也不知那是什么,可是流血,便是有伤,世间万物都一样。


    “我看看。”


    夏萩:?


    “你干嘛!”她推了下他的脸,“那是不能给人看的!女人家的私事!我现在要用月事带,你下去给我买。”


    夏萩对他这样吆五喝六,又说女人的私事,不让他理,他不高兴,在他看来,夏萩的任何一切他都能知,没有私事,夏萩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一皱眉,夏萩柔柔的一双手就过来了。


    摸他的脸。


    “好弟弟,你下去给我买吧,来了月事,女子不好动弹的。”


    这样一说,不净奴便起来了。


    “萩娘莫要乱跑。”


    他嘱咐了句,便出了门,见人走了,夏萩忙起身,先换了小佩给她的月事带。


    也不知这月事带能顶多久的事儿,夏萩不敢坐着,也不敢平躺着,只得侧着身子,瞥见桌上两个食盒,料想不净奴也要等个一会儿才回来。


    她先下去吃饭。


    一打开食盒,便愣了愣。


    难怪这寺院里的和尚不让,不净奴一丁点讲究也没有,大鱼大肉跟些些夏萩爱吃的,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素菜都在里头,且这食盒昂贵,也保温,他上山下山的功夫,又搁了这么半天,还是热的。


    唉。


    她如今身上也是穿金戴玉,耳垂上头上手腕上戴着的都是金,头饰更不要提,金玉不要钱一样堆了满桌。


    衣裳每件都是锦绣绸缎,漂染的极为美丽的布料颜色,夏萩就是在原本的时代,都少见这样的,更不要提还有那一看便知呕心沥血,令人惊叹的针脚绣工。


    平常想吃什么珍惜水果,甚至不净奴知道的,都会去尽力给她搞到。


    不净奴身上则日日都是那几件衣裳,他确实不把钱当钱的糟蹋,不过过去,肯定也花不得什么,他唯一的花销就是吃饭,睡觉,有了夏萩后,这大把大把的钱流水一样,带着独一的真心疼爱都堆在她身上了。


    就是宫里的宫妃,其实过的都没她这么舒坦。


    夏萩小指带了个蝴蝶金的尾戒,她边吃着鲜美的翡翠虾仁包,边瞧着外头阴郁郁的天色。


    她晓得这样不好。


    可她盼着这雨,把不净奴可劲儿的浇透,看他也不爱撑伞,就这样要他回来就生病,浑身无力的被她舔舔......


    思及此,夏萩不禁双手合十,诚恳十足:“雨啊!你再下大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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