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子年岁已高,没有不净奴,天子连在自己的寝宫都无法安歇,恐怕是因二皇子的谋反要天子太过恐惧,才将不净奴给了北康王。


    但如今,京中大小见不得光的事宜依旧是从宫中递交管飞,再由管飞交由不净奴去做。


    天子无法信任别人,最信任的,便是不净奴,和宫里两位老太监,与零星两三位官员。


    却也因官员有人的思想,老太监在府外有妻小,懂得世俗之道,做人之法,君臣之间日渐离心。


    只有不净奴,这样的全然忠心,不知世俗礼法,不知如何做人,可谓是一条最好用的疯狗。


    “大人恕罪,只是在下有所担忧。”


    满身染满鲜血的少年眼神森冷:“此案需得大人配合,我不擅笼络人心。”


    提起这个,管飞有些尴尬。


    “自然,只是在下并不觉大人不擅笼络,席间,郑亭候已将大人看的如此中意,大人牺牲甚大,在下实在佩服。”


    不净奴都没听懂,“我也不知晓侯爷为何如此好说话,不说了,大人记得书信告知陛下,我要去沐浴,大人这边哪里沐浴?”


    “沐浴?”


    “对,我还要澡豆。”


    “这......军巡司内浴堂荒废,为醒神,一向是去河里沐浴。”管飞指了指右侧的河。


    “那我也去河里了,大人记得带澡豆过来,要香的,我还要新衣裳。”


    香的......


    怎么还要香的......


    管飞回过头,浑身是血的少年已经回去林中,往河的方向去了。


    *


    【叮咚,更好看系统上线,请宿主接收任务,舔*,系统已为您自动接收任务,任务难易程度:高,任务时限:七日内,要求时间:一盏茶,任务要求:清醒状态进行】


    夏萩:?


    她甚至都没敢相信,那个字钻入了自己的耳朵里,她脸都发起烫来了。


    【你说什么?】


    【胸。】


    夏萩:?


    【谁舔谁的?】


    【都可以,亲爱的。】


    夏萩刚回来,坐在自己熟悉的榻上没一会儿,还在等着不净奴什么时候回来呢,现在人都傻了。


    因为这个新任务,她满屋子乱走,坐立不安极了。


    这算什么任务啊?


    她低下头,这时候她换回了平日里常穿的衣裳,胸脯处的衣衫微紧,倒是显得越发饱满,这让她不禁烫着一张脸,抬手遮住自己胸前。


    她试图据理力争:【你们这个任务是不合理的,按理来说,应该先是接吻才对......】


    虽然接吻,她也是不敢想了的,可舔......舔......这个难度太大了,她自己都没有经历过情事,怎么做?如何做?夏萩想想就心一阵阵的乱跳。


    【之前不是说还可以让我选任务的吗?其他几个任务是什么?】


    【宿主您好,因为系统已经默认为您接下任务,任务已经无法更改。】


    【你们!】


    夏萩气的关闭了和系统的通讯,感觉自己跟被黑心公司骗了一样。


    她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本来就奔波累了,又这样一激,夏萩转的没劲儿了,躺回到榻上,脑海里都是乱糟糟的一片。


    现在就玩到这么大的了。


    以后会如何?


    不净奴明显没有开窍,而且她也靠近他了,亲他脸的时候,他以为她饿了,警告她再敢吃他,他就杀了她,特别吓人。


    夏萩:.....


    而且有必要吗?还特意提醒要在清醒状态下,这是害怕她把不净奴打晕,强行执行任务吗?


    真是高看她了!她哪儿有这个本事啊?


    可是......那该怎么完成?


    这是第一个高难度的任务,完成了,会给许多气运值,她肯定会变得命硬不少,往后就不用总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完成。


    心慌意乱......夏萩翻了个身。


    什么鬼任务......


    欺负人!


    欺负老实社畜!欺负人!她每天就知道上班下班回家看动漫看电视剧看小说!连对象都是上学时候谈过的小打小闹。


    舔......舔!她这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夏萩满腹心事,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打起精神面对,就像加班到很晚,晚上就要快点睡,第二天好继续去上班。


    她一直都是个好员工,哪怕总是忍不住抱怨。


    她得好好睡觉,睡着了,明天醒过来再想该怎么办,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


    抱着这样的信念,夏萩硬是让自己睡着了,以前其实她也睡不了这么早,可是来了古代后,这具身子好像也习惯了早睡。


    到点儿就困,她身上衣裳都忘了换,合衣躺着入睡了。


    府外门廊处,点了一盏灯笼。


    是傻奴点的,不净奴的命令,若是晚归,门廊处便得点灯。


    少年穿粗制布衣,略有疲惫的上了台阶,偌大的府院空无一人,他站在门口处往里看了看,脚步微顿。


    下意识有些想要回去,回去尸体堆里待着。


    可遥遥只见远处也有微暗灯火,是对面,夏萩住的院落挂着的灯笼。


    宛若寻着灯火的飞虫,不净奴朝着夏萩所在的方向走去,踢开了屋门,声音不大不小,里头,女子正睡在榻上,一呼一吸颇为漫长。


    她睡得挺熟。


    连不净奴坐到她身边,抱住她两只手臂,又低下身,压住她身子都没能醒来,只是细眉微蹙,唇微微张,有些明显的不舒服。


    昏黑之中,不净奴的一双漆黑目定定的看着她,他满身寒凉,指尖也是冷的,探入她口中,温热的柔软染上他的皮肤。


    要他十分喜爱。


    “萩娘。”


    不净奴躺下来,压住她,手摁着她袒露出的胸脯。


    哪里都好冷。


    嘴里也是冷的,手也是冷的,身体,血液,都是冷的。


    想要被温暖。


    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便有一种陌生的怪异想法。


    他低下头,去舔舐女子温暖的柔软,想要咬,怪异的情绪,让他甚至想要钻进她的皮肉里,与她融化在一起。


    第19章


    大概是系统给她的任务玩得实在是太大了。


    夏萩一睡着,便做了个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梦。


    她与少年十指交握,夏萩僵僵坐着,满身满脸都是热的,她低下头,便是不净奴埋在她的身前。


    微红的唇舌探出,与她的皮肤近乎红白相间的醒目,夏萩身子都软了,被本就恶劣的少年紧紧箍着,她想要歪下身子,都没办法做到,耳畔,还能隐隐听到他的轻笑声。


    *


    女子襟前的系带已经解开了大半。


    墨发低垂的少年压在睡梦中的女子身上,舔舐,又用牙齿轻轻的磨,他闻到一股香味,是萩娘身上的香味,那是女子的好闻的气息,越是这样做,越是与她贴近,这香味就越是明显,融化了他的骨血,带着他前往从未踏足,从未与他有过任何关系的温柔乡中去。


    未知的刺激要不净奴的大脑空白一瞬,他黑瞳孔收缩,脸上是明显的绯色,指尖本想要勾下来她的衣裳,却因这未知的刺激太过强烈。


    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这种变化,也曾在白天时有过,可他没在意过,师傅知晓后,给他吃了丹药,对他说,只要吃了,身体便会重回正常。


    他只是病了。


    可现下,这怪异的变化又来了。


    他不敢动。


    死士的生活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封闭。


    他们经朝廷养育,大多自幼便关在山中,毫无教化,每日便是吃饭,睡觉,学着如何杀人,接命令,去杀人。


    杀人,杀人,杀人,他们往往不知晓自己是谁,甚至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自我认知极为扭曲。


    不净奴虽有师傅,能与人讲话,他的师傅却也性格怪诞。


    师傅生着人的身体,人的外貌,教导的却是非人的‘知识’,死士最重要的,便是从不将自己当人看。


    不是人,是刽子手,是听话的‘狗’,从根儿上掐灭人性,许多死士往往幼时脸便被烧烂了,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人,这类死士往往活不到二十,便会因各种各样的任务而死。


    但不净奴不同,他自幼便认知极为不清,混沌一片,杀人时心无旁骛,也因此,被认定为可以栽培,甚至能够露脸出任务,所以没有必要划烂他的脸。


    他人生第一次揽镜自照时,师傅在他的脸上涂抹了他才杀过的人的鲜血。


    他的脸是鲜血淋漓,模糊一片的,他不知晓自己是谁。


    可他知晓,若对外界有了好奇之心,他便该去死,他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师傅,对不起朝廷。


    袖中的匕首几乎一下子便横了出来,他攥紧了匕首,凤目圆睁,冰冷的刀刃抵住夏萩的脖颈,却迟迟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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