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欺她_晴间多云 > 第82页
    “我有时间, 只要是用在姐姐身上, 我有大把的时间……”


    “可奴婢不像殿下这般随心所欲。奴婢每回出来回去都是提心吊胆的,像做贼又像是偷——”沈偲咽下最末那个字。


    “姐姐想要说偷情还是偷人?”昭临喃喃道:“不对, 都不对, 是姐姐偷了我的心, 一整个都偷走了,一点儿不剩。”


    “你……”沈偲忽就蹙了眉,用力推阻那只非常不守规矩的手:“别、别弄了……难受、难受得紧。”


    “是难受还是舒服, 姐姐莫不是说错话了?”


    “是难受……别……”


    “不……要弄,我还想听姐姐发出同昨晚一样的声音,很好听,我一听就有了使不完的力气,我想把这力气全都花在姐姐这一处……”他下巴紧紧抵在她的肩头,加紧了指尖的动作。


    沈偲身子软下来,嘴上仍坚持道:“奴、奴婢得立刻回去……这几日被絮姐姐撞见了好几回,不回不行,她、她会起疑的……”


    话一脱口沈偲瞬间羞得满面通红: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仿佛她是担心被人发现才急着嚷着要回去。


    昭临忍笑安慰:“别怕别怕,姐姐,长春宫的守卫全是我的人,还有那姓容的,全都会替你遮掩的。”


    “原都是你的人,你是何时买通他们的?”沈偲恼羞成怒,使劲掀开他的手,却被他指尖的湿痕沾了一手,窘得面如滴血,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近身。


    “何须买通?他们不笨,个个都清楚应该选谁。”


    也就你,除了身子软,嘴硬、心肠也硬。


    昭临一面腹诽一面欺身而上:“赶在天亮前,我再替姐姐稍微松松筋骨,如何?”


    -


    一个时辰后,沈偲低头快步从后门潜入长春宫。


    她其实也不必心虚,负责看守前后门的守卫和太监悉数是太子的人,可沈偲就是不安就是羞愧难当,总觉得自己如今已然成了红杏出墙的红杏,水性杨花的杨花,总归不再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了。


    这些人,统统是她与太子私相授受的人证。


    她亦记得崔世君那句“破烂货”。


    每每想起那日的场景,沈偲便会心口发寒脊背发凉。在临清,“破烂货”便是指那些失了贞洁的女子。一旦被骂作“破烂货”,有夫家的女子往往会被夫家拉着游街示众,遇上夫家强硬心狠的还会浸猪笼。没许人的女子稍好些,大多数能保住一条命,可一辈子也休想出门了,全家人也会跟着抬不起头来。


    回屋后,沈偲锁上房门,褪去衣裳,对镜查看身上原有和新添的青紫痕迹,最危险的,是领口下方多了一枚紫红色的新痕,稍不注意便会被眼尖的人发现,须得小心掩盖一番。


    昨晚和方才行事时她已再三叮嘱太子勿要留下这些痕迹,可太子嘴上答应着,完全没有照做。


    沈偲叹了口气,换了身衣衫,心事重重地坐在妆台前。


    太荒唐了。


    她与太子之间怎又变成了眼下这种更为糟糕的状况?


    昨晚最初她只是想以身偿还此番太子为父亲做的事,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她已身不由己了。


    她的身体远比她的嘴诚实。


    只有在独处时沈偲才会承认,无论昨夜还是今晨,她都好快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无数个瞬间,她忘掉了这座令人窒息的皇宫,忘掉了她即将侍奉的元熙帝,她只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自由的,而这自由,是太子予她的。


    她竟已经开始贪恋这种自由了,即使这分明是饮鸩止渴!


    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沈偲不敢想。


    她呆呆望着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


    面对太子,她恨不能,不恨亦不能,爱不能,不爱亦不能。


    -


    日上三竿,雪仪登门看望永徽,被侍女告知公主正在房内休憩,请她入房说话。


    “怎这会儿还在休憩?”雪仪问侍女:“殿下是昨夜没睡好?还是身子不舒服?”


    “夫人都猜错了。”侍女抿唇偷笑。


    雪仪心里有了猜想。


    一进房门,她的猜想立即被印证了——永徽正和衣躺在榻上,唇边挂着甜丝丝的浅笑。


    雪仪缓步上前,附在永徽耳畔轻声问:“殿下,您昨晚与若谷圆房了吧?”


    “你怎么知道?”永徽惊叫。


    “自然是因为殿下变娇了、变媚了。”雪仪捂嘴笑。


    永徽面红耳赤,却不忘惊喜道:“真的?这么快?昨夜才圆房,今日便娇了媚了?”


    傻姑娘。


    雪仪福了福身:“恭喜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


    永徽拉她近前与她咬耳朵:“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完事后他未与我多多温存,一会儿提起他那师妹,一会儿又提起昭临……”


    “师妹?师妹是谁?”雪仪诧异。


    “是夫君老师的女儿,沈偲,你不认得吗?”永徽道:“对了,你上回提过雪宁这几日便要从金陵回来了?”


    一听沈偲的名字,雪仪先是滞了滞,须臾勉强笑道:“妹妹已出发数日了,估摸着明日便到,出发前她寄了信回来,说一回肇京便要前来拜见公主殿下。”


    永徽嗔道:“小时候‘公主姐姐’‘公主姐姐’叫个不停,怎大了反而生分了,叫什么‘公主殿下’。”她别有深意道:“让雪宁还是叫回姐姐,省得过些日子又要改口。”


    母后隐隐提过,雪宁与昭临自小相识,彼此脾性相投,一众适龄贵女之中,她最为中意雪宁做自己的儿媳妇。


    雪仪便笑盈盈道:“那我一定叮嘱雪宁,明日过来千万别叫殿下,叫姐姐才亲近呢。”


    -


    同一时间,在外奔波两日的许敬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告许皇后。


    “姑母,侄儿昨日找到了被打断腿的那位守卫,给了他许多银子,他才告诉侄儿关于那女子的事。”


    许皇后屏退左右:“原原本本说一遍。”


    “那女子名叫沈偲,父亲是临清县主簿沈行舟——便是此番贡砖案被罚俸三年的那个小官。据说那日,表弟本提早命胡守卫好生刁难一番那沈偲,可胡守卫遵照令旨刁难了,表弟又很不高兴,命人打断他一条腿。”


    许皇后默不作声,眼神示意许敬说下去。


    “沈偲眼下就在宫里当差。”许敬道:“是长春宫的女史,贵妃肖氏是她的亲姨母。”


    许皇后左眼下方的肌肉猛地一缩。


    她知道沈偲是谁了。


    她也早就注意到了此人。


    此人便是经常被肖静婉带在身边的年轻女官,在人堆里很是扎眼,脸儿白生生的,眉眼生得很好看,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


    上一回去慈延宫赴宴,肖静婉就带上了她。哦,还不止呢,昭临南巡回宫那一日,肖静婉似乎也带着她。


    许皇后当时就猜到了这女官是肖静婉特意为袁裕准备的。


    显然袁裕也看上这嫩得一掐就出水的小美人,许皇后在旁冷眼旁观着,筵席上他余光一直停在她身上,许皇后可太了解自己的夫君了。


    只是不知为何,袁裕至今还没收用她,或者是私下收用了,只是明面上还没给她位分。


    许皇后如今也没有心思再去关心袁裕又幸了谁、纳了谁,她只关心她的昭临。


    所以许皇后对这个容貌出众的女官全然不在意,她甚至期盼着一茬又一茬的年轻女子能尽快掏空袁裕这副外强中干的身体。她只期盼昭临能早日登基,只有昭临登基,她的好日子才会真正来临。到时候这些美人儿的小命还不就捏在她手里,她一句话,就能让她们生不如死。


    所以,这个叫沈偲的是如何敢招惹她最最宝贵的儿子?如何敢与她的儿子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且不说和袁裕不清不楚,单凭是肖静婉的人这一点,许皇后便绝对容不下她。


    肖静婉是许皇后这辈子最恨的人。


    若不是肖静婉,她又怎会和袁裕走到今天这地步,当初一路走来的少年夫妻,如今相互憎恨形同陌路。


    她是一怒之下杀了袁裕喜欢的女子没错,可袁裕看在一双儿女的面子上几乎已经原谅她了。若不是肖静婉想做皇后把那件事又翻出来,她与袁裕不至于变成今天的样子。


    一切都是肖静婉的错。


    她离间了他们夫妻。如今她的外甥女,那个叫沈偲的,更是青出于蓝,不仅引诱了袁裕,还想来迷惑她的儿子。


    她决不能忍受。


    许敬不敢看姑母的脸色,她越是波澜不惊他越是毛骨悚然,他试探性地说:“姑母,侄儿是否再去查明沈偲与表弟之间……”


    “我知道了,敬儿,你先退下。”许皇后温婉笑道:“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青梅


    时隔半年, 孙雪宁从金陵外祖父家返京。


    这个时节肇京已正式进入仲夏,长空万里无云,只偶尔有几丝风, 也没有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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