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欺她_晴间多云 > 第77页
    永徽撇了撇嘴,提裙离开。


    世君注意到,从进门到现在,太子一直紧紧攥着沈偲的手,沈偲神情虽有几分不自然,却也没有抗拒。


    太子对沈偲?!


    世君脑子一团乱麻,他只能硬逼自己将目光移开不去看,可他做不到。


    “世君,昨晚诏狱之中沈行舟单独对你说了什么话?你当着沈偲的面,一并说出来。”


    世君看着两只十指紧扣的手:“老师,嘱托我照顾师母和沈桐。”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太子深看世君一眼,从怀里掏出卷宗:“且看供词那页,沈行舟的亲笔画押和最末贡砖封条上的字迹,可是一人所书。”


    沈偲恍然,她接过卷宗,翻至最后一页,激动道:“虽有几分相似,但我认得出,封条上的签名不是父亲所写——真是另有其人!”


    昭临对世君道:“是你说出实情,还是孤派人把临清县衙一众人等全都押解进京?”


    世君只得将沈行舟离开临清,委托同僚代为监管贡砖一事和盘托出,只隐去沈行舟离开临清的缘由。


    昭临却立即猜到了缘由。此事发生与世君求他放沈偲出宫只相隔数日,原是沈行舟亲自进京求世君帮忙救人。


    沈行舟宁愿承担罪责也不愿说出实情,是怕累及沈偲。


    这便是,父亲吗?


    这才是,父亲吗?


    沈偲喜极而泣:“父亲他,果然没有失职……”她抬头望着面色森然的太子,“殿下,父亲他没罪……”


    见到她欢喜流泪的脸,昭临的面色也随之变得柔和起来,他温和道:“孤都听到了,沈偲。孤说过,会还你父亲公道。”


    “多谢殿下……”沈偲用力点头,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总算告一段落,一直支持她强打精神的那股子劲儿陡然散开,下一刻,她倏然昏了过去。


    “沈偲!”世君大喊一声。


    “带我去厢房。先让她歇息一会儿。”昭临眼疾手快将她打横抱起:“为了此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想必身心已到极致。”


    “殿下随我来。”世君见他很自然地将沈偲紧紧抱在怀中,心中更是煎熬不已:太子与沈偲,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越想越觉得胆战心寒,看太子对沈偲的态度和沈偲的反应,他两人远不止相识这么简单。太子也曾说过,他不会让元熙帝碰沈偲,可这么久过去了,他又坚持不放沈偲出宫……


    难道,难道……


    世君心中有了极为不安的猜测,这个猜测令他毛骨悚然。终于,在太子将沈偲小心安置在榻上后,世君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问了句:“殿下,微臣不知……您为何,对沈偲,对我师妹,如此关切?”


    太子闻言回头,面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自然是,因为我喜欢她。”


    “我爱极沈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最近似乎好运降临呀谢谢一开始的金主姐妹们不离不弃,也谢谢新来的朋友,欢迎欢迎


    第67章 刺激


    只一霎, 世君头皮发麻,继而这种麻从头皮向全身各处蔓延,他几乎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简直太可笑了。


    自己想说却从未对沈偲说出口的话, 今日竟从太子嘴里说出了!


    这些话世君原本是留到他与沈偲洞房花烛夜再说——他对沈偲一直谨遵君子的道义,除了有一回实在情难自控握住了沈偲的手, 他从未逾矩过。


    可太子竟当着他的面, 说他喜欢沈偲, 他爱极沈偲?!


    而他, 却已经娶了公主,娶了自己并不喜欢的女子,已然没有任何权利和立场去阻止太子喜欢沈偲。他也阻止不了。


    世君木然听太子继续道:“所以, 孤自然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先前孤顾虑良多,故未与你说出实情。而如今——”太子停顿下来,晦暗幽深的目光探向世君。


    如今?如今又如何?


    世君心悬一线, 惶恐地盯着太子轻微打开的两片嘴唇。


    太子简略道:“如今,孤与沈偲缘分已定, 自然会照拂她的父亲。沈行舟之事如何了结孤已有成算,世君, 你也可放下心来。”


    “孤稍后会赶去诏狱, 待沈偲醒来, 你可告诉她,孤会把她忧心之事统统办妥。”


    说着, 太子转过头, 很自然地下逐客令:“世君, 你暂且退下。”


    世君也不知自己是以何种方式离开厢房的。


    耳边反反复复回响太子的话,“我与沈偲缘分已定”。


    缘分已定吗?


    世君很想问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缘分已定?如果他和沈偲缘分已定, 那自己,为何要生生错过这段缘分?


    难道就因太子是天潢贵胄,他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沈偲?自己为沈偲、为老师做的,并不比他少。


    世君站在门内,迟迟没能迈出最后一步,因他已经听到厢房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衣衫从身体剥离,又像是,人与人贴近时衣料相触……


    此时,此刻,太子正在对沈偲做些什么呢?


    他不敢回头。这暧昧不明的声音让他异常憋屈、难受,而脑子里出现的沈偲与太子亲密无间的画面,更令他心如刀绞。


    他拖着沉如灌铅的双腿,默默走回自己房间。


    “夫君,夫君,夫君!”


    陌生的称呼倏然唤回世君涣散的心神,映入眼帘的是永徽关切的脸:“夫君,你是累了吧?快回房歇息。明日便不去赴衙了,好好在家休息一日。”


    永徽自然而然地挽住世君的臂弯,轻声咕哝:“昭临真是的,深更半夜跑来咱们府里,扰人清梦不说,还当众与沈偲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


    她看着世君越发铁青的面色,立即改口道:“……毕竟沈偲是女儿家,女儿家的清誉最是要紧。”她讨好道:“方才,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昭临今夜带沈偲来府上的事儿,阖府上下,半个字儿也不得说出去。”


    “谁要是说出去了,我非得打烂这碎嘴子的嘴。”


    世君冷冷重复:“对,打烂这碎嘴子的嘴。”


    -


    沈行舟正睡得迷迷糊糊,被狱卒推醒:“沈大人,赶紧起身,有贵人要见您。”


    “不是已经招供了吗?为何还要见我?”沈行舟睡眼惺忪。


    狱卒好声好气道:“沈大人,您赶紧吧。”


    沈行舟感到奇怪,都说下了诏狱不死也要脱层皮,可他觉得,除了这牢房里的气味儿实在不敢恭维,其余他倒还能适应——至少比当年住过的破庙好,尤其一日三餐,尚有几分可口。狱卒的态度也一天好似一天,前日初到还叫他“犯人沈行舟”,眼下已改口称他“沈大人”。


    沈行舟爬起来,稍微整了整衣襟,抚了抚毛躁的乱发,随狱卒去了灯火通明的厅堂。


    堂上正中端坐一人,沈行舟不认得,抬眼看去,只觉得难以言喻的凌冽贵气从那绯衣少年郎的周身散发出来,令人望而生畏。


    他情不自禁就跪下了。


    “罪臣沈行舟参见……贵人。”


    沈行舟毕恭毕敬叩首。


    那人笑:“如出一辙的鲁莽。”


    旁边便有人出声提醒:“沈大人,这是太子殿下。”


    沈行舟傻了,他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能见到当今太子,还是以这般戴罪之身。本来,像他这样的九品小官,一生也没机会见到太子。


    而太子的贤名早已传遍四海,年初太子南巡时曾路过临清,沈行舟只能在人堆里远远行注目礼,从未目睹太子真容。


    沈行舟激动到无以复加,连连叩首:“罪臣参见太子殿下。”


    语气之中竟有几分欣喜。


    “孤长话短说。”太子道:“沈行舟,你此番是否代人受过?”


    沈行舟一愣。


    “你只须回答是或不是。孤保证,不追究缘由,也不牵扯旁人。不过,你所代之人,须接受相应惩处。”


    “你供词作假,亦须受罚。”


    太子话里是不容抗辩的威势。


    沈行舟心道,太子既然如此说话,想是已弄清了当初是张卫替他履职出了差池。


    虽觉得对不住张卫,可认罪已是最好的选择,沈行舟也只得以额触地:“是。太子殿下英明,一切,正如太子殿下所言。”


    -


    天光微熹。


    沈偲翻身朝外,徐徐睁眼,面前骤然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永徽公主正趴在床沿,目不转睛地端详自己。


    沈偲一惊,忙撑坐起来:“公主殿下,您这是——”


    永徽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吩咐左右:“人醒了,还不去备水。”


    侍女们很快应声而出,屋里只剩下两人,永徽迫不及待发问:“昨晚,我可是亲眼瞧见昭临牵你手了……”


    “沈偲,你可是,喜欢昭临?”


    这话永徽几乎憋了一整晚,天没亮就来到厢房等沈偲醒来一问究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