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欺她_晴间多云 > 第54页
    舌头也不像昨夜那般蛮横——虽依旧缠住她不放,好歹她可以在唇舌交缠的间隙相对自由地呼吸了。


    就这么亲了一会儿,沈偲不知是怎么躺倒的,也不知里衣、主腰是如何离开自己的……


    腰被一双大手牢牢扶住。


    异物感来得异常突兀。


    随即,如火燎原,愈演愈烈。


    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饱受磋磨又脆弱的一处,并不断加剧。


    她觉得难受。


    -


    在正式开始前,昭临已在脑中反复演练了千百遍。


    昨日的败仗,他再也不要吃。


    万幸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他想呐喊、想狂吼,想一把扯下蒙在沈偲面上的绸带,让她睁眼看看,此刻占据她身体的到底是谁。


    只是还不是时候。


    等到这两具身体无比契合难分难舍的那一日,他会亲手摘下她的绸带,擦去她眼角不知是喜悦还是激动的泪水,告诉她:


    从来都是我,沈偲。是我,袁昭临。


    脑中浮想联翩,却未曾懈怠。


    久久。榻前的烛台渐次熄灭,意味着大半个夜晚已经过去,再过两个时辰,又该起身上朝了。


    昭临只恨天不作美,昼长夜短。


    直到他听到一声极微弱的“痛”。


    昭临一怔,稍放慢动作,却还没停。


    他温柔地俯下身,指尖拈开沾在脸上的发丝。


    沈偲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不止额头,脖颈、肩头和心口,皆是一层水汽。


    他眼睁睁看着被咬得泛白的双唇微微翕动,亲耳听见从她口中断断续续溢出“痛”的发音。


    痛?


    我把你弄痛了?


    他诧异。


    怎会痛?


    明明是舒服……怎会痛?


    一切戛然而止。


    -


    王嬷嬷又一回被人夤夜拍门叫醒。


    “谁啊?”


    她骂骂咧咧地爬下床,披上外衣凑到门边,问话中含了一丝被打扰的怒气:“谁在叩门?”


    “我是小山,嬷嬷。”


    一听是小山,王嬷嬷倏然回过神来——是太子找她。


    她赶紧应了声:“欸,就来,就来。”


    慌不迭系好外面衣衫,随门外的小山急急忙忙赶到书房。


    深更半夜的,太子不睡,而是坐在罗汉床上,一脸的……丧气样。


    “小山,你出去。”


    见王嬷嬷到了,昭临吩咐道。


    王嬷嬷小心打量太子,他外面只随意披了身外袍,里面的里衣皱皱巴巴的,心中生出一些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和长春宫的小狐媚子脱不了干系。


    可自从小狐媚子被领走后,近来几乎没再听说她的消息,王嬷嬷还以为,殿下已经对她淡了、把她忘了。


    于是悄声问:“殿下深夜召见老奴,不知是何急事?”


    昭临以手掩面,狠狠掐住眉心,问:“嬷嬷以前是嫁过人的吧?”


    王嬷嬷眨了眨眼:“是。入府前,老奴曾嫁作人妇,还生养了三个小子,可惜夫君过身早,为了养活三个小子和公爹婆母,老奴这才到了端王府当差。”


    “那……嬷嬷对房中事,想是熟悉的吧?”


    王嬷嬷压根没想到太子会问这一出,老脸一红:“过去……老奴年轻时候……自然颇为熟悉。”


    昭临啜了口茶,极力掩饰尴尬:“那么,若女子在行事时呼痛,是何意?”


    王嬷嬷呆了,竟直愣愣问:“殿下是说,您行事时,有人呼痛?”


    昭临一滞,索性承认:“……正是。孤瞧她的脸色,似乎是感到痛楚。”


    王嬷嬷只知太子先前与沈偲有些不明不白,此时既不知太子身边是否已换了新人,亦不知太子究竟是如何行事,只得多嘴问了句:“老奴不知,不知那小女郎是否为初回。”


    “若是初回,自然会痛楚些。”


    昭临亦只得道:“算是初回。”


    “昨夜是与她第一回成事。可今夜,她仍呼痛。”


    他细细回想,昨夜沈偲似乎也难受,只是他当时过于激动,并未留意到,此回若不是她出声,他亦是不知的。


    如此说来,便不是沈偲,殿下还是听劝,换了新人……


    王嬷嬷欣慰极了,说话也越发直白:“这是自然。女子破身之初,大抵是有些难受的,过些时日便好。”


    她偷眼窥见太子略带紧张的神色,又补充道:“殿下若是心疼,可在行事前稍加宽慰一番,譬如说些小女郎爱听的话,或是……”


    “或是什么?”昭临问。


    他现在还不能与沈偲说话,王嬷嬷说的第一种法子,派不上用场。


    “或者,引小女郎动情,想是会好些。”


    昭临又问:“该如何引她动情?”


    “殿下若急切,可适当用些催发的香料。”


    眼见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王嬷嬷慌忙解释道:“老奴所说的香料并非邪魅之物,宫中古已有之,便是民间也屡见不鲜。且是用在那小女郎身上,于殿下并无坏处。”


    昭临面色稍霁:“可还有其他法子。”


    “那只得徐徐诱之。”王嬷嬷吞吞吐吐道:“便是殿下您主动撩拨她,让她耐不住了……再行事……”


    昭临起身拿起纸笔,正色道:“如何撩拨?如何判断是否已耐不住?以上皆请嬷嬷明示。”


    王嬷嬷通红着一张老脸,方方面面都提点了几句。


    昭临随即又问了些旁的问题,她也一一作答。


    昭临逐一记录:“辛苦嬷嬷了。今儿暂且到此。此事还请嬷嬷守口如瓶,尤其,不要‘无意’透露给母后。”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完就提前发了哈


    第47章 揉碎


    王嬷嬷走后, 昭临头枕双臂,睁眼躺在榻上,他也有些疲惫了, 稍后还有早朝。但他不想阖眼,只要一阖眼, 就能看见沈偲——她躺在他身下, 面色惨白、满头是汗地喊痛。


    事情发生的当时, 昭临不知所措。


    听她喃喃呼痛, 几息后他才回过神来,仓皇退出、下榻,抓起近旁的烛台, 甚至不慎撞翻了榻前的小几,发出不小的动静。


    昭临举烛朝床上看去,入眼一片狼藉。


    他二人的贴身衣物已不分彼此地缠绕在一起, 枕头锦衾早已被挤到床角。


    沈偲身下的褥子湿了一大片,或许是汗, 或许还有其他什么。


    她的模样更令他无地自容。


    他也不知自己怎会把她弄成那副样子。


    怎周身全是红的青的痕迹,比比皆是, 几乎掩盖了她原本白皙的皮肤。


    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摸一手的冰滑, 打湿的发丝紧紧贴在苍白的面上。


    她那时已经不喊痛了。


    昭临揭开她眼上的绸带才知,她已晕过去了。


    听到动静的曾芸便在此刻叩门, 轻声道:“陛下?”


    昭临匆忙披衣让曾芸入内。


    曾芸是女医出身, 颇通医理, 这也是他把曾芸安排在沈偲身边的原因,他想着沈偲身子弱,身边总得有懂医的人照看着。


    “快瞧瞧她。”昭临催促, 顾不上被人窥见内情的羞耻:“……她昏过去了。”


    “是。主子。”曾芸慌忙收回视线。


    太子衣衫不整狼狈非常,半敞的松垮衣襟掩不住精瘦修长的身形和泛红的胸膛,他甚至是赤足站在榻前。


    曾芸虽学医多年,却尚是未婚之身,她红着脸为沈偲把脉,许久道:“脉象看并无大碍,确有些虚弱。”


    “怎会突然晕倒?”太子急问。


    “许是这两日疲累过度,女史白日精神就不大好。”曾芸小声提醒:“眼下已是丑时。”


    初经人事的女子,怎么经得住这般折腾。


    曾芸内心对沈偲确有一丝同为女子的怜悯,不过也只能言尽于此。太子才是她的主子,她如何行事取决于太子的喜怒,这榻上女子会如何,并不在她的关心之列。


    昭临沉默良久:“是否需要服药之类的?”


    “奴婢以为,女史好好歇息几天就能恢复。”


    “还须……几天吗?”昭临追问:“究竟几天才能恢复?孤要准确时日。”


    肖静婉出宫一月,眼下已是第五日,一方面要尽力遮掩以免沈偲起疑,另一方面白日朝务繁忙,昭临只得夜间与她相会,算来他与沈偲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曾芸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她追随太子已有些年头,太子一向很沉得住气,怎在这件事上,如此意气用事。


    曾芸遂回:“少则三日,多则五日。”


    她顿了顿,换了种说辞劝说:“主子,女史身子孱弱,您……要慢些来。”


    昭临不再言语,曾芸很得他的信任,他知道她话里的每个字皆是周全考虑过的。


    良久他吩咐曾芸:“你把榻上物品悉数换过。”


    昭临则抱起昏迷不醒的沈偲去了屏风后,悉心为她清理后,径直回了重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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