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欺她_晴间多云 > 第51页
    贵妃笑了笑:“过去,尚且存了些许情分。如今,他不过是我和瑞蕊的靠山、倚仗,除此以外,聊胜于无。”


    姨母这番可谓惊世骇俗的话,沈偲回屋后亦思索了许久。


    沈偲此前只仰慕过崔世君一人,与崔世君相识多年,一向是发乎情止乎礼,可她也晓得,男女之间,不光神交而已。成婚之后,自然会有肌肤相亲。夫妻之间,心意相通与肌肤相亲,应是相辅相成才算是和美无憾。


    可姨母竟说,这两者不必兼具,心意可以摈弃,装装样子就行了。


    没有爱意的肌肤相亲是何种滋味?


    沈偲骤然想起自己与太子在公主府邸……那种强烈而又可怕的感受,直到现在想来,她还忍不住浑身不适。


    着实不愿去回想,可身体的记忆却是深刻真实的。


    属于少年的柔软唇瓣,口中的气息,以及那双,随时要将人吸入漩涡的深邃眼睛……


    沈偲按住狂跳不止的心。


    打住,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


    立夏那日清晨,懿安太后连同各宫妃嫔们,一行两百人,浩浩荡荡赶赴清凉寺。


    伴随她们的离开,宫里瞬间安宁了不少。


    沈偲过了两天清净日子,得空把自己的春夏衣衫纷纷浆洗、晒干,一半收入衣箱,一半挂在衣架上。


    这日入夜,沈偲正欲更衣就寝,容姑姑在门外敲门:“偲姑娘,你可歇下了?”


    “陛下身边的曹公公到了。”


    沈偲不解:“娘娘不在宫中,曹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容姑姑催促:“眼下偲姑娘便是长春宫的小主子,赶紧去瞧瞧再说。”


    两人行至前院,曹公公正独自等在此处。


    见沈偲出来,他微微颔首:“沈女史,跪下接陛下口谕。”


    沈偲跪下,悄悄看了眼容姑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着长春宫女史沈偲今夜入内服侍。”


    没有任何铺垫,元熙帝的宣召来得异常突兀。


    沈偲仍保持伏跪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女史,听明白了吗?”曹公公轻咳一声:“陛下说了,此事不欲声张,女史沐浴后随轿去到宜心殿便是。”


    容姑姑赶紧应了一声,上前搀扶沈偲,小声提醒:“女史,这天大的福分,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沈偲心乱如麻,惶惶从地上爬起,如容姑姑教导那般,麻木道:“沈偲,谢陛下恩典。”


    曹公公点头:“老奴在门口候着。”


    容姑姑忧道:“娘娘不在宫中,陛下的宣召又来得如此突然,偲姑娘,你应付得来吗?”


    沈偲摇头,她也不知道。她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倒。


    她昏昏噩噩地随容姑姑进屋沐浴、梳洗、更衣,半个时辰后,她几乎是被容姑姑塞进宫门口停着的一顶小轿。


    起轿前,曹公公掀开轿帘,瞥了眼轿中呆怔失神的女子,淡淡吩咐道:“来人,为女史蒙上双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拥有


    昭临等在拾遗殿寝宫。


    他已仔仔细细地沐浴过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干净。


    他连衣着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内里着一身月白色里衣,外披龙鳞纹锦披风,把他衬得骨肉匀停, 清癯挺拔。可惜沈偲看不见,这身衣服待会也会全部脱掉, 但昭临认为极有必要, 毕竟是他与沈偲的第一回。


    遣派曹顺德假传圣谕是他一早便打定的主意。在知晓沈偲应下侍奉父皇的那一刻, 他便决定了。


    曹顺德对他很忠心, 在父皇和他之间,他做了很聪明的决定。


    继而是趁着探望太后,一不小心透露父皇服药之事, 太后爱子心切又慈悲为怀,他就顺带出了个主意,把妃嫔们都带去清凉寺清修。表面上是为了弄走秦才人。实际上, 是要支开贵妃。


    贵妃一走,事情就成了大半。


    至于为何把地点选在拾遗殿, 因为此处是建武帝的故居,殿内一切都维持皇祖父在时的布置, 用来欺瞒沈偲, 足矣。


    曹顺德已出门快一个时辰。


    估摸着, 沈偲就快到了。


    昭临深吸口气,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一口饮尽, 又斟了一杯, 又一口饮尽。


    接连斟了六七杯,直到酒壶里一滴不剩。


    昭临于是开始在寝殿里走来走去。


    像热灶上的蚂蚁,又像掐了头的苍蝇。


    好不容易在床沿坐下, 他打量皇祖父曾用过的那座异常宽绰的架子床,用力摇了摇床架。


    床丝毫未动。


    很结实,昭临心道,应该经得住折腾。


    内侍便在这时入内禀告:“殿下,曹公公带人来了。”


    昭临一惊,从榻上起身,还不忘叮嘱:“待会儿,不得称殿下。”


    几息之后,曹顺德亲自领着沈偲缓步入内。


    “沈女史,陛下在等你。”


    沈偲眼上蒙了一条白色绸带,在曹顺德的牵引下悄然而来。


    她穿了身质地轻薄的合领衫,颜色清浅如月,隐隐透出了里面的霜色主腰。


    洗过的长发被牙色绸带松松束在脑后。


    自从永徽大婚一别,他们已有十日未见。


    当着曹公公的面,昭临竭力稳住心神。


    “陛下,人已经带到了。”


    精明老练如曹顺德,岂会看不出太子的胸口正压抑地起伏着,他将人交到太子手中,意味深长道:“老奴,在殿外候着。”


    视线被隔绝,听觉触觉和嗅觉都放大数倍,沈偲感到她的手被一只手攥入掌中。


    这只手很暖和,手指很修长,足以完整地将她的手包裹住。


    是元熙帝的手。


    却与华英殿那回不同。


    攥得很紧、很用力,甚至有些疼。


    就这么紧紧攥住她,引她走向未知。


    她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微微有些急沉,但他随即控制住了,呼吸轻微得似乎听不出来了。


    接着便闻到了澡豆的清新香气。与元熙帝身上的熏香,又不一样。


    沈偲不禁睁眼,可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感觉到光,其他,皆是模糊的,虚无的。


    走出十余步,她被他扶住肩,按坐榻上,大手随即落在她两侧的肩头。


    褥子厚实绵软。


    沈偲悄悄掐住手心,感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就在她面上缓慢流动。


    元熙帝没说一个字。


    只是两片软软的唇,轻柔地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碰触她的面颊。


    额头,绸带的边缘,鼻侧,唇边,他亲了她许多下,却不去沾她的唇。


    沈偲维持仰面的姿势太久,脖子开始发酸,手便在这时很体贴地扶住她的后脑。


    随即,脚上的丝履取落,她被放倒在榻上。


    耳朵却意外捕捉到衣料委地的窸窣声,以及帐钩打落、罗帐落下的声响。


    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不安迅速滋生为深深的恐惧。


    她咬牙,隔着绸带看向刺目的空白,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空白顷刻被黑影覆盖,带着浓郁酒气的唇舌,放肆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沈偲被动承受着。


    那种熟悉的、被攥取了呼吸的窒息感又一次扑面而来。


    原来,他们都是这样对待她的。


    无论是太子,还是元熙帝。


    -


    昭临从没有如此尽兴地亲吻过。


    上一回还是趁她昏睡。


    可昏睡的人是没法子作出回应的,更多的是他独自作乐。


    她醒时,又不愿承他的情,还咬伤他。


    这一回则明显不同。


    真切的、凌乱的喘息证明她正在感知。


    混杂在一起的口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溢出……


    昭临顺手抓起蒙眼的绸带的一端胡乱为她擦去。


    心道,沈偲,这不脏,不要嫌弃,只要是我与你的,你都不要嫌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舌头一直在躲,可他不让。


    他偏要勾缠住她,不让她躲。


    在此种你来我往中,一种熟悉的异样不期而至。


    -


    昭临低头一看。


    又看了眼沈偲。


    她双手正用力抓住身下的褥子,带着未经人事的懵懂和不安。


    她很紧张。


    昭临也一样。


    还好彼此不用说话,她也看不见,他可以把紧张藏起来。


    他握住了她的脚踝,手指触及冰滑的肌肤,她在微微地抖。


    好可怜。


    他爱怜地在她唇边啄了啄。


    别怕,沈偲,我定会做得很好。


    裙衫像开败的牡丹花瓣层层凋零。


    昭临一点一点地将书册上的内容与现实连贯起来。他的额头和后背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明显感到面前人的僵硬和紧绷。


    可眼下他也无暇再去体恤她。他这厢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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