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深溺_槐故 > 第123页
    是奚奚的花瓣一样的唇瓣。


    全世界那么多人都喜欢的,高贵的公主,亲吻上他肮脏丑陋的地方。


    裴观玉握着她的手从炙烫的脸颊逐渐往下到脖颈,渴求她的爱抚。


    顺着脸颊,摸到喉结,看他发出满足的喘息时,俞奚却一把将手抽开。


    他眼眸疑惑地看她:“奚奚...”


    “做什么。”


    裴观玉闭上眼睛,急切地恳求:“奚奚摸摸我,亲亲我。”


    当他面,俞奚冷淡地抽纸巾,一根根地擦手指。


    “我不摸不听话的狗。”


    第69章


    俞奚和裴观玉开启了和好后最为剧烈的一次吵架。


    ——她盛怒下把裴观玉赶出了家门。


    就在俞奚说完那句话后,并用湿巾擦着手后。


    裴观玉怔在原地,定定看着她,神情像是走在路边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狗。


    不知所措。


    俞奚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趁他怔愣,要从裴观玉腿上下来,不准备再管他时,她的手腕被紧紧握住。


    裴观玉面无表情,眼眶透着骇人的暗红,抓住她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俞奚的骨头都隐隐作痛。


    这恶犬。


    俞奚差点破功,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再拽住裴观玉耳朵,问他是不是不知道她手腕很细,这么抓会疼。


    但还得做出那副冷漠的表情,居高临下看他。


    裴观玉望向她。


    她的眼睛是漠然的,冷淡的。


    就像曾经迫切要甩开他,嫌恶他的时候。


    裴观玉脊背应激性窜起彻骨的凉意。


    许久未曾有过的,心口被撕裂般的汹涌疼痛袭来。


    奚奚的表情转化得这样自然逼真,就好像这段时间对他情真意切的爱都是假的,装出来的。


    毕竟奚奚现在的演技这么好。


    各种负面暗黑的情绪卷土重来,在身体里炸开,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裴观玉熟悉这样的反应,是焦虑症躯体化发作。


    他皱着眉,但如今他在奚奚给的糖水里泡了太久,已经无法适应这份痛楚。


    见势差不多,俞奚重新伸出手指。


    “我是说是不听话的小狗,”她缓和语气,“所以你听话吗?”


    裴观玉眼睛追着她的指尖。


    脑中还是她刚刚冷淡嫌恶地用纸擦手的动作,胸腔又是一轮翻滚的割肉般的钝痛。


    他的神情露出渴望和示弱。


    俞奚的手指若即若离,当她再摸上他时,裴观玉眼眶泛起潮湿的雾气。


    他轻轻用脸去讨好地蹭她的手心。


    不要再对他做那样的动作。


    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很疼。


    俞奚握住裴观玉的下巴,抬起他的脸,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听话吗?”


    裴观玉快要点头。


    可意识到听话就是放任她出去,被他人触碰,在荧幕上被占有,被全世界的人看到。


    裴观玉眼神错开。


    只一味急切地凑近,汲取她此刻露出来的温情,确认她不是真的嫌恶他,只是在给他惩罚。


    好好好。


    装听不见。


    “问你话。”


    俞奚的耐心告罄,推开了裴观玉的脸。


    裴观玉眼中闪烁不止。


    奚奚不摸他会疼。


    可奚奚被别人触碰到他会更疼,还会想发疯。


    裴观玉压抑着会被奚奚冷脸的焦虑,绷着嗓音道:“我不会同意的。”


    俞奚嗓音彻底变冷,下了最后通牒:“不听话就收拾东西,从我家滚出去。”


    “......”


    从名不正言不顺进入她家开始,裴观玉就厚脸皮地拎包入住,每天都住她的用她的。


    俞奚在国外的两个月还要给他交水电费账单,中途还发消息来说她的沐浴露用完了,要她再买一瓶。


    住她家还不听话,那就滚出家门。


    俞奚要和他分居。


    听到“滚”这个字,裴观玉愣了愣,久久看她,眼眶肉眼可见得变深变红了。


    他唇瓣动了动,却没发出音节。模样倒真像即将被丢弃的家犬。


    但俞奚也高估了自己。


    以为能做到断情绝爱,实际也得强撑着理智不立刻去哄他。


    因为俞奚也看不得裴观玉难过掉眼泪的模样了,她的心脏也会随着他一起疼痛。


    俞奚都差点要心软松口,先过了这个矛盾,转圜一下余地时,裴观玉这个被她这段时间的溺爱惯出来的恶犬反而先咬一口。


    裴观玉一副“你竟然为了演片要把我赶出家门”的表情,眯了眯眼,冷若寒潭道:“没我点头,不会有谁敢把本子递给你。”


    俞奚的怒火立刻又卷土而来。


    “好。”她怒极反笑,俞奚忿忿冲上前,“哐当”打开衣柜,胡乱把裴观玉挂在这里的衣服全都搜罗一块丢进大袋子。


    当他面打开大门丢出去,指向外面,高声道:“现在给我滚!”


    裴观玉胸腔起伏,收紧,心悸起来。


    他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出现一幕幕重影交叠,分不出是痛楚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他有些无措,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按照以前的思维,他应该会立刻惩罚奚奚,让她害怕,让她再也不敢去出轨去演这样低俗的戏。


    但现在的裴观玉开始感觉到不安和焦灼。


    他后知后觉认识到,他刚刚做错了,所以奚奚在生气,故意给他这样严厉的惩罚。


    裴观玉清晰记住了这样的锐疼,疼得让他什么也不敢做了。


    可同意让奚奚去演出轨戏——裴观玉咬了咬牙,四肢百骸都迸发强烈的,疯狂的反感和灼痛。


    他宁愿离开,也不会同意她演的。


    两人互相都气得眼睛发红,对峙许久。


    俞奚心中也没有底,不知道这步是对是错。


    裴观玉总归还是条疯犬,她不清楚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她无法接受的偏激反应。


    到时他们维系保护到现在的关系,会不会就此崩塌。


    裴观玉动了,他脸色冷沉地抬起脚步。


    这瞬间,空气都被拉紧。


    俞奚谨慎地看他动作。


    裴观玉低头把被弄乱的衬衫扣起来,走过来时,撞到了她的肩膀,再越过去到大门边。


    拿起被她丢出去的包裹。


    裴观玉用力揉了把眼睛,再转头来看她,咬牙放话:“我不同意,我死都不会让你去演。”


    说完,他“砰”一声把门一关。


    ......


    俞奚都被这一声剧烈的响动震得耳鸣起来。


    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听着外面电梯到了楼层,裴观玉真的“滚”了。


    这场看起来山雨欲来的矛盾,最终以这样哭笑不得的方式终结。


    裴观玉没有发疯没有犯病。


    虽然还是死咬着没有同意,但至少他学会了对负面情绪正确的处理方法——哪怕再生气,也控制着自己情绪,没有让她害怕。


    怒火如潮水般褪去,俞奚的眼睛泛着闷闷的酸气。


    裴观玉不是没有改变。


    他一直在努力地,笨拙地变好。


    可裴观玉真的依她所言的走了,俞奚的心脏又升起一种她也无法去理解的失落。


    邓业刚到家,就被打了电话。


    裴观玉嗓音低闷,简短让他过来接他。


    以为单位有什么急事,邓业水都来不及喝就飞速赶了过来。


    在车库看见脚边放着个大袋子的裴观玉,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


    车灯照到他的脸,青年正低着脑袋揉眼睛。


    被照到,他立刻用手挡住脸。


    邓业停车,还被不轻不重瞪了一眼,他摸摸鼻子。


    ——这是被俞小姐赶出家门了?


    邓业压下内心的惊讶,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一般将裴观玉包裹搬上车。


    一如平常问他去哪。


    裴观玉:“随便。”


    邓业明白了,开去俞奚曾经那座小公寓。


    等他再回去,已经快零点了。又是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被再次打响。


    邓业眼皮跳了一下,听到对面咕哝着,带着酸气和委屈,低低地道:“送我回去,现在。”


    “我不要滚。”


    “我要奚奚。”


    他还在吸鼻子,一遍遍重复:“我要回去,要和奚奚睡。”


    这种情况,也只有一种可能——喝酒了。


    你有没有为别人的爱情拼过命?


    有的。


    临近凌晨一点半,邓业带着裴观玉重新回到俞奚的公寓。


    看着裴观玉指纹解锁,进了门。


    但邓业还没敢走,担心他又被赶出来,他在车里坐了半小时,眼看着天都要亮了,他叹口气,干脆就在车里睡下。


    但这次竟一夜到了天亮。


    俞奚赶了一天的通告,晚上又和恶犬吵架,到睡觉前已经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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