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深溺_槐故 > 第97页
    看他变乖,简泱又松了眉眼,踮起脚亲了他一口,摸了摸他的脸:“你先回家,回去陪你通关昨晚的游戏。”


    “这混蛋,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沈惜月拍桌,“一会看我怎么和泱泱告状!”


    俞奚则看戏一般看着那位印象里精神一直不太正常的周温昱,狗一样谄媚,简泱稍微一变脸,就察言观色憋回小脾气。


    一步三回头地开车走了。


    有些颠覆俞奚的印象。


    她以为周温昱是那种素质不高的teenager(虽然也的确是),但在简泱面前的他,其实——俞奚脑中竟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词:挺可爱的。


    变脸快得让她几乎对应不上,当初隔着网线那个形容癫狂的人,也是他。


    时岁也和简泱一前一后到了。她们在门口遇见,一起上的楼。


    同时见到她们二人,俞奚还有些恍惚。


    转来转去,世界竟这样小。


    许久不见时岁,俞奚和她拥抱。


    几年过去,她依旧年轻,眼神明亮,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聊了几句得知,时岁做了好几年的电影《白鹤少年》即将上映了,最近在京市跑宣传。


    时岁后面是简泱,一个在她和沈惜月口中聊了多年的八卦中心人物。


    她们对视上的第一眼,就没有初次见面的局促。


    简泱和她拥抱,微笑说:“我今天特地喷了你代言的香水。”


    “和你一样香了。”


    沈惜月总说简泱是相处了就会爱上的人。


    俞奚觉得一点没错。


    她和时岁都是这样好的女孩。


    陈佐依家里出事,西娜联系变淡,俞奚已经许久没有知心的女生朋友可以聊天了。


    她的心尖泛着感动的涟漪,有一种预感。


    或许有她们的帮助,她真的可以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


    俞奚回到公寓,还在翻看下午记的笔记。她们的群名也已经被沈惜月改成[驯犬计划]。


    离去时,沈惜月愧疚地凑近她耳边说,实在还想离开,她会想办法。


    再跑,那可能真要一辈子不死不休了。


    俞奚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她的债,她自己来还吧。


    把裴观玉变好——就像如今的周温昱,也不是没可能,对吗?


    俞奚打开门,裴观玉已经在公寓。


    她自然没有和他报备行踪,也没有这个义务。


    但这次回来,裴观玉也的确没有和之前一样,总让两个人形保镖跟着她。


    不仅如此,他自己身边也没有了。


    他不担心她再跑了吗?


    裴观玉看着手机里,定位器的红点从某个茶楼,一路回公寓。


    她在那个茶楼待了三个小时。


    俞奚还在走着神,想着下午时岁和简泱的话。


    她们说,驯这种小疯狗首先要有耐心,不能被他激怒带跑情绪,一定要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


    俞奚开始深刻反思自己。


    上次在裴观玉说出“你现在演技真好”后,她的情绪就开始崩塌,浑身也竖起尖刺,用“谢谢夸奖”堵回去。


    那时裴观玉嘴唇哆嗦了下,眼看矛盾蓄势待发,外面煮的给裴观玉滚脸的鸡蛋要炸锅了,发出声响。


    那段对话也到此终止。


    他们恢复那不冷不热,半生不熟的关系,谁也不再提半夜的那场短暂的“和好”。


    “你去哪里了。”


    裴观玉突然发问,张口就是查岗,打断了俞奚的沉思。


    他不问才不正常,俞奚没撒谎的必要:“月月约我喝茶聊天,还有泱泱姐,岁岁姐。”


    裴观玉敛眸,带着讥讽意味道:“她们给你出什么主意了。”


    俞奚正在喝水,水呛在了嗓子里。猛地抬头,怀疑他是不是监听了她。


    不然怎么知道“出主意”。


    怒火“噌”得冒起来,就要兴师问罪时。


    裴观玉说:“你以为,在国内,谁还能帮你离开吗?”


    “……”


    俞奚的气散了。


    她有些懊恼,为自己冲动的情绪,差点就和上次的黑通稿一样误会他,爆发争吵。


    时岁和简泱说的是对的。


    想要驯服他,首先自己的情绪要稳定,要冷静,


    不然误会只会越滚越多。


    “我的工作和学业重心都在大陆,我能离开去哪?”


    俞奚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遥控器,退出他快要看烂的《Cici》。


    她搜着想要放的剧,听见他阴晴不定的嗓音:“那毕业之后,你是不是就准备…”


    “那你帮我想想,”俞奚轻飘飘问他,“我还有什么方式能无声无息从你身边离开。”


    裴观玉无话可说。


    但这个答案也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胸腔还是空空荡荡,灌着风。


    “我不会再离开。”一片安静中,俞奚说。


    裴观玉手指僵硬地松开又握紧,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眸轻微闪烁,腔调还是刺人的冷漠:“是她们教你的?没有告诉她们,这招你已经用过了吗。”


    俞奚胸腔起伏,有瞬间又被气到了。


    她最终还是谨遵教诲,保持冷静,把“被你识破了,没错,我就是恨不得立马离开你”这句赌气的话咽回去。


    她干脆不作声。


    旋即俞奚发现,自己不回嘴以后,裴观玉也老实下来,安安静静的。


    就像是颗收了刺的仙人掌。


    俞奚情绪彻底平和:“她们只是教我怎么和你相处。”


    “所以我不想再和你吵架。”


    裴观玉闷声:“谁想和你吵架。”


    俞奚操控着遥控器:“你要看什么?”


    “随便。”


    “那我放了。”


    俞奚直接换到了《谎言》,她和卡西安演的那部美剧。


    背景音乐传出几秒,裴观玉比她还熟悉。


    倏地侧头看过来,眼神刺刺的,神情也冷下来。他似乎又被戏耍了,她做这些,是不是就为玩弄他的情绪——


    俞奚平静地道:“我和卡西安,是炒作的绯闻。”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把他当成了陈佐依,我和他总共都没说过几句话。”


    她面不改色篡改了一些事实,因为实在无法没出息地对“前男友”说,她喝多了都在想他,把别人当成了他的替身。


    像被强制着喂了颗他以为会很酸很苦的果子,实际甜味在口腔蔓延。


    裴观玉喉结吞咽了一下,隔了好久,含糊说:“其实你这部剧,演的还行。”


    “.....?”


    俞奚偏头看他。


    但裴观玉已经先一步按全部智能按钮,关了客厅所有灯,包括那盏微弱的壁灯。


    目不斜视看电视。


    “……”


    次日,裴观玉的假期应该是结束了。


    他正式忙碌起来,总穿的很正式,俞奚想到裴邵詹上次说的功勋大会。


    不再被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了大半。


    日子就这样别扭地过了下去。


    虽然俞奚学得的训犬知识,一时半会难以施展。


    但裴观玉至少不再绑架她去领证,不再阴晴不定吵架,不再把“恨”当口头禅使用,也不再一言不合就要拉着她去死。


    时间不缓不慢到了六月初。


    这样的季节,天气算不上热又绝对不冷,空气也闷得慌,最容易发一些小病小热。


    俞奚上个月拍摄入水广告染上了咳嗽,辗转一个多礼拜还没好。


    裴观玉每天都要给她喂药。


    但俞奚贪凉,咳嗽反复,裴观玉把林照喊到了家里。


    看着他白大褂上的副院名牌,再看人忙了一天还过来给她处理这种小病,俞奚也没好意思浪费时间。


    公寓小,俞奚打吊水的时候,能听到林照和裴观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这种天气对病人康复不易…裴老先生又感染了风寒,情况加重。”


    俞奚听出林照是让家里人做好心理准备,人很可能说去就去。


    裴观玉事不关己地回应:“万事具备。”


    俞奚听出他大逆不道的弦外音,大概是:就差人死了。


    看得出林照亲自过来也只是想在裴观玉这里传消息,后面拔针是他的学生赶来的。


    两瓶药水打进来,药到病除。


    俞奚不再咳嗽,裴观玉拧着的眉心也松开。


    俞奚最近忙得团团转。快要期末周了,她又陷入了昏天黑地的复习中。


    俞奚还顺利拿下了B牌的代言。


    看她在这边发展势头迅猛,公司把经纪人都派过来,替她对接品牌商务。


    复习之余,俞奚必须抽时间,去熟悉品牌和全系列产品。


    裴观玉今天回来的挺早,身上还穿着制服——藏青色双排扣军装,金色雕花纽扣,左胸是功勋奖章。


    他是俞奚见过的人里,最适合穿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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