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但裴观玉身边的人动作比他更快。
报警器亮了,裴邵詹被破门而入的保镖一脚踹开,跌了个四脚朝天,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裴邵詹只想大喊窦娥冤。
如果时间倒流一次,他一定不会去招惹俞奚!
他不想给她陪葬!
挂了裴邵詹这通烦人的电话后,俞奚的心情更加美好了。
裴观玉没有再查下去,这件事将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她不仅可以回家,还可以继续和裴观玉谈恋爱。
他们一定会好好在一起的。
俞奚哼着歌,开车回了公寓。
她的航班在第二天清晨,今晚凌晨就要出发。
这次回去俞奚要办休学,估摸着得拍完电影再回来,所以她的行李也格外多。
俞奚没想到,回公寓的时候,裴观玉竟然已经过来了。
那天早上他离开前,说还有些收尾工作,办完再来送她去机场。
屋内没开灯,窗外正是黄昏,显得格外得暗。
裴观玉坐在沙发上,正在给她收拾行李。
地上放着俞奚准备好的三个行李箱。
俞奚“啪”把灯打开:“怎么不开灯?看得清吗?”
裴观玉坐在中间。
不知怎么,俞奚觉得他好像又瘦了点,脸色比之前还要透明。
她上前,有些心疼地蹲下来亲了亲裴观玉的嘴唇:“裴裴,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
裴观玉:“还好。”
“离开半个月,要带这么多东西走吗?”他淡淡问。
俞奚含糊道:“公寓太小了,堆得乱乱的,干脆用不着的就带回去放着了。”
裴观玉抚摸着她的脸颊:“好。”
“再多带点吧,用得方便点。”
俞奚伸懒腰:“好呀,但我最近收拾得好累,你来吧。”
裴观玉嗯声。
然后她看着他,平静地往行李箱里扔了茶几下摆着的很多盒安全套。
俞奚眼皮跳了跳,按住他:“我一个人回去和谁用?”
裴观玉看她一眼:“会用得到的。”
“也是。”俞奚点点头。
她想的是以后裴观玉过去再用,没看到在她说出“也是”后,裴观玉垂着眼睫,面色极尽冷淡阴翳。
既然有裴观玉收拾,俞奚也就懒得动了。
懒洋洋地靠在一边,还不知不觉地睡在了沙发上。
直到她被唤醒。
窗外无边暗色,应该是已经到了凌晨。
面前是三个行李箱,她的公寓被收拾得很干净冷清。
裴观玉就坐在沙发前,安静地看她。
他的脸隐在夜色里,看不清楚。
俞奚伸了个懒腰:“几点了?是要出发了吗?”
裴观玉:“三点。”
“那是差不多了,辛苦裴裴帮我收拾行李啦,”俞奚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去洗漱一下,我们就走。”
他们从公寓出发时,已经三点半。
黎明之前的天是最黑的。
天空依稀几颗暗星,俞奚眯着眼睛看了会,眼睛突然一亮:“裴裴,那个是你上次说的那颗星星吗?”
裴观玉看了眼天空。
又看了眼她的眼睛。
然后垂下头:“嗯。”
俞奚挽着他的手:“真漂亮。”
裴观玉:“嗯。”
“我回去后你也要经常想我哦。”
俞奚坐在后座,她又犯了困,嘟哝着靠在裴观玉的身上睡觉。
“走吧。”裴观玉吩咐司机。
等俞奚再睁开眼,天边已经飘起鱼肚白,她发现自己还坐在后座,但车已经没再开,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问旁边的裴观玉:“几点了?你怎么不喊我?是不是都快来不及了。”
裴观玉托着腮,面容半明半暗。
“来得及。”
俞奚还没松口气,他把脸偏过来:“奚奚,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回答喜欢已经成了下意识反应。
“奚奚,你已经把我睡了。”裴观玉看着她说,“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俞奚手指搅在一起,低下头:“我知道的。”
“这次会按时回来吗?”
俞奚声音有些发虚:“没有意外肯定会按时…”
裴观玉突然笑了声。
“到了,奚奚,下车吧。”
俞奚如蒙大赦去摸门把手:“好。”
她快速下车,站在面前的陌生建筑面前。
这是一处独栋别墅,俞奚从来没有来过。
她脸色一变:“这是哪里?”
裴观玉在她身后,淡淡说:“这次奚奚犯的错有些不可饶恕。”
“这是惩罚。”
俞奚心脏怦怦乱跳,愠怒道:“什么惩罚,裴观玉你又在发什么神——”
“我们也打个赌吧,奚奚。”
裴观玉冰凉白皙的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黎明徐徐的风灌进她的胸腔,俞奚的心脏骤停,听见裴观玉贴在她耳边轻声说。
“赌你多久能从这里出去。”
第17章
远处的天透出薄薄的日光,天快亮了。
但俞奚的天黑了。
她的心脏急剧紧缩又扩张,全身的血液也在倒流,这瞬间的惊悚,不亚于做梦梦到恶鬼突脸。
俞奚腿发软,但没有轻举妄动,她克制住全身的惊惧,按照以往的反应皱着眉,不耐烦地甩开他:“我今天没空和你闹,我七点半的飞机,现在送我过去。”
裴观玉看着被甩开的手,垂眸站在阴影里。
俞奚竭力保持语气的平稳:“我上次就说过了,不要再做这种事惹我生气,你再这样我真的和你——”
突然,她后面的话湮没在喉间。
耳边“咔哒”一声,是打火机被点燃的声音。
火光映照裴观玉白净的脸,他表情平静地垂着眼。
一股塑料烧焦的气味弥漫俞奚鼻尖,等她看清裴观玉手中烧的是什么时,她脑中“嗡”的一声,呼吸骤停。
——那是她的签证和护照。
火舌已经从外壳烧到了纸张,俞奚“啊”一声尖叫出声:“停!快停下!”
裴观玉置若罔闻。
俞奚冲上前去,不管不顾地用手去抢,怕灼伤她,裴观玉松了打火机。
但证件已经被烧掉了一个角,边缘泛着焦黑,也不知还能不能过海关。
俞奚气得浑身发抖,恐惧混合着愤怒,使她拿着护照就冲着裴观玉的脸扇过去:“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的动作引来了车里司机的动作。他蓦得开了车前灯,开门要下车。
灯光吓了俞奚一跳,裴观玉侧头看了眼,邓业又坐回车里。
裴观玉不闪不避,的确重重挨了她这一下,脸上出现了红痕,嗓音淡如水的说:“抱歉。”
“但奚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俞奚怒视:“什么——”
“打赌啊。”
裴观玉垂眸抚了抚她的脸颊:“我赌一个月,够奚奚在这里好好反省吗?”
俞奚的看了眼眼前的不知在哪个方位的别墅,脸色缓缓变白。
强压下的惊恐终于还是抑制不住地爬上脊背,她的喉间烧了炭一样干涩。
她缓缓后退。
“裴裴,你别这样…”俞奚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不赌吗?”
俞奚头往旁边看,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护照:“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要去机场——”
“进来吧,奚奚”裴观玉恍若未闻地牵着她,“来我们家坐一坐。”
他低头在她冰凉的唇瓣亲了亲,温声说:“这是我们以后一起生活的地方。”
“家里很安全,每个房间都有监控,三个管家照顾奚奚,出行都有保镖看护。”
裴观玉想了想,说:“我再给奚奚雇几个朋友。我不在奚奚也不会无聊的。”
今天似乎是个阴天,太阳升起来得格外慢。
俞奚的眼前一片昏黑。
听着裴观玉的话,她的鸡皮疙瘩也从皮下一颗颗冒起。
她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抓住裴观玉的手,从喉间挤出来一声:“对不起。”
裴观玉奇怪地看她:“对不起什么。”
俞奚捧住他的脸,急切地去亲吻他:“我错了,裴裴,我刚刚不该打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
肯定不是这件事,她知道。
但那个恐怖的另一件事,俞奚不敢提。
裴观玉手掌轻拍她发抖的脊背:“没关系。”
“裴裴,你原谅我吧,”俞奚死死抱住他,发誓一般说,“我真的喜欢你,我是打算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我…”
裴观玉说:“好。”
“我们现在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俞奚突然被他打横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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