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槐稚懵得甚至失了言语,只能傻傻地盯着他看,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


    槐稚还没反应过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嘴巴就已经先一步脱口而出道:“不可以。”


    人应该一心一意,崔景辞说的,根本就不可以,那是没有道德的人才那样做的,槐稚甚至没有去细想,她和崔景辞差距这般悬殊,而他对她的喜欢又不知从何而来,她只知道,不可以。


    崔景辞恳切地抓住了槐稚的手,语气也有些哀求,他说,“那你不要陆大哥了,咱们好,行不行。”


    说真的,她跟他好,别和别人好,行不行?


    这饭是真用不下去了,槐稚骤然起身,抽回了自己的手,离开了这里,走至一半,她却又突然回过了身,不料撞到崔景辞失落的视线。


    可她还是狠下心,认真地看着他说,“公子若是有欲望,可以找别人,可是我不能做那样的事。”


    大家年纪也都不小,槐稚生于乡野之间,该懂的不该懂的,都略懂一些,他肯定就是下面不老实,又见她成日在他跟前乱晃,所以才起了这样的歹念,但她不能那样随便,她都和陆言朔好上了,怎么还能和别人好。


    他可以只是想随便玩玩她,排解自己的欲望,可她要是被他哄骗了,那才是真的倒霉了。


    什么抛弃陆大哥,和他好,全都是些胡话。


    槐稚仓皇失措地回了耳房,觉得太可怕了,觉得自己真是不能继续在这里长久干下去了,她总不能知道了崔景辞的那样的心思,还继续留在这里,那岂不是在给他机会吗。


    槐稚决心第二日就和崔景辞提出辞呈,不然迟早要酿出大祸来了。


    这日夜里,槐稚又做了梦,梦里面的人又是崔景辞,天雷地火,一场混乱得不能再混乱的房事,槐稚从那场梦中猛地惊醒,她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决定去找崔景辞提出辞别。


    她像是往常那样去找崔景辞,却听到房中有些不大寻常的动静,待到槐稚反应过来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场景和声音直直地往她的眼中和耳朵里面撞,槐稚看着坐在床边的人,恨不得自己这一刻瞎了,聋了。


    她错愕地盯着崔景辞看,崔景辞注意到她来了,手上动作渐快,最后在她那惊愕失色的注视下,完成了最后的一道仪式。


    槐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死死地捂住了眼睛。


    崔景辞略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啊,槐稚,我不知道你过来找我了,我马上穿好衣服,你先去外边等会我吧......”


    他话一说完,槐稚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去了外间等着。


    没过多久,崔景辞就从里边出来了,衣裳整齐,任谁都想不到前不久的他在房间里面做着那种事情。


    槐稚撞破了那种场景,脸到了现在也都还一直烫着的。


    崔景辞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他看着槐稚,认真道歉,“叫你撞破那种场景,抱歉......”


    “没,没事。”槐稚磕磕绊绊说着。


    崔景辞道:“我平常其实也不经常做这种事的,真的,我这个人,其实也没太多那些心思。不过,昨日夜里,梦到了个人,我曾听人说过,心有灵犀之人,会在梦中相遇......不知槐稚昨日夜里有没有梦到我。”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后,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昨日梦里的场景。


    她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脸上瞬间浮现一道酡红。


    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道:“公子,我觉得我还是不太合适当您的丫鬟,我想了想,还是不继续做了,如果您往后还要到我们绣坊做衣裳,我肯定给您好生安排,您看如果可以,我什么时候走合适?”


    崔景辞听到槐稚的话后也没什么反应,她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想了想后,道:“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人手实在是不够,你若是真心想走,待找到了人后,我便让你走。槐稚你别担心,我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如若我是的话,槐稚现在还能好生生站在我面前吗?”


    他的话简单又直白,槐稚,如果我想的话,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吗。


    槐稚也挺舍不得这份活计的,钱多事少,而且除了崔景辞有些奇怪外,每个人对她都挺好的,听他这样说,槐稚只是再一次正色道:“可我真的没有那种心思,公子您别再说那种话。”


    崔景辞叹了口气,道:“行,那我不说就是了。”


    崔景辞接下来确实是没再说过那种话了,不过,他之前那话一出,两人之间注定不会再像以往那样相处,槐稚心里头也不可能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虽然崔景辞也没什么太多过分的举止,但落在槐稚眼里,总带了些别的味道,怪怪的。


    她极力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崔景辞也没做什么太多过分的事情,不要把他想得那样不堪,他或许就是到年纪了,有点躁动了。


    这个年很快就过去了,崔景辞因为那个假病,一直没什么事情,衙门里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槐稚来了之后,连去都不乐意去了,每日在家里陪着她,悄悄地看着她。


    实话说,这是槐稚这么多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年了,吃饱穿暖,没人训她骂她,平日里头就和木绵说说笑笑,就混过去了。


    很快到了元宵那日,槐稚有点想要出门去找陆言朔。


    元宵的时候街上可热闹了呢,最适合瞎逛了。


    槐稚想,今夜也没有宵禁,要不等崔景辞晚上睡着了之后,她再偷跑出去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她趁着中午崔景辞歇息的时候跑出了门去寻了趟陆言朔,让他晚上等等她。


    陆言朔问她,“不能早点吗,你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槐稚和他说不明白的,她道:“你等等我就是啦,我会尽量快的,你不要睡着就好了。”


    陆言朔说,“行吧。”


    到了晚上,崔景辞极力邀请槐稚一起同他吃汤团,用的借口还是那一套,槐稚死活不肯,最后只是试探性地问道:“那公子,晚上我能......”


    我能出个门吗。


    自从上次出去之后,她就再没出去过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景辞先行打断,他仰头看向槐稚,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槐稚,晚上我能邀请你一起去逛街吗?他们说今日元宵,街上有灯会,城隍庙那边还有庙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槐稚下意识道:“不,不行啊。”


    她都说好了要和陆言朔出门的,听到槐稚拒绝,崔景辞肉眼可见有些失落,他问,“为什么不行,你晚上难道是有别的事吗?”


    槐稚竟也不敢去提陆言朔,只道:“没......没有,就是公子,身体有点不舒服,晚上我能早先歇息吗。”


    不舒服是吗。


    其实是心里面有了别的男人,对吧。


    槐稚你的演技还真是,从一而终的拙劣啊。


    崔景辞看起来也没有多想,答应得很轻松,“你不舒服吗?那你陪我吃完汤圆,便早些去休息吧。”


    他答应得这么轻巧,槐稚都觉得骗了他有点不大好意思了,可她都和陆言朔约定好了。


    但槐稚还是没有说实话,坐下陪崔景辞一起吃完元宵后,就借口回去休息了,待到时候差不多了,她悄悄探出脑袋,看到崔景辞的房间好像熄了灯,就溜出了门去。


    她和木绵打了个招呼,木绵听她要偷跑出去,一边说她胆子大,但一边还是给她指路,告诉她晚上怎么出去方便。


    槐稚大为感动,千恩万谢就跑了出去,全然没有看到身后阴影里面盯着她的崔景辞。


    这会已经过戌时了,槐稚一路跑出去,陆言朔的马车正停在崔家不远处的巷口,他见槐稚气喘吁吁,一边拉她上了马车,一边道:“怎么弄得这样狼狈?”


    槐稚道:“偷跑出来的嘛......”


    “你啊,真是的。”陆言朔道:“这在崔家做丫鬟这般麻烦,虽没签卖身契,但终归是给人做活看人眼色,倒不如在绣坊自由。”


    陆言朔话里面隐约藏了些话,槐稚道:“虽说看人眼色,但他们都是挺好的人,没欺负过我,也没给我使过脸色呢,虽然确实不大自由,但是工钱挺多的,还不用挨饿受冻,我想着,再做几个月也好,能攒些钱。”


    陆言朔听后,没再说什么,槐稚以为他不会再说了,谁知两人到了街上,他的兴致一直不大高涨,逛着逛着,他又突然开口,“那些钱,我给你,你不要去了,我总觉得怪。”


    槐稚会什么,她明明会得东西也不多,那家人有必要非要她这么个丫鬟吗,再说了,槐稚这么老实,被人骗了都要给人数钱。


    槐稚听到陆言朔那样说,马上否决,道:“那不行的,什么叫你给我,我什么都没做,你给我钱做什么?你平日带我吃饭喝茶,我就很高兴了的呀,你不要给我钱,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花你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