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凡能留下问问他,但凡等等他,信他一点,离开仅仅一年多,马上又勾搭上别人,这就是槐稚对他的爱?
槐稚,你扪心自问,这离开一年多,你无辜不无辜,在那样的情况下选择抛夫弃子,当初又是不是故意放弃他。
崔景辞转头离开,槐稚被他质问得脑袋疼,不知他想干嘛去,怕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追在他的身后。
第73章
崔景辞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槐稚不知去哪里,一直往外去,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发现望嘉正和一个年岁相仿的男孩在一起,槐稚马上认出,那就是则徽,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眉眼之间竟能看出两分相像。
崔景辞占据了道德上风之后又大言不惭道:“回不回京随便你,哦,你有小情郎,反正应该也不想回,逼你又说我逼你,不过,凭什么要孩子跟你在一起吃苦。”
哪里敢逼她,谁敢逼她,逼她就又和他哭,和他又闹,说他得把她给逼死了。
那两个孩子正蹲在一起玩耍货,则徽看望嘉好像极其不顺眼,他总是抢她的东西,望嘉生气了,要去抢回来,则徽却狠狠推了她一把,“我的!不许碰!”
望嘉上去同他厮打了起来。
“我娘呢!”
则徽学她,恶狠狠地道:“我娘呢!”
则徽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死去的妹妹和娘亲,也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妹妹,可是,望嘉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龙凤胎哥哥。
那两个孩子打成了一团,槐稚看得心痛,想要上去拦架,却被崔景辞死死拉着,他说,“怎么了?槐稚心痛了?是在心疼望嘉还是则徽呢。兄妹离心,难道不是槐稚一手造成的吗,若不是你带着望嘉离开,他们之间难道会是现在这样吗,曾经他们多亲,槐稚不是都知道的吗。”
槐稚懒得和他多说,喊道:“望嘉!过来,娘在这呢!”
望嘉听到了槐稚喊她的动静,马上屁颠屁颠倒腾小腿朝着她跑了过去,好不容易跑到了她的面前,还差点摔了,槐稚过去接她,望嘉一下扑到了槐稚的腿上。
“娘!娘!”望嘉虽然没像则徽一样,在家里面千呼百应,但也是被一堆大人当掌上明珠捧着的,这会觉着自己被人欺负了,抱着槐稚的腿就哭了起来。
槐稚刚想弯腰抱她,就被一起跑过来的则徽撞了一下,他看着她,嘴巴里面龇牙咧嘴地说,“坏女人,坏女人!!”
口齿不清,槐稚极艰难地辨认了出来。
真是小霸王啊,槐稚觉得对不起他,觉得他骂得没什么不对,心中虽有些伤心,却也没有辩驳。
一旁的望嘉先恼了,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
那小手打在人的脑袋上跟拍瓜似的,脆生生的响。
“望嘉,不许动手!”槐稚怕他们两个再打起来,一把把望嘉抱了起来,她瞪着她,打了下她的手。
则徽被打了,愣了一下,这会还没哭呢,可看着槐稚下意识去抱望嘉之后,他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则徽一边哭,一边嘴里稀里糊涂地说着,“没娘,都欺负我!”
欺负我!都欺负我!没娘,都欺负我!
则徽哭得厉害,槐稚心疼得不行了,把望嘉塞到了崔景辞的怀里,去抱则徽了。
则徽不断地扑腾,就是不肯叫她抱。
槐稚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则徽还在不停地哭,不停地挣扎,槐稚将脑袋埋在他的身上,“则徽,则徽,别这样。”
则徽紧紧绷着脸看着槐稚,竟然能看出几分和崔景辞相像,他撇开脑袋,不想看她。
槐稚也哭了,她说,“我是娘......”
则徽用稚嫩的嗓音说,“不是不要我了吗。”
他娘不是早就不要他了吗。
槐稚抱着他,泪水汹涌而出,她说,“没有不要你,对不起,真的没有不要你。”
那边槐稚抱着则徽哄了好久,哄了好久他才没再哭了,望嘉被崔景辞抱着,却没有和他说话,崔景辞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望嘉撇开脑袋,哼了一声。
他是坏蛋,偷走她,气她娘的坏蛋!
崔景辞见她这样,轻嗤一声,“跟你娘一样,小混蛋。”
“爹?”望嘉突然回来脑袋,试探性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崔景辞道:“你认得我?你哥就认得你娘。”
望嘉被他这么一问,沉默了,咬着指头不说话了。
崔景辞说,“不认我,你难道想让别人当你的爹吗。”
望嘉说,“傅叔。”
言下之意是说,我要傅叔当我爹呢。
崔景辞脸色沉了没再说话,望嘉见他脸色沉了,也不再说话。
什么坏脾气,还是傅叔好。
槐稚好不容易哄住了则徽,则徽总算是没再她撇脸,她去看崔景辞,见父女两人干巴巴站在那里,一大一小,谁都不和谁说话。
槐稚想把则徽给崔景辞,可是只要一把他递出去,他那张脸就耷拉下来,眼泪汪汪,作势要哭,崔景辞冷笑,说,“怎么了,你又想丢下他了是吗。”
你明明都冤枉了人,难道还要做那些叫人伤心的事吗,崔景辞没有问别的,只是借着不怎么会说的则徽的口,问出了,
你是又想重新丢下你的孩子,丈夫,是这样吗。
则徽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小的时候他哭,声音嗷嗷嗷的,可蛮横了,长大了点,声音低低啜泣,倒像是小时候的望嘉了。
槐稚听了之后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最后还是没有撒手,让他靠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
望嘉仰头看着母亲,有些伤心,似乎对她抱着别的孩子感到不解。
槐稚说,“望嘉,他是你哥,也是娘的孩子,不是别人。”
孩子聪明就是好,萝卜丁点大的,却什么话都听得懂。
则徽听到这话,抱着槐稚的脖子更紧了些。
望嘉那张小脸一时变化莫测,最后也不知作何言语。
天呐,那个恶霸土蛮一样的人,真的是她哥吗?那个那么阴沉的男人,真的是她爹吗。
她一点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望嘉也有点想哭啦,但是她这一哭,没再换来母亲温暖的怀抱,反倒是叫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抱进了怀中。
望嘉的脾性也上来了,“傅叔要傅叔!”
崔景辞脸色更加阴沉。
槐稚想起傅平,他还在外面等她,她看着崔景辞,咽了咽口水,道:“我得见傅平一面,他还在外面等我,我叫他归家去,再交代些事。”
槐稚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崔景辞实在是有些不大正常,她大可以说,叫他有本事就带着望嘉和则徽一起回京城去,但怕现下说出这话来,真是非死即伤,届时他连这戏都不愿意做了,直接给她绑回去了怎么办,如今崔景辞在她眼中和一只只会龇牙的烈性犬没什么差别。
从京城追到江南,她难道还不知道他那个狗德行吗,可是一想是自己先冤枉的他,登时也觉得没了理。
她自己这段日子倒是过得好了,可他本来就脑子有病,被人冤枉,被她抛弃,只怕是病得更厉害了。
可槐稚又觉得,这也能全怪她吗?要不是崔景辞从前那样的德行,谁能冤枉他,这事若是换在傅平那样品行端正的人身上,槐稚保管相信他,可偏偏崔景辞这个人,哪里能有叫人信任的样子,也罢,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别再硬撑不认错学崔景辞的坏德行。
崔景辞委屈难过生气,是正常的,病得越来越厉害,她也有责任吧。
现下这种情形,只好先叫傅平回去传个话,也叫他们那些人莫要太过担心。
崔景辞听她要见傅平,直接让人将傅平带了进来,他道:“行,就当着我的面说。”
即便槐稚冤枉了他,离开也是事出有因,可是,她和傅平眉来眼去的,难道还是假的不成?她就是想喜欢傅平,就是想要傅平,有了个大的不够,还想要个小的。
傅平进来之后,看到了崔景辞,有一瞬的惊骇,再然后,就忽地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是你,原来是你。”
难怪槐稚突然就说不合适了,原来也不是一时兴起转变,而是他的出现。
槐稚怕两人起了争执,更怕他伤了傅平,她对傅平道:“你先回去吧,告诉他们,孩子找到了,在她爹那呢,我今个儿就先不回去了......”
崔景辞在一旁插嘴,道:“以后也不回去。”
槐稚瞪他,却听他冷冷反问,“怎么,你还要回去?”
槐稚懒得理他,对傅平道:“你别担心,你先回去吧,没事的。”
傅平担心地看着她,可槐稚只是不停地敦促他快回去,别叫傅晴灵他们一直急着。
傅平见此,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走后,槐稚暂时留在这里,她陪两个孩子在屋子一起玩了会,两个孩子互相看不顺眼,她一不看着,就想吵架,望嘉想打则徽,则徽也想打她,槐稚一个头两个大,道:“你们再打,不如都来打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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