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经由他这么随口一讲,倒是真觉得自己有些可怜起来了。


    当初为了不嫁给孙二公子那样的人物,情急之下匆匆和他定下了这门亲事,刚成婚的时候,还傻呵呵地觉着天上掉馅饼,以为这人是自己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呢,到头来,碰上个最坏最疯的东西来了。


    槐稚沉默无言着,崔景辞的长舌又已经灵巧地在她身上舔舐起来了。


    槐稚气他这种时候还要弄这些有的没的,转过身去狠狠地推开他,当然,没有推动。


    她恶狠狠地说,“不要碰我!”


    好像龇牙咧嘴,语气凶恶,就会叫她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崔景辞叫她凶了一下还没恼,竟是嬉皮笑脸地说,“好好好,不碰槐稚。”


    又弄生气了,又不叫他碰了。


    槐稚重新闷回了被子里,可是不一会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屋子里头安静,那些隐晦的声音就会被放得很大,如此还不能作罢,他的嘴巴也不安生,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在此刻听着格外的令人不耻。


    槐稚觉得自己简直要瞎了耳朵。


    好下作的人!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弄,又在那里故意恶心她。


    槐稚伸手想要捂上耳朵,但还没捂住,崔景辞就先叫她转过来了,他说,“转过来,叫我看着你。”


    见槐稚不动,崔景辞便道:“槐稚连脸都不叫我看,那槐稚来帮我吧。”


    说罢,真就要来碰她,槐稚叫他吓了一下,最后还是被迫转过了身去。


    崔景辞就那样,跪在她的身边,槐稚死死地闭着双眼,他好像近在咫尺,他的声音、他身上的气味,都离得她极近,她不用睁眼都知道崔景辞的眼睛一定落在她的脸上,甚至就连它也正对着她,因为他离得她很近,他声音气味,是那样无孔不入。


    人有时候是最不能想象的,槐稚光是闭着眼睛,脑子里面都已经有了画面。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和他一样,听到这样的动静,已经下意识有了反应,周遭气温有些发烫,她觉得自己身上都热得厉害。


    槐稚受不了了,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眼睫都在颤抖。


    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在洁白如玉的脸上映出了一片阴影。


    她最后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然而才刚吐出了几个字,脸颊一热。


    槐稚被他猝不及防打懵了,无措地睁开了紧闭的眼,就看到那个罪魁祸首还在一旁。


    崔景辞动手,打在她的身上,他身上灼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冒犯了,槐稚嗓音带了哭腔,“你故意的。”


    崔景辞还在一旁缓着气,看着槐稚这幅样子,忍不住使坏心思作弄,槐稚叫他这个动作彻底弄恼了,狠狠地打开他的手,又死命地去擦自己的脸,不停地在那呸呸呸。


    可是越弄越是糊得乱七八糟,那股不属于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恶心得叫她快吐了,槐稚恶狠狠地呸了几下。


    槐稚越弄越生气,越弄越恼怒,看到崔景辞还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槐稚气得同他动手,她扑到他的身上打他,打他的人,掐他的手臂,她还挠他,挠得他胸膛上都有些痕迹了,不过槐稚怀疑这些对他毫无杀伤力,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疼,被打了还在笑,槐稚当他在挑衅,她又故技重施,去掐他的脖子,崔景辞也给她掐,这次槐稚气极之下,真给他掐得面色涨红了,然而呢,看真将他掐成这样,她又害怕地松开了手。


    打也不能打死,他死了,她又成了杀人犯。


    更要死的是,好斗的人又有重新作战之势,槐稚不敢再打下去,打到中途勇气告罄,可崔景辞却不接受她的服输。


    “我喝过那么多你给我的水,你怎么就这么嫌弃我呢,而且,难道不是你自己贪嘴惯了,自己张开嘴巴想要吃的吗?”崔景辞还没缓过来,脸上还是有些红,他笑着说,“这回是槐稚先开始胡闹的。”


    他探了下,而后眼中渐渐浮现了笑意,他笑着说,“槐稚,你喜欢啊,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喜欢听吗,你喜欢听的话,我就叫给你听,好不好啊。”


    “不要听,不要听,闭嘴!”


    “不要停吗?好,明白了。”


    听不懂人话的臭混蛋。


    *


    槐稚为自己不敢和崔景辞正面冲突找了借口,那人就不是个正常人,你和一个话都说不通的人,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蛮横不讲道理,自有自己的说辞,控制欲强,她总结为脑子有问题。


    别说生孩子了,一起过日子槐稚都觉得喘不上气了。


    槐稚头一次起了和离的心思。


    这很不道德,这桩婚事说起来更像是一桩约定,而她先行做了毁约的人。


    可若是用崔景辞那样不要脸的脑子去想,是他先骗了她,他才是那个先行毁约的人。


    槐稚又开始去清点那些私房钱了。


    越点越是给自己点美了,她带着这笔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很好了。


    槐稚骨子里面那点贪财小市民的性子又隐隐作怪,她想,若是和离了,崔景辞不会把钱要回去的吧。


    应当是不会的,他很有钱,她知道。


    这点小钱就是丢他的钱库里都未必能听个响,他这个人在那方面还是好面子,她不主动还,他应该是不会主动要回去的......


    槐稚悄悄将那些银钱放拢得更好了一些,接着就这样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虽然很不道德,但为了自己将来小命着想,还是离疯子远一点保命。


    但至于何时开口呢......她还不敢主动开口去说,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好,照着架势看去,也不大远了。


    崔景辞没发现槐稚的不对劲,还想槐稚这些天难得老实,他看他们之间现在就是只差一个孩子了,差个孩子,槐稚就能够彻底老实了,他脑子里面还在美好畅想,每天看着槐稚就想着把她肚子搞大,但可惜,公务繁忙,没太多的机会给他。


    槐稚也悄悄松了口气。


    到了二月中旬的时候,京城总算是不再频频落雪了,天气也渐渐回暖了起来,这个难捱的冬过去了后,那些花草也开始有重新生长的迹象。


    十六那日,天公做美,地上的雪花融了干净,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半空,将偌大的府衙照得通透敞亮,庭院从中庭铺出红毡,一路沿到石阶,廊下张灯结彩,丫鬟仆妇鱼贯穿行,今日是崔次辅的大寿之日,想他已经这把年纪,多活一年少一年,又说前一年崔景辞复出,崔家得意,门面生光,来往祝寿的人不算少数。


    做为主家的人,揽椿院一大早上就已经有了动静。


    崔景辞和槐稚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过身,待到打扮收拾完了就去了堂屋寻了次辅,同老人见了一面之后,就又一道去外边迎客了。


    槐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在这家里待了大几个月,不再如一开始那般生疏,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自如,今日人多,两人在一起招待了好一会人,一直快到中午那会才终于得了休息。


    崔景辞看槐稚额间都出了些薄汗,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打趣道:“槐稚现下越来越厉害了。”


    槐稚的脸很容易泛红,许是因为皮肤太白了,现下这脸看起来真就叫做吹弹可破,今个儿穿了件水蓝色长裙,头上戴了枝缠枝簪,整个人像朵花似的,早上的时候穿得那衣服刚刚好,这下好了,那太阳一出忙了这么一会,鼻子都热出了汗珠来了。


    崔景辞低头捧着她的脸擦汗。


    槐稚听到他的话,只抿唇不言。


    不说话,崔景辞就故意拿帕子蹭她的脸,槐稚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都要蹭花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脸上涂了东西,哪里经得住他这样子瞎蹭。


    崔景辞委屈道:“谁叫槐稚不理我呢。”


    槐稚闷闷地说,“你别闹,这么多人。”


    “知道了知道了,槐稚面子薄是吧,郎君摸一下都使不得。”


    槐稚忍不住轻啧一声,最后撇开他的手,道:“你去应付你那些同僚吧,我去女客席那边招待。”


    说着,槐稚就离开了。


    两个人的这幅场面落在旁人的眼中大概是极为恩爱的,梁祈声在一旁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槐稚离开后,崔景辞将视线转到了他的方向,看着他,挑了挑眉,眉眼之中尽是挑衅。


    梁祈声无语地发出了声冷笑,一天到晚,身子没病,脑子有病。


    梁琼茗道:“哥,你看他干嘛呢?”


    梁祈声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随即又浮上了一丝捉弄的笑,他附在梁琼茗的耳边道:“一会帮我引个人出来。”


    梁琼茗听后古怪地看向他,问,“你想干嘛啊,你今日闹事,爹会打死你。”


    梁祈声的脸皮真厚,她都佩服得很。


    梁祈声道:“你怕些什么,做就是了。”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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