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理让木绵伸手,打了十下板子,不知他是用的什么巧劲,这外面的伤看起来厉害,但木绵却不觉着疼,木绵知道江理这是收着力了,想他果然是心善,她饶是不怎么疼,还是泪眼汪汪地道谢,“多谢江大哥了。”


    这夜,木绵服侍槐稚的时候,她发现了她手上的伤,槐稚看到,抓着她的手腕问,“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木绵支支吾吾的,只说是不疼。


    “不疼?”怎么可能会不疼。


    木绵小声地说,“您别担心,江大哥打的,悄悄收着力呢。”


    槐稚知道了,崔景辞这是将气撒在木绵身上了,心中对这人越发无言讨厌。


    嘴上什么都没说,原来心里面早就想好了磋磨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柔情蜜意,槐稚再感受下来,只觉这人心眼又小又坏,若是这样的话,何不干脆直接将她锁在家里不让出门了干脆,只要张开腿去生孩子就好。


    槐稚给木绵小心上了些药,说,“对不起......”


    木绵受之惶恐,马上说,“奴婢不曾怪您,您别说这样的话。”


    槐稚夜里的时候缩在床上的角落里,面对着墙,只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背影给崔景辞,听到崔景辞上床的动静后,她也没动静,仍旧缩得厉害。


    这个时候的天还不至严寒,盖着这厚薄适中的寝被在床上躺着,很舒服,这样的舒服,是槐稚从前从不曾有过的。


    槐稚觉得自己也有些可耻,她明明是喜欢这样的舒服,喜欢崔景辞带给她的一切,可却竟又要对带给她一切的人产生那种莫名的恐惧,这不该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该有的心思,可她就是有了......


    正在槐稚想着那些的时候,身后的人抱了上来,将她强硬的揽进了他的怀中,她的背,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紧紧地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上。


    槐稚只是稍稍挣了一下,就叫他抱得更紧。


    整个人都嵌进了他的怀中,她再是一动都动不得。


    他的手,伸到了她的洶口。


    崔景辞又往下探。


    槐稚被吓了一跳,抖得更厉害了点。


    崔景辞轻笑了一下,“抖些什么啊,槐稚。”


    怎么就抖得这么厉害了呢。


    崔景辞没给槐稚再继续害怕发抖的机会,光是用手指,都吊得她不上不下了。


    槐稚听着他那清冷没有情绪的声音,而身体在他手下感受到的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意。


    那顶在她腰上的东西,竟让她感到一种陌生,这东西分明她最熟悉不过了,可是这刻,不知怎地就是生出了一种极陌生的割裂感。


    槐稚说,“别......别弄了,我累了,睡了行吗。”


    当然,她自己都知道,这样的哀求简直是无济于事。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哀求,只会叫那没良心的男人下手更重。


    “安静些吧,槐稚。”


    为了你好。


    就别再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了。


    槐稚听他这样说,骤然噤了声,从前真是哪哪都听不出来,如今哪哪都觉得不对,就连着这话,都能觉出了被拒绝的烦恼不耐。


    槐稚赌气似的,再也没有吭过声了,崔景辞也像是发现她在赌气,他没说些什么,就这样贴在她的身后进去了。


    到了最后,将人从床上捞起,叫她跪在了床榻上。


    她在赌气?崔景辞倒不明白了,到底是在闹些什么脾气。


    他心中隐约有些郁闷,不过从来不会在脸上展露,只是这股郁气到了床上,就叫人不怎么好消受了,槐稚最后实在承受不住,他动作大得她的脑袋都乱撞,她扒着引枕,受不住想往前爬,这个动作叫身后人更恼,被抓住了又是一番作弄。


    这满床乱爬的样子,真是可怜。


    绝对的压迫之前,槐稚哪里还敢同他置那些老舍子的气了,总算是松口求他了,“求你了,不要了......”


    听她这般真切恳求,崔景辞总算是良心发现了,又或者是对她的松口感到满意,末了只匆忙弄了几下结束。


    就在东西落进肚子的一瞬之后,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槐稚伏在床上喘着粗气,整个人已是大汗淋漓。


    崔景辞低头看着她“嘴”里流出了浓白的口水,伸出手指将那摊“口水”沾回了嘴里,他满怀恶意地轻笑了声,“槐稚,不要浪费粮食啊,都吃进去吧,饿着肚子就不好了,我会心疼的。”


    槐稚已经没有力气同他争辩了,无力地合上了眼。


    这个狗东西。


    *


    槐稚觉得,崔景辞大抵是有发现她心中的不满,不过,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大度的就好像,她不愿意主动说,那他就不会逼问,但是,他或许是有心在惩罚她的不满,槐稚发现他在床上,比从前凶了一些,每次都会弄到最里面。


    事后,他会看着她的肚子发呆,忽地来一句,“什么时候槐稚能有小宝儿呢。”


    崔景辞把她人是养活得好了一些,说起来,是她第二个爹娘也使得了,小萝卜丁到他手上才堪堪养大,可不是再生父母,只他不懂,这肚子,怎地就是养不大呢。


    槐稚一听这话,懒得多说些什么了,但有一回没憋住,问他,“会不会是我身子不好呢,所以,才那么难怀上......”


    他娶她,不是为了生孩子吗?若她怀不上呢,他岂不是休弃她,又或者是......纳妾室给他生。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竟是反问,“所以呢?”


    然后你想说什么。


    槐稚叫他这眼神看得登时什么都不敢说了,她马上摇头,说没有。


    崔景辞看出她又被他吓到,叹了口气,道:“我也没凶你,总是这样害怕我干什么。”


    他枕在她丰软的肚皮上,道:“怀不上,就慢慢来,莫要心急。”


    分明是他天天盯着她的肚子,到底是谁心急了呢。


    槐稚本来还是有些害怕他那冰冷的眼神,到了这会听他倒打一耙,倒是无言得想笑了。


    她也没再提这茬,提了也单纯是给自己找气和不痛快受。


    只是从那日之后,槐稚心里头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读书的时候更认真了,能读一些是一些了,虽然读了也不长脑,但好歹也是让肚子里面装点货了。每当傅先生想教她说些什么女人就该相夫教子的话,她就说,先生,我都已经明白了,您不用再教,教我些旁的吧。


    听她这样说,傅先生乐得其成,也不再管主顾交代的任务了。


    姚嬷嬷每个月给她的月例,都被她好好放起来了,从六月到现在十月,拢共五个月,她攒了一百两,平日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一百两差不多都存住了。


    而且,还不止这些呢。


    崔景辞有时会送她一些首饰金钗,就算是典当了,应当也能有一笔不小的钱,且不说是她先受不住崔景辞,又或是说崔景辞先丢弃她,这笔钱,至少能让她开个安身立命的好头。


    这世道,女人是谁都靠不住的,靠爹娘且不用说了,她那狠心的爹娘怕是生她下来后就将她看做了别家妇,再说后半辈子嫁了人,这丈夫是个心善的,那是皆大欢喜满家团圆,若丈夫是个不堪说的,这该怎么过才好啊。


    总之,这下半辈子横竖是栓在了夫家的身上。


    可槐稚前头叫爹娘那番坑过,知晓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不为自己盘算,将来只有叫人吃干抹净的份,她心里面也有了自己的心思,断不能一点后路都不为自己留了。也好在崔景辞别的不说,人倒是大方,对她向来是手头松的。


    槐稚盘算自己身上的钱时,少不得又是一阵感伤,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都是假的呢。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都能叫她碰上的。


    但是,她的命也很不错了,碰上崔景辞,虽挨了骗,也还是好,多于不好的。


    只再想叫她像从前那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她也实在没那么好的演技。


    自看到木绵被打了手板后,槐稚明白了崔景辞暗戳戳的警告,再没说瞎跑出门了。


    这段日子两人心照不宣的过着,怕是各怀鬼胎。


    但大多时候是槐稚心里面瞎捉摸,崔景辞懒得拆穿她那些上不台面的心思,只是见她若敢躲他,少不得心中嗤她不知好歹。


    他从不觉得自己骗了槐稚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不是吗?单单从一个丈夫的角度来说,他难道有一点点对不起她这个妻子的地方吗?撑死了就是在她面前做了几回戏而已,就连做戏,分明也是她喜欢啊,她若说不喜欢,那他早就不演了。


    他反倒要怪槐稚,他明明是她的救世主,她不将他当做天捧着,竟然还敢反过头来怕他。


    这都什么世道,做了好事还落不得好,果真是没良心的坏东西,小白眼狼,吃不饱也喂不熟,幹透了才行。


    崔景辞那次随口给皇帝解了惑,南方的寇乱不久就让他们占了上风,皇帝自此对他愈发器重,他那厢得意,崔次辅也跟着高兴,孙子委屈不委屈他不知道,自己一把年纪,脾性倒是变化多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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