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埋在她的颈间,她怎么躲都躲不掉,他眉眼含笑,道:“槐稚穿这么少,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哪里有!”槐稚大觉冤枉,她从里面出来,中衣一套穿得整整齐齐呢!她怎么就勾/引到他了。


    崔景辞在这方面就是格外的蛮横,他说你有就是有,他说,“你穿这么薄,能遮得住什么呀?槐稚现在胖了一点,衣服一穿,肉就显出来了,是我不好,忙着都没发现槐稚的衣服有一点点小了,到时候叫人给你新做几身衣裳。”


    明明没有!他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槐稚这个还时候还嫌他浪费钱呢,“你胡说就算了,不要浪费钱乱做衣裳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不干净,东摸西摸的。


    槐稚听他那番歪理心下暗恼,伸手想将那双在身上游走的手抓开,然而,那么丁点的力气哪里能同崔景辞作比,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非但一点都阻止不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反倒是带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槐稚,你还说没在勾/引我。”


    啧,槐稚真是有点受不了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最后气得放弃抵抗了,还在桌子边就被他弄了。


    槐稚觉得踮脚很累,有时候站不住,叫他强硬地箍住腰才没滑下去,他箍得紧了一些,她几乎脚尖离了地,崔景辞觉得槐稚这样也怪累的,让她去椅子上撑着吧,槐稚受不了这种古怪的姿势,强烈地抗议。


    崔景辞笑咪咪道:“不要什么不要,站都站不住了。”


    她的反抗又能有什么用,从一开始的时候不叫他摸,到后来说不想在椅子上弄,那能怎么办呢槐稚,你的丈夫若是想要,你明明还是都会给的啊。


    第27章


    是夜,归云楼中。


    白日里头发生过那样的事后,明曦的房门一直就紧闭着,鸨母怕她出了事,喊小灯每过半时辰的功夫去敲下门。


    楼里说闲话的人也不少,但这到底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反倒叫人生出物伤其类之情。


    到了夜里,明曦的房门叫人打开,梁祈介进了屋中。


    明曦正躺在房中软榻上,面朝着里,背对着外边,从外头的角度看去,背影略显单薄,看着竟有几分凄惶。


    梁祈介坐到了榻边,将人从里面掰过来看,只见明曦的脸上几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她看着他,眸中含泪,长睫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那些泪,随着她的每次眨眼一起颤动,这幅样子,谁见了能不说可怜。


    梁祈介捏着她的下颌,转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明曦说,“难看死了,你不要瞧。”


    她说不让瞧,只是稍稍撇了下脑袋,却被他捏得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梁祈介沉声道:“我早些说接你走,死活不肯,现在这样,痛快了?”


    明曦听到这话就不舒服了,若不是碍着他那身份,真就想一巴掌往他脸上甩去,她那欲落不落的泪此刻终于滴了下来,“你家娘子找到我这里来了,你反倒要来怪我,有你这样的道理吗。”


    她委屈得哭了,梁祈介没再说了。


    梁祈介问她上过药没,明曦点了点头。


    梁祈介说,“我赎你出去,先在庄子上住着,安生段时日,她不会找过去。”


    事实上,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提起接她走。


    上次他说,替她赎身,接她出去,她摇头,说心疼他的钱,她说自己在这里,他也能天天来呀,天天都能和她见着面,有他在,鸨母也不会让她再接旁的男人的客,出不出去的没什么差别,他不如给她买几串漂亮的首饰戴呢。


    梁祈介从那次之后,也就没提过这事了,但也看清了她这人。


    口口声声说喜欢公子,最爱公子,但公子要带她走,她又不愿意。


    果不其然,他一提起这事,明曦又是沉默着不说话。


    梁祈介捏着她的下颌,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同她对视,他道:“你若要自甘下贱我无所谓,往后如此,我也断不会再来,但家里那个是得理不饶人的,她既知道你在这里,不会给你安生。”


    他不会再来?


    他说这些是在吓唬她?


    明曦知道自己现下是走到了死胡同,走不走已经随不得她了,他既铁了心,和他来硬的是再行不通了。


    但她也没有叫他那么轻巧就如了意,眼泪转眼啪嗒啪嗒掉,脸叫人打伤了,反倒更显我见犹怜。


    她说,“你就会说这些话唬我,那你就走就是了,再不要来了,你走了,我也寻个楼跳下去,死了个干净。”


    旁的人说起这些话来,就显无理取闹,偏她能将这中间的分寸拿捏把握,听起来也不至叫人厌烦。


    梁祈介沉默了好一会,而后看着她,道:“明曦,我没有和别的男人睡一个女人的癖好,你的过往我既往不咎,往后你安生些,没人会给你寻麻烦。”


    明曦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论断,今日梁家的少夫人找上门来,说不准他知道?说不定是他故意所为?


    明曦没再说话,末了只道:“知道了。”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


    明曦被梁祈介带离了这里,鸨母没有故意抬价,也没故意拦人,当初多少银两买进来的,竟就多少银两卖出去。至于其中缘由不过两个,且不说今日那夫人来闹了一回,就算为了往后的安定也是将人送走为妙,再说,卖这大人一个人情,往后青楼行事他也多少行个方便,鸨母还是眼光长远,有这个机会能巴结他们,何不早些巴结。


    若非这大人心气高,她真是白送他都使得。


    *


    槐稚后来是从小灯的口中知道明曦被人带走了,他说,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恩客。


    她想,应当是梁祈介见事情闹大了,将人带走了。


    槐稚问小灯,他将明曦带去哪里了?小灯说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走得很突然,那天夜里就走了,也没说去了哪里。


    她又问,那明曦难道什么都没说?


    小灯道:那个公子在,没能说得上话。


    这走的这般突然,一点迹象都没有,但槐稚想,也不是全然没有踪迹,梁祈声定然是知道她的去处,往后她找个机会再问一下他,便能明了。


    自上回槐稚被崔景辞按在桌边弄了一下,心中就有些埋怨他,背地里悄悄使上了性子。崔景辞说她身上的肉多了,那她就要少吃些。那些肉,他每回就喜欢捏来捏去,若他喜欢,槐稚便不想叫他太过快意,谁叫他先来将她倒打一耙,总说她勾。引他。


    他随口说的话叫她悄然记在了心上,下定决心要悄悄节食,然而,嘴巴叫养肥了,哪里下得去狠心再去少食,饿肚子是很不舒服的,再说,浪费粮食实在不是良好品德,这悄然的抵抗就此落下帷幕,不曾坚持两日。


    木绵本来还想将槐稚剩了两日饭菜的大事告诉崔景辞,结果也就只有两日,又恢复如常,木绵也就没有多想,只当她是那两天心情不大好。


    人嘛,总有那么突然的几天心情不好。


    有了先前发生的事情,现如今槐稚走到哪里,木绵就要跟去哪里,槐稚私底下想找个机会去寻梁祈声都不行,她没了办法,只好先安定几日,想现下明曦暂时安顿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不用着急。


    不知是因为崔景辞的病要好了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上次在桌椅上叫他寻出了些乐趣,他总有她想不到的法子折腾人,病说是好了后,精力好得叫人诧异。更叫她不好过的是,她走到哪里木绵就会跟到哪里,然后木绵就会扭头告诉崔景辞,木绵就像是崔景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槐稚偶尔觉得疲惫,但低头一看自己吃的穿的,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抱怨这些。


    她爹娘也总管她呢,可他们还没有崔景辞对她一丁点好。


    又不知为何,傅先生最近给她讲起了女德女戒,她从前很少讲这些的。


    女戒之中的道理大多是女人要相夫教子,要三从四德之流,不知是不是槐稚的错觉,她觉得傅先生在讲起这些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看起来明明不大赞同那上面说的话,但还硬着头皮说下去。


    她皱着眉头讲,槐稚也皱着眉头听。


    后来用过晚膳后,崔景辞没有离开,抓着她问,最近都学了些什么,槐稚虽然学了女德,学了女人在家要听丈夫的话,但崔景辞问起,她偏又不肯说。


    他现在就总欺负她了,要是再说那些东西,他定是变本加厉。


    槐稚不说,崔景辞自然也有的是招,又在那里委屈地说,槐稚如今什么都不愿意和他说了,槐稚没办法,只好将那些所谓的女德不情不愿地哼唧着出来。


    崔景辞笑着问,“要听丈夫的话?”


    槐稚闷闷地“嗯”了一声,她想,不用人教她也知道,大家本来就都是这样说的。


    她本来只是一点怀疑,怀疑是崔景辞叫傅先生说的那些,现下基本断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