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大感失望,崔景辞见此,也暂时没继续玩这个游戏了,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做该做的事了。


    傍晚的时候就见天色有些阴沉,屋外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落起了雨,夏日偶尔落雨,一开始还小,到了后边越落越急。


    雨声渐重,声音渐响。


    槐稚不怎么敢出声,死死地憋着,憋得面色涨红,崔景辞瞥到她的脸,道:“你叫唤出来,又不如何。”


    槐稚还是不怎么敢。


    崔景辞也不逼她,顿了动作,又忽地伸手在她的肚子划了个“一”字。


    他说,“是什么?”


    “一。”


    “嗯,很好。”崔景辞又继续写了个二。


    “二。”


    崔景辞又再二上多了个“人”,槐稚说,是“天”。


    崔景辞就以这样的方式让槐稚猜出了几个字,她每猜对一次,他就大方地夸奖着她一句,槐稚头一次觉得夸奖原来也能成为一种负担,他那低磁的嗓音每说一次,真厉害,很好,她就不可遏制地缩了缩身子,夾了几下。


    崔景辞所玩的游戏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老师,而她则是学子,可若是学子,那为什么要唅着他的东西?这种想法让槐稚觉得自己浪。荡,简直不敢继续深想。


    若不是他还在里面,槐稚压根就不会有这种古怪的反应。


    可是他偏偏在。


    崔景辞叫她弄得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怀疑再继续玩下去,又会和第一夜一样,做出些丢脸的事来,他不再玩这个游戏,开始萬槐稚了。


    槐稚今夜被他几番刺激,最后弄得不知为何想去解手,她让崔景辞停下先,说自己想解手。


    “要解手?”


    槐稚猛地点头,想阻止他继续下去的动作。


    崔景辞听到她的话后,眸光像是闪了闪,而后,非但没有停止,反倒越发厉害。


    槐稚最后遂了他的愿,身体之中的水和泪水,以及死守的声音,一起漏了出来。


    雨点淅淅沥沥砸在房顶,颇有千军万马之势,只在此刻,屋内声响渐歇,万马又齐喑了,槐稚脱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闭上了眼。


    崔景辞这个罪魁祸首,脸上沾了透明的液体,他伸出手指蹭了一下,而后做出了今夜唯一一次真心的夸奖,“槐稚,好厉害。”


    第11章


    第二日起身的时候,崔景辞不曾去练剑,等槐稚起了,打算和她直接吃早膳。


    然而,槐稚看起来有些生气,起了床后看到他躺在旁边,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和他问个好。


    现下槐稚大抵是因为没事做,起得愈发晚了,有时醒来他已不在身边,若是醒了见他还在,就会凑到他的旁边,露出一个脑袋问他,“你怎么还在呀。”


    今日竟然自顾自就迈过他,而后下床了。


    崔景辞若无其事地起了身,而后让槐稚过来帮他系腰带。


    槐稚一开始嫁进来的时候,帮他脱个衣服都脱不明白,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在私底下学过,某天早上突然说帮他穿衣服,弄得还挺像样的。


    她正在里边净口洗脸,听到崔景辞喊她了,探过脑袋,应声,说知道了。


    她是有些气崔景辞的,一想起昨夜叫他弄得失。禁就觉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发太大的火。


    她擦过脸后放下了巾帕,去替崔景辞更衣,她低着脑袋,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崔景辞像是轻笑了声,问她,“生气了吗?”


    槐稚摇头,说自己没有,却在弄腰带的悄悄使劲。


    崔景辞马上咳了几声,槐稚听到他咳嗽就害怕,生怕他又咳血,赶忙松开了。


    他咳了几下就停了,转眼看到槐稚泪盈盈的圆眼,崔景辞宽慰她,“没事,不用担心。”


    只是咳了两下,她就已经吓得不行了,沛雨甘霖啊转瞬浸满了她的眼瞳。


    就这样子还和他使性子呢。


    小窝囊净喜欢在那里撒些窝囊气。


    经了方才那一出,槐稚再没敢悄悄使坏了,崔景辞出门前,又拉着他看了许久,生怕这人出去的时候是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就不好了,最后看着他撑伞迈入雨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脑袋,等着先生上门。


    昨个儿夜里开始落了雨,到了早上也不曾停,女先生来了之后,收了伞,木绵接过,便退了出去。


    女先生姓傅,听闻是江南那边来的闺塾师,早些年的时候也是大户人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专教一些大家闺秀小姐读书。


    她进了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雨水,道:“这里一落雨,就有些像江南了,又湿又闷。”


    槐稚抬头看了眼天,道:“看样子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估摸着下午便也能停了,太阳一出,便好了。”


    槐稚看向傅先生的鞋子,问道:“先生可要换双鞋袜?”


    槐稚从前最讨厌的就是雨天,她的鞋子总是容易湿,一湿就得难受一整日。


    傅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头,来得路上,不慎踩了个水坑,湿了大半,就连里头都有些湿了,不大好受。


    傅先生没想到槐稚注意到了,有些不大好意思,道:“不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槐稚说,“是新的,干净的,我还没穿过的。”


    崔景辞对她很好,给她吃好的,也给她用好的,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她许多都还没来得及穿过呢。


    这样一想,她上午还故意勒他一下,倒是愈发良心不安。


    她怎么也越来越坏了......


    傅先生还没再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槐稚已经啪嗒啪嗒跑走了,去取来了干净的鞋袜。


    待到了下午些的时候,木绵趁着她们歇着的功夫送来了个请帖,说是永国公府送过来的,那家老夫人大寿,给崔家送了帖子,莲馨院那边的人收到了之后,马上就给他们揽椿院送来了。


    槐稚将帖子收下后,问姚嬷嬷,这个她该去吗?


    姚嬷嬷说,可以等公子回来后问他。


    槐稚想想也是,于是崔景辞下值回来之后就捧着请帖去问他了,问他去吗?


    崔景辞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我就不去了。”


    槐稚下意识问,“为什么?”


    崔景辞脸上没甚表情,但槐稚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伤怀,他说,“我去了,他们也不高兴,处处要顾忌着我这个病人,大喜的日子,平白添了晦气。”


    崔景辞对这种人情往来最是厌烦,从前有些不得已的情形推脱不掉,但如今有病在身,正是现成的借口。


    他低眉时,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槐稚听来心酸,见他如此,马上道:“哪里会有晦气,若是我碰到阿郎这样的人,定是觉得福气,你若不去我也不去了吧。”


    他很厉害的,饶是槐稚这样没见识的人都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这点病,也要觉得晦气吗?那也忒势利眼了些。


    许是她的宽慰起了作用,崔景辞叹了口气,就将眼中的伤色叹没了,他转眼对槐稚道:“不,你还是要去,你才嫁给我,那国公府的宴就不去了,叫人笑话。”


    叫人笑话......这话好生耳熟,槐稚总觉在哪听过似的,她总算想起,是她娘,总是忽地一巴掌拍她背上,叫她腰杆挺直了,畏缩的样子叫人笑话。


    槐稚或许不能理清各中非要去的缘由,可听到崔景辞这样说,想必是有几分道理,她想,就算她的爹娘害她,崔景辞都不一定会害她,他是个很好的人,他说的话,槐稚大部分都是听的。


    槐稚实话实说,“可我......我有点怕。”


    她知道,家中这种场面,向来都是妻子维护的,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母亲时常会有这种往来,但崔家的往来,和母亲的往来又是不一样的,崔景辞不在,她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崔景辞看着槐稚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没有动容,她可以怕,但不能总是怕,再说了,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呢?


    他道:“你不用怕,这几日让嬷嬷教你礼仪之态,少说少错,公府显贵,多吃些好吃的回来就行。”


    这事在崔景辞口中就是桩轻飘飘的小事,在槐稚眼中,天都快塌了,甚至在去宴席的前一日,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崔景辞听到她的动静,心中想她这窝囊玩样果真是没出息透顶,于是幽幽道:“槐稚,若是你睡不着,我们做些旁的事来。”


    槐稚终是没了动静。


    *


    待到第二日起来,木绵替槐稚挑了身藕荷色大袖衫,外面再套条月白纱质的比甲,下面配了条同色系的马面裙,槐稚坐在镜前,那张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还披散着,但这幅样子已同先前嫁过来的人两模两样,脸上的肉多了些,没了先前那走到哪里都像是要去插秧的苦命感,小脸干净没有瑕疵,像外面摊上卖得土瓷娃娃。


    木绵心中感叹,果然还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日子过好了,光从脸上就能看出来,她给槐稚上了妆,又给她盘上了发,头顶插了一支累丝金钗,现下看着倒比方才更精致贵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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