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复杂的感情,我理解,也心疼。心疼你经历的这些事,心疼你要经历这些折磨。跟杀母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所以你每次控制不住咬我的时候,我都理解,感同身受。你理解我说的话吗?”
“……你不知道的是,”陆晏时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无比庆幸司倾梅生下了你。命运,或者我的母亲,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尽管这种方式不太美妙,但我依然庆幸。无比幸运,拥有你。
“你说的对,我确实矛盾,但我沉沦其中。我恨司倾梅,但不妨碍我爱你。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你,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你。蓁蓁,你或许就要这样跟我纠缠到死。”
她轻轻吻在他的唇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
“……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甘情愿。从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我庆幸十五岁那年的夏天为你指了路,感激十六岁那年的夏天阴差阳错地救了你,二十一岁这一年再次和你相遇,谢谢你的纠缠不清,蛮横霸道……”
她没能说完。
陆晏时吻住了她。
颤抖地吻她,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看见泪从他漆黑的眼珠里涌出,掉下来,落进她的眼睛里。
她眨了一下,泪水又从她眼角滑落。
他的动作粗暴起来,扯掉她的睡裙,抱着她进了浴室。
-
刺眼的阳光打在司梵脸上。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住。
光线忽然暗下来,她皱起的眉头随之松开,正想再睡一会儿,下一瞬就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陆晏时翻身替她挡住了阳光,侧过身,把她往自己胸前拢了拢,嗓音喑哑:“被子里空气不好。昨晚累着你了,再睡会儿。”
她确实浑身哪哪都疼,尤其是……
昨晚被他带到浴室里,花洒的水哗哗地往下流。
她被他顶在墙上,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她分不清哪些是他的眼泪,哪些是水。
他的眼眶通红,眼尾猩红。
他在哭,却不想让她看见这副模样。
他侵略般地吻上来,吮吸她的甜津。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陆晏时像是怕她冷,又转了位置,自己抵在墙壁上。
他们像一对相濡以沫的鱼,彼此渡气,互相救赎。
浴缸的水龙头被他碰开,他们双双跌进浴缸里,撞翻了旁边的玫瑰浴球,水瞬间被染成绯红色,玫瑰的香气充斥在潮湿闷热的浴室里。
她被抵在浴缸边缘,腿被他扯过去缠在腰间。
他的腰劲瘦,线条凌厉,腹肌和人鱼线浅浅没在红色的泡沫中。
他跪在她面前,像一个俯首称臣的权臣,对她行至高无上的膜拜。
吻过她的大腿,一路向上。
风吹过罂粟,罂粟轻晃——
她仰起颈项。
感到一阵战栗。
陆晏时觉得还不够,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过来,转瞬她就坐在了他身上。
看着她说:“吻我。”
司梵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吻下去,很轻。
陆晏时眼神暗了暗,笑的邪气:“这不叫吻,蓁蓁。这么久还没学会?嗯?”
他张开嘴试图引诱她。
她像个蜗牛,只敢伸出一点点触角,舌尖刚探进去便被他逮住,吮吸,勾着她的舌尖缠绕。
“……说你要我。嗯?”
司梵羞耻地咬着唇,整个人像被烈火灼烧。
他还在继续引诱她:“要……不……要我?”
她被厮磨得失去理智,颤着声说出来的时候,陆晏时抱着她就疯了。
他们从浴缸辗转到洗手台,从地毯缠到落地窗前,最后纠缠到床上,到处都是凌乱的痕迹。
凌晨四点,他才终于放过她。
司梵闭着眼,就算不睁开眼,她都感觉得到他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被他这样盯着,她有种再次入了狼窝的感觉。
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行了。”
陆晏时被她搂着,贴在她侧颈,哑然失笑:“想什么呢?我就这么禽兽?”
司梵闷声说:“你忘了你昨晚都干了什么……”
陆晏时低笑:“不舒服吗?哪个姿势让你不舒服,我下次改。”
司梵脸一热:“闭嘴,你……陆晏时,你不许……”
陆晏时问:“昨晚那些都是女性向,真的不喜欢吗?”
司梵恼了:“不睡你就滚出去,再说一句你以后都睡客房!”
“呵——真霸道。”陆晏时轻笑一声,嗓音低低的,“我爱你,蓁蓁。只能说明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控制不住,想亲你抱你爱你。我尽量克制次数,你不许讨厌我,也不许压抑自己,我喜欢你在我面前放纵。”
司梵攥紧被子:“滚出去!”
“呵——好,你再睡会。”
直到门关上,司梵都能听到陆晏时那低低的笑声,似乎隔着门板钻进她耳朵里。
她扯过被子蒙住脸,闭上眼全是昨晚那些画面。
他俯在她身前,明明做着那么私密的事,漆黑的眼珠却直愣愣地盯着她的神情。
真是疯了。
她竟然会想到这些。
果然和他在一起久了,她也有点不正常。
把头埋进被子里,脑子却越发乱套。
像是在完全私密的空间里,大脑一瞬间失了控,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泛滥。
拜某个混蛋所赐,睡是睡不着了。
不仅如此,身上还有点燥热。
她忽地掀开被子,鞋都没穿,匆匆进了浴室。
陆晏时开门进来,一眼看到地上的拖鞋,轻笑一声。
他把那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捡起拖鞋放到浴室门口。
里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他能想象她对着镜子拍脸的可爱模样。
他倚着墙边,笑得眉眼弯弯。
窗外寒风凛冽,他的爱人就在身边。
这种感觉很美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一晃就到了月底。
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上, 到处都在提前庆祝新一年的到来。
司梵这段时间过得很是轻松。
陆晏时和司倾梅依旧不叫她回公司,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每日被黎婶和苏姨拉着参与各种事情,她也懒得去琢磨。
最近她们在讨论要弄一个婴儿房。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 这事一提出来就得到了全票通过。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忙着采购,反倒是她这个当事人像个局外人, 不明所以。
她跟陆晏时提起这事。
陆晏时笑了:“怎么, 还要我再自证一下实力?”
司梵只想让他滚。
不过这段时间她也没有一直在家闲着。
她去见了几个人。
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依然让她皱眉。
她进去的时候,屋里还站着一个人,只是那人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多岁, 双鬓斑白, 面容憔悴。他看见她, 张了张嘴, 又对上她厌恶的表情,便识趣地没再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司梵在江北床边坐下。
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心电监护仪平稳地响着。
韶杭说他的生命体征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他不愿意醒过来。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 上面还扎着吊针。
虽然有滞留针, 但手背上还是有很多针孔。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 她缓缓握住了那只手。
一片冰凉。
她轻轻的搓了搓,企图给他一些温暖。
有人说, 人死的那一刻,虽然心跳停止,但大脑还在运转,所有的器官都停止了工作,耳朵却还能听见。
所以床边的人说的话, 可以被听到。
她想,江北现在也是这样。
他只是屏蔽了意识,但可以听见她说话。
她说:“江北,我知道你能听见。我很感激你冲过来挡住我。但你不知道,那一瞬间,我只希望你别来救我,好好活着。或许你现在正在哪个星球或者某个角落,找到了你想找的人,过着你想要的生活,实现了你的愿望。我衷心祝福你,希望你幸福。谢谢你……江北。”
那声“弟弟”她到底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他不会喜欢听。
也许他在某个世界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个爱人。
不是姐姐,只是爱人。
病房门口,江泰安站在那儿,看着她,欲言又止。
司梵皱了皱眉,垂下眼:“有话就说。”
“梵梵……我不知道这么叫你,你会不会生气。”他有些紧张,“我……我当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如果我知道……我鬼迷心窍,做错了事,本不该牵连上你们。你、阿北、心心,都是我害的。我自知罪孽深重,后半辈子愿意倾尽所有来弥补,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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