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闭上眼。


    被他按着的地方确实舒服,她忍不住嗯了一声。


    陆晏时拿她没办法,手上力道放轻了些,声音也低下来,无奈又纵容:“下次她再动手,告诉我。”


    她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大手放轻了力道,掌心慢慢顺着她的背,等她一点点放松下来,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嗓音低沉,一字一顿:“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撑腰啊。”


    司梵鼻尖一酸,眼眶蓦地发烫。


    幸好闭着眼,他看不到。


    这句话——


    从阿婆去世以后,她就再没听过了。


    能护着她、愿意护着她的人,都走了。


    这么多年她只有自己,单打独斗,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我给你撑腰。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


    昏暗车厢,大雨滂沱。


    此时此刻,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委屈,或者别的什么,反正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她忽然侧过身,拉住他的手,顺势跪坐上椅座跨了上去。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陆晏时脊背一僵。


    怔了一瞬——


    反应过来是她主动,眸色骤然暗了。


    喉结剧烈滚动几下。


    漆黑的眼珠像是被人从深处点了一把火,一点一点暗下去,又一点一点烧起来。


    呼吸交错间,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腰,掌心一寸一寸收紧。


    偏过头,将这个吻加深。


    她长睫轻颤,一颗泪滚下来,正好落在他的鼻梁上。


    他心口闷疼了一下,停下来,拇指擦过她脸颊,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哭什么。”


    她不答,偏过头去躲。


    他没让。


    低头吻掉那滴泪,又去寻她的唇。


    这一次欲望疯长,他从被动转为主动,吻得又重又深,探入,索取,缠着她不放。


    看着她眼尾泛红,听着她从唇缝间漏出来的声音。


    濡湿、暴烈、缠绵,像窗外的雨。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谁先乱了节奏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别过脸去。


    唇擦过她的脸颊,陆晏时没动,额头抵着她的,拇指还扣在她下颌上,指腹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等。


    他垂着眼看她,呼吸还没稳,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哑,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乖,喊我。”


    “陆晏时。”


    他眼底的光软了软,嘴角浅浅一弯,鼻腔里轻溢出一声“嗯”,像是被这一声喊得浑身都酥了。


    他没松手,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蹭过她的,低声说:“再亲我一下。”


    司梵被他这副样子缠得心痒,没忍住,转过头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她刚要退开,就被他摁着后颈压了回来。


    “躲什么?”


    他眼皮半垂着,浓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一道暗沉的目光锁着她,低声问。


    气息尽数落在她唇边,嗓音又低又哑,像含着火。


    没等她答话,他已经吻了下来。


    起初只是贴着唇瓣碾磨,一点点往里探,耐心得像在等她适应。


    直到她手指攥上他衣领,他才彻底失了控——


    长驱直入,肆意采撷,餍不知足。


    像是怎么都要不够。


    作者有话说:


    陆晏时:终于等到老婆主动亲我了,激动~~司梵:你色诱的!


    第41章


    雨更大了, 噼里啪啦地敲着雕花窗棂。


    衡山荟里灯光昏暖。


    韶深在旁边开酒,瓶口磕在醒酒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谢敖把菜单递过去, 语气随意:“想吃什么点什么。”


    夏昕愣了一下,接过来, 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知道这些人现在对自己客气——她能签进寰宇, 经纪人还是胥娜,跟那几个一线明星同一个公司,全是因为司梵。


    胥娜在圈里出了名的难搞, 手底下只带三个人, 每一个都是实打实熬出来的实力演员。


    能签到她手里, 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这些天她一直按胥娜的安排上课, 形体、表演、礼仪、社交、审美,一门不落。


    二十一岁了,没上过一天专业表演课, 底子薄, 只能靠死磕。


    她不想辜负司梵的心意。


    签合同那天,谢敖问她:“你跟司梵到底什么关系?这祖宗铁了心要捧你, 还说捧你的费用她全出, 等你给公司赚钱了, 利润再跟公司四六分。”


    她说初中同学。


    谢敖嗤笑一声,说她藏着掖着不肯说实话, 一个初中同学值得这祖宗这么花钱。


    她没再解释。


    不是不想说,是怕自己没资格说那是好朋友、好姐妹。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她会恍惚,会怀疑这些是不是真的。


    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这样一个朋友。


    年少无知的时候, 她差点就把这个人弄丢了。


    签完合同,谢敖撂下一句:“资源你不用操心,你的野心和能力有多大,未来就有多宽广。”


    这是自中考结束那个夏天之后,五年来,她第一次对以后的人生生出憧憬。


    -


    门被打开,服务生侧身退到一旁。


    陆晏时牵着司梵走进来。


    他的脸色比在医院那会儿好,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怎么形容,眉梢都带着喜色,透着春风荡漾的餍足。


    谢敖往他身后看,司梵看着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眼尖,一眼就看见她嘴唇红肿,有一处还蹭破了皮。


    谢敖当场笑出声:“不是,阿时,你至于吗?这是真老房子着火?”


    韶深跟着看过去,也瞧出了端倪,晃着酒杯笑嘻嘻地看戏。


    陆晏时眼皮撩起来,没生气,只淡淡瞥他一眼:“怎么,你羡慕?”


    想起车里陆晏时按着她亲、她差点喘不上气的样子,司梵抿了抿唇。


    本来就不好意思,这下被谢敖贴脸开大,她脸上一阵发热,松开陆晏时的手:“我去洗手间。”


    夏昕跟着站起来,轻声说:“我陪你吧。”


    司梵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陆晏时这才拿起餐巾纸扔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敖立马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得不行,“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韶深给陆晏时倒满酒,也跟着凑热闹:“时哥,什么时候求婚?”


    领证的事答应了她不对外公开,连韶深和谢敖也不知道。


    陆晏时摇了摇酒杯,不紧不慢地开口:“急着随份子?”


    “你不急?”谢敖接话,似笑非笑地看他,“某人恨不得时时把人揣兜里带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韶深手机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挂断后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陆晏时:“刚收到消息。想不想知道今天谁去陆家老宅了?”


    陆晏时撩起眼。


    谢敖问:“谁?”


    -


    洗手间里,司梵站在化妆镜前,盯着嘴角那处破皮,皱了皱眉。


    镜子里的人眸光水润,脸颊泛着淡红,额头上虽然贴着纱布,莫名透出几分娇媚。


    她抿了抿唇。


    有点肿,还有点疼,上面那层唇釉早没了。


    没来由闪过陆晏时方才亲她的画面,脸颊又烫起来。


    夏昕走上来,垂着眼。


    她知道司梵没有拿包的习惯——


    以前上学时书要么在她书包里,要么直接用塑料袋装着,这几次见面也基本什么都不带。


    把手包递到司梵跟前,她轻声问:“补口红吗?”


    司梵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夏昕明显不自在,目光躲着,不敢跟她对视。


    补了反而欲盖弥彰。


    她说:“不用。就这样吧。”


    夏昕把手收回去,安静地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斟酌片刻才开口:“谢谢。”


    司梵知道她谢的是什么,对着镜子抬手理了理头发:“你几年前拍的mv和短剧,我看过。演技挺自然的,不像没学过,说明天赋很好。我现在看好你,提前押你。商业上这叫投资潜力股,我经常这么做,投的项目有赚有赔,我盈亏自负,不用有太大压力。”


    夏昕垂着眼,没想到司梵会看过那些东西。


    短剧和MV是她高考填报志愿之前拍的。


    她跟江北提过一次,想考戏剧学院。


    那时候江北正在追她,有求必应,帮她联系了几个剧组,说让她先试试演戏的辛苦,再决定要不要进这个圈子。


    后来江北说受不了她和男演员的亲密戏,硬生生把她的志愿改成了和他同一所学校,学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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