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是在做戏,他还是心跳加速。
门外,季星澄目睹这一幕,脚下倏地顿住。
双拳紧握,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他能看见陆晏时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天她说“他洗完澡出来了”的声音还在耳边。
都是男人,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没有骗自己。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拳头松开又攥紧,他摘下帽子口罩,继续往里走。
无论如何,他想听她亲口承认。
脚步声响起,司梵睁开眼,正要退开。
后颈突然一股大力。
陆晏时按着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把那一指距离压成了零。
唇瓣相触的瞬间,司梵整个人僵住,瞪大了眼睛。
她两只手还攥着他的毛衣领,指节被这股力道带着收紧。
他没闭眼,眼皮垂着,眼睑很薄。
漆黑的眼珠就这么盯着她看,像要吞了她。
他的唇不是浅尝辄止的轻轻碰触,而是真真切切地压上来,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唇上碾磨。
周围安静得只剩心跳。
打火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陆晏时按在她后颈的手掌一点点收紧,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知道她只是想让季星澄看见。
可那又怎样?
既然是她主动招惹自己,他就没可能放她走。
司梵的睫毛颤了颤,想退,却被他死死摁住。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了一下,是试探,也是压抑已久的索取。
然后他微微偏头,换了个角度,把这个被迫的“热吻”坐实成了真正的接吻。
呼吸交缠。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空气里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直到包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司梵瞬间清醒,一把推开陆晏时,呼吸急促,站起身想要追出去。
陆晏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
她低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手在一侧攥紧,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的失落毫不掩饰。
对面传来一声玻璃轻磕的脆响。
司梵侧头,看见季星煦把杯子放在桌上,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个人。
她抿了抿唇,慢慢坐回沙发上。
今天来,原本就是要和季星澄好好谈一谈的。
但眼下这个局面,或许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虽然会短时间伤了他,但也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陆晏时见她坐回去,才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勾起。
司梵拿出那个百达翡丽的盒子,推到季星煦面前:“他应该不会想着回去继承家业了。这个麻烦你帮我交给他,算是给他的杀青礼。”
陆晏时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吻的余韵里,沉浸在她这一次仍旧坚定选择自己的喜悦中,闻言侧过头看去。
那只黑色的盒子,跟送给他的手表的盒子一模一样。
一瞬间,他的眼神连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一起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陆晏时:老婆的唇好软!
第32章
房间很安静。
陆晏时身上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 司梵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个吻,侧头看他,视线却总往他唇上飘。
她舔了舔嘴唇, 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开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陆晏时垂着眼没看她, 手指搭在腕表的表扣上, 一寸一寸往下解。
她盯着他的动作,一脸不解地问:“……你不喜欢?”
落地窗外,游客三两成群走过。
有人注意到窗内这一对颜值很高的情侣, 停下来跟同伴捂着嘴, 不知在说些什么。
司梵侧背着窗外, 仍看着陆晏时。
他刚才还好好的, 还亲她,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
她哪里又惹着他了?
陆晏时抬起眼,眸色淡得很:“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她愣了下, 解释:“昨晚的事是我有错在先, 应该提前跟你沟通。手表算是赔礼。”
“赔礼?”他语气散漫地重复,手指仍扣在表带上, “赔礼送得这么随便?随随便便买一个打发我, 还跟别人的礼物一样。”
随随便便?
这东西花了她几百万, 她还是头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
而且是特意为他选的,怎么就随随便便了?
她问:“……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给季星澄也送了个一模一样的?我就这么随便, 送礼物也不用……”
“……谁说我送给他的是手表?”
腕上的手表已经解下来了,陆晏时动作一顿,眼皮倏地撩起。
她送季星澄的不是手表?
自己是唯一的?
那也不行,送礼物就不行!
走神这会儿,手里的手表被司梵先一步拿走。
她捏着那块表, 语气淡下来:“我也是第一次送人这个,没什么经验。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
话没说完,手里的表又被他一把夺了回去。
司梵:“……?”
怔住的瞬间,他倏地抬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自己。
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逡巡,大掌扣着她侧颈摩挲。
这个动作让她莫名想起刚才他亲自己时的霸道。
她往后挣了一下。
陆晏时扣着不放,就这么盯着她。眼神侵略性地锁住她的唇,大拇指从唇边摩挲到唇角。
被他蹭过的地方灼热滚烫,她下意识舔了舔唇。
舌尖粉红,莹润。
陆晏时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深了很多,想尝尝,特别想,想疯了,但他心知刚才亲她已经越界,再亲只会逼得她反感自己。
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擦过。
见好就收。
他撩起眼,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喑哑含笑:“送人的东西,说拿回去就拿回去?没诚意。”
司梵:“……”
狗都没有你狗。
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垂眼看着他把手递到自己面前,腕骨分明,手指修长,悬在她眼皮底下,姿态懒散又理所当然。
她问:“做什么?”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调拖得漫不经心,笑得荡漾:“给我戴上。”
“刚才解的时候不是挺顺手的?怎么解的,怎么带。”说完她拿起帽子,从沙发另一边绕出去,往门口走。
小东西,还挺记仇。
陆晏时在她身后笑得不行,边往手上戴,边追了上去。
-
上次苏姨车祸,陆晏时送她来苏城那天,她还防着他,自己回司家老宅接的獒叱,让他在医院等着她。
不到一个月,他不仅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还和她结了婚。
想一想就跟做梦似的,缘分真是奇妙。
这一次她带他回了老宅。
司家老宅所在的这一片,已被政府开发成旅游景点。
四周尽是络绎不绝的游人与商铺,唯独司宅还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它是古老的江南园林建筑,三进三出的叠院,亭台水榭、曲径回廊,假山池沼都还保留着旧时的格局。
一步一景,处处是匠心。
放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建筑设计早已是热门景观。
司宅的市值更是飙升到了几个亿。
政府多次与司梵沟通,想让她开放老宅供游人参观,都被她拒绝了。
于是这一带便成了这般景象。
四面都是热闹的景点,唯独中间这一座宅子,安安静静地关着门,偶尔有一个妇人进出。
苏姨还在医院,腿上的石膏还没拆。
司梵怕她在家行动不便,便在医院安排了护工。
这会儿老宅里没有人。
她站在大门前,仰头静静看着门上的匾额。
门是老杉木的,漆了一层又一层的黑漆,年份久了,却还是沉沉的亮色。
两边挂着一副金字题联,字迹端正,与匾额上的“司宅”二字出自同一人手笔。
黑漆金字,“司宅”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门匾老旧,却干净的没有一丝蛛网。
陆晏时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没料到她回老宅会直接带上自己,还以为她会让他住酒店。
他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站着,目光落在两侧的题联上,问:“这是外公的手笔?”
司梵回过神,侧头看了一眼,轻嗯一声。
抬脚上了台阶,拿钥匙去开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门被打开,像是从久远时光里传来的一声悠长回响。
陆晏时以为她会直接迈过门槛走进去,却见她转身朝自己走过来,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开口,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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