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有拿捏她的办法。”柏光临往卧室方向走,扔下一句,“明天签新合同,分佣涨二十个点。”


    “谢谢总监!”谢媛媛眼睛亮了,又低声说,“我把她……扶进去?”


    柏光临:“不用,滚吧。”


    -


    陆晏时给司梵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


    他把手机撂在桌上,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很多烟蒂。


    韶深看他脸色不好,心说又是在司梵那儿碰了钉子,笑着岔开话题:“时哥,你让集团发的那条声明,可是把蒋明辉得罪狠了。那老东西不会善罢甘休,他外甥女是苏城江家独女,这一下丢的是两家的脸。”


    “江家?”陆晏时抬了抬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上门女婿那个?”


    谢敖没忍住,笑出声:“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没错,就是那个靠给蒋家当上门女婿才活下来的江家……”


    话没说完,包间门被推开。经理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手里攥着手机,话都说不利索:“韶、韶总……”


    韶深眉头一皱:“什么事?”


    蔡经理下意识看向陆晏时,又飞快低下头:“您让我特别关注的那位司小姐……被人带到楼上房间休息了。”


    “被谁带走了?”韶深和谢敖同时问。


    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陆晏时霍地起身。蔡经理被他一脚踹得踉跄,手机差点脱手,脸更白了。


    陆晏时沉着脸:“你们他妈的是死的?”


    “本、本来是她的女同事陪着上去,以为没事……”蔡经理哆哆嗦嗦把手机递过去,“刚查监控,那个房间几分钟之前进去个男的。”


    “操。”陆晏时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韶深一眼。


    韶深从头凉到脚,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杀意。


    -


    柏光临的目光在司梵和童知之间来回梭巡,堆满褶子的脸上油腻腻的。


    他凑近司梵,酒气混着口臭直往她脸上扑:“本以为你能把黄流送进去,手段得多厉害,我硬是憋了大半个月才敢动你。早知道你这么好弄,我浪费这大半月干什么?”


    他伸手去碰她的脸。


    将要碰到时,司梵倏地睁开眼,眼神迷蒙,像刚睡醒:“……柏总?”


    “醒了?”他不仅没缩手,反而往前探了探,“醒了正好。你忘了?刚才你喝醉了,硬往我身上爬,求我带你开房。”


    “是么?”司梵眨眨眼,看向沙发另一头,“童知怎么也在这儿?”


    柏光临说:“她啊,识人不明,差点被人骗走。幸亏我看见了,拦下来。你俩不是好姐妹么,正好一起。”


    司梵撑着沙发起身,脚步虚浮地往童知那边迈了一步。


    柏光临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回来:“想去哪?”


    司梵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头看看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柏总,这是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柏光临凑近她耳边,声音黏腻,“这房间装了摄像头,刚才我已经拍了你俩的裸照。你不想身败名裂吧?你朋友不是想留直播部?乖乖听我的话,升职发财,什么都好说。”


    司梵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在思考。


    柏光临等了两秒,正要再开口。


    她忽然抬起眼,眼神清明,没有半点醉意:“是吗?黄总监也跟我说过这话,现在在里面踩缝纫机。不怕我把你送进去跟他做伴?”


    柏光临一愣,随即笑了:“黄流蠢,不搜你的身。我可不蠢,你身上我搜过了,别说录音,你手机都不在身上。今晚你只能乖乖被我压在身下。司梵,你知道么,我惦记你很久了,偏偏你去了老张那儿。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


    又一个跟黄流一样惦记她的恶心东西。


    司梵侧过头,和他对视。


    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柏光临正在痴迷的看着她的眼睛,深棕色的,亮晶晶的,真漂亮跟撒了星子一样。


    忽然她嘴角弯了弯,笑得诡异:“……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落我手里了?”


    柏光临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下一秒,茶几上的烟灰缸被她抄在手里。


    陆晏时冲进来的那一刻,正好看见她手里的烟灰缸冲柏光临的头砸了下去。


    血当时就下来了。


    柏光临嗷了一嗓子,身子往后仰,歪倒在沙发扶手边。


    谢敖从他身后窜进去,三两下把人摁住了,抬头看陆晏时,惊得不行:“卧槽,阿时,这小姑奶奶压根不用你担心,我看谁惹上她算谁倒霉。”


    陆晏时站在原地,像没听见似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司梵。


    她举着烟灰缸的手还没放下来,手腕细细一截,骨节惨白。


    毛衣领口被刚才那一下扯歪了,左边滑下去大半截,快到肩膀根儿,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


    她偏头看着他,脸冷,眼神也冷,嘴角抿着不说话。


    陆晏时两三步走过去,把烟灰缸从她手里拿出来扔到地上。


    又把自己身上的牛仔衬衫脱下来,从她身后兜上去。


    他低着头垂着眼,把衬衫的两只袖子在她胸前用力一拢,裹紧了,又把她歪掉的领口往上提了提。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冰凉。


    他收回手,转过身朝柏光临走过去。


    整个过程,没跟她说一句话。


    司梵皱起眉头喊他:“陆——”


    陆晏时抬起腿,一脚踹在柏光临肋骨上,力道发了狠。


    柏光临被谢敖按着躲不开,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陆晏时偏过头,眼风扫过来,嗓音沉哑得厉害:“……待那儿别动。”


    他生气了。


    之前从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司梵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真的没再动。


    陆晏时低头看着地上的柏光临,皮鞋朝裆部踩了下去。


    屋里立刻传来一声嘶吼。


    他把毛衣袖子撸到胳膊肘,眼底通红,照着柏光临的脸一拳一拳往下砸。


    拳肉相撞的声音闷在屋里,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柏光临满脸是血,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地求饶:“陆……陆爷……我错了……”


    陆晏时像没听见,发了狠地往死里打。


    脑子里全是不敢想的画面——


    万一她真喝醉了,万一她没有这么聪明,万一她真被——


    他拽着柏光临的后领拖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往茶几上撞。


    司梵终于冲上去拉住他。


    陆晏时回头,眼底的猩红还没褪。


    这一眼让她愣了一瞬。


    她没有松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安抚他:“陆晏时,他没碰到我。”


    他盯着她,重重地喘着气。


    她继续说:“……我想让他受法律制裁。”


    陆晏时的拳头还攥着,青筋暴起。


    他就这么冷冷地睨着她,看着她眼里的自己——


    满脸是血,眼底猩红,像个刚从下面爬出来的恶鬼。


    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手一点一点松开。又一言不发不由分说地俯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废了他,送去坐牢。”


    说完抱着她就往门口走。


    对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吴闻从里面跑出来。


    他不知道小司总和陆晏时的关系。


    他按司梵的要求拆了对面那间屋柏光临装的摄像头,又装上了他们自己的,然后一直守在监控前看着里面的情况。


    刚才看到陆晏时要带走她,他才冲出来想拦住,被陆晏时的眼神逼在原地。


    司梵:“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去处理后面……”


    不待她说完,陆晏时已经不耐烦的抱着她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车平稳地行驶在沪城夜里的街道上, 两旁的路灯和霓虹不断闪过。


    车内气氛异常安静。


    李彦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


    司梵和陆晏时各坐在后座的两端,中间隔着很大一块距离。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牛仔衬衫,他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的打火机一开一合, 咔哒咔哒地响。


    手背上还有血, 不知是柏光临的还是他的。


    他每次烦躁或者想抽烟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她抿了抿唇,视线又转回窗外。


    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晏时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李彦硬着头皮, 弱弱地试图调节气氛:“少夫人, 陆总刚才知道您被人带走的消息, 急死了。这地方人员混杂, 万一被——”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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