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绕颈三圈,生产时难产大出血。


    阿姨想通知周学海,却一直打不通电话。


    等到最后却是吕茹接的电话。


    吕茹给了阿姨一大笔钱,让唯一知情的她直接从医院离开。


    最终周婉没有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只留下了“周稚鱼”这个给刚出生女儿的名字。


    找不到家属的周婉被民政部门送去火化,以无名氏安葬。


    而刚出生的周稚鱼则被送去了福利院。


    四个月后,周婷女出生。


    又一个一个月,周学海与吕茹秘密收养周稚鱼,养在别院,对外谎称她比周婷女小一岁。


    因周稚鱼幼年时从未出现在人前,加上她从小因营养不良显得格外瘦弱,便一直没有人发现她的年纪不对。


    -


    周稚鱼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带着凉意。


    房子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那股暧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昨晚那些面红耳赤的场景。


    低头,果然看到昨晚那块磨得她快崩溃的玉佩悬在胸口。


    玉佩整洁温润,早已没了湿漉的痕迹,显然是顾克礼已经清理过。


    可周稚鱼此时无法直视这枚玉佩,伸手就想把它摘下来。


    可拿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脑海中想起昨晚顾克礼一遍遍按着她,让她保证以后都带着,不再轻易摘下来。


    显然是很在意这件事。


    她松开手,任由玉佩落回胸口。


    想了想,还是把玉佩塞进睡衣领口,眼不见为净。


    她翻了个身,娇嫩的脸庞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贴了张字条。


    【我有事先去公司了,醒来记得吃早饭。


    爱你,记得想我。】


    笔迹遒劲有力,如顾克礼本人般恣意洒脱。


    周稚鱼抿唇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手机给顾克礼发消息,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那天半夜离开家时,把手机放在衣帽间了。


    起身去找,却发现手机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转了一圈没发现,便准备去问问杨妈。


    谁知刚打开房间,候在中庭休息区的杨妈立刻迎了上来:“太太,您醒啦?”


    “嗯,杨妈,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杨妈赶紧点头:“先生怕吵着您睡觉,给您放客厅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知意小姐来过好几个电话问您的情况,您看需不需要我给她报个平安。”


    “没事,我给她打吧。”


    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顾知意她们怕是要急疯了。


    周稚鱼趿着拖鞋小碎步往楼下跑。


    手机关了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一开机,微信的消息便如潮般跳了出来,根本来不及仔细看内容。


    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般害怕看到消息的抗拒心理。


    最害怕面对的已经在昨晚勇敢面对了,剩下那些不相干的人怎么想,她也没那么在乎。


    她略过那些消息,直接拨通了顾知意的电话。


    “嫂子,你还好吧?”


    电话一接通,顾知意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没事……不过你怎么了?”周稚鱼问得小心翼翼,怕不小心触到她的伤心处。


    谁知,顾知意一下子哭了出来:“呜呜呜,嫂子你小时候真的太苦了,我以后一定监督三哥好好对你。”


    “呜呜呜,他们这些烂人,怎么能这么对你?”


    “夺了你的身份,现在还要给你泼脏水。”


    ……


    她在那边骂骂咧咧,周稚鱼却听不懂她的话,一脸茫然地发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知意哭声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关于你的身世?”


    还是躲不过去。


    周稚鱼苦笑一声:“知道,知意,我需要向你坦白,我确实是周学海的私生女。”


    “你才不是呢!”顾知意哽咽着嗔道,又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你先看看我哥发的微博,你就会知道了。”


    “快去!”


    顾知意直接挂了电话。


    显然网上又发生了超出自己预期的事,周稚鱼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但她想不出发生什么事,能让自己私生女的身份被推翻。


    犹豫了好一会,到底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她打开手机把之前的微博重新下载回来。


    点开的一瞬间,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却发现热搜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名字,热搜全部被周学海一家占据——


    #周学海吕茹


    #周学海抛弃妻女


    #吕茹小三上位


    #周婷女才是真正的私生女


    ……


    一连串的热搜看得她云里雾里。


    她没有深究,听从顾知意的话,直接点进了顾克礼的微博。


    这是顾克礼的第二条微博,千字长文讲述了过去那三个人的爱恨情仇,并配上了周学海与周婉当初在法国的结婚登记证明、周学海与吕茹的结婚证、周婷女的出生证以及曾被人刻意抹去的周稚鱼的出生证明。


    其中的关系无从辩驳,舆论完全反转。


    当初娱记口中的话成了最大的笑话。


    而对周稚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母亲周婉的过去。


    曾经,提起母亲的名字,对于外公外婆都是种痛苦。


    二老的后半辈子都在找自己消失的女儿,一直未果。


    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他们以为的收养自己的恩人抹去痕迹,最终成了外公死前最痛的遗憾。


    顾克礼一进门,便看到小姑娘紧紧蜷缩成一团,缩在沙发的衣角,肩膀耸动哭得无声无息的。


    他一个健步冲过去,将人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很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小鱼儿,你怎么了?你被吓我?”


    他瞥见滑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界面,显示着自己上午发布的微博,“是我不好,不经过你同意就将这些事发在微博上,你想怪我的就怪我。”


    周稚鱼哭得不能自己,但仍有理智。


    她喉间哽住发不出声音,只能剧烈地摇头,告诉顾克礼不是这样。


    “我只是……”


    “只是恨自己,如果……早已告诉外公外婆……周学海就是那个男人……”


    “外公走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顾克礼一直拥着她, 安静地等她发泄。


    眼泪洇湿了他的衬衣,明明带着微凉却焯烫了他的心。


    “这不怪你,”顾克礼轻拍着周稚鱼的背, “那时就算你说了, 外公外婆也没办法找到这一切的真相,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被他们封了口。”


    “当年警察都没找到的事,结局不是你一句话可以改变的。”


    周文良和石慧芳从未放弃北上寻人, 只要有关的线索都查过, 无一不落空,就是因为有周学海和吕茹在从中作梗。


    顾克礼悉心擦掉周稚鱼脸上的眼泪, 但很快又新的眼泪落下来。


    “你想去看看妈妈吗?”


    “嗯。”周稚鱼哭得不能自己, “去之前……我想先去告诉外婆。”


    “好,那你不能再哭了, 到时外婆看到你这样会担心的。”


    去见石慧芳前,两人特意找了趟主治医生确定她的身体状况,得到确切的答复后, 才前带着相关的资料前往疗养院。


    看到他们牵着手走进病房, 石慧芳露出欣慰的笑容:“囡囡, 克礼,你们来了。”


    先前, 她还在担心两个孩子吵架的事。


    “外婆。”看到石慧芳苍老的脸, 周稚鱼在路上好不容易压下的背上卷土重来,眼泪涌上来盈满眼眶。


    “怎么了?囡囡。”


    周稚鱼哽咽着,泪像珠子一样往下掉, 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石慧芳只会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顾克礼。


    做事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面对老人期盼的目光,一时竟也有些卡壳。


    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外婆,我……找到了稚鱼母亲周婉的下落。”


    石慧芳身体一僵,脸上的笑褪去。


    看周稚鱼的反应,显然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敛目掩去眼底的情绪,石慧芳表情平静,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紧:“婉婉她……什么时候走的?”


    顾克礼说了个时间。


    “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那时候稚鱼都还没出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