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风剧院筹备的关于非遗乐器演奏合作的新节目,作为剧院第一次全球巡演的主推节目,服装定了极具东方特色的旗袍。


    严格意义上,旗袍的分类并不隶属于汉服。虽然很多人分不清,周稚鱼之前也接过不少旗袍的订单。


    但这么重要的演出,剧院肯定会选择更专业的人来制作。


    所以纵使陈峰之前有意无意提到过,周稚鱼也并未真正没有放在心上。


    但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谢幕结束,演职人员回到后台。


    喻博明带着陈峰来祝贺大家演出成功,并宣布晚上在希尔顿酒店举行庆功宴,他请客。


    在人群热烈的沸腾中,他向周稚鱼三人提出了邀请:“周小姐,你是这场演出的最大的功臣,还请你们三位小姐赏脸一起参加。”


    “喻总,您过奖了。”周稚鱼第一次被人抬得这么高,拘谨得有些无措,“其实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


    “是周小姐过谦了,在你之前我们找了不少工作室,做出来的衣服都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但今天演出戏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完全超过了我的预期。”


    “所以我想请周小姐再帮个忙,你应该听说过我们正在准备准备一个非遗乐器合作的事,我想请你帮忙设计演出所需要的旗袍。”


    周稚鱼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地抬头,却见对方一脸认真。


    “可我擅长是汉服,旗袍制作的话……”


    “我问过邓老师,她也说你没有问题,”喻博明唇角泛起笑意,全然是对后生的鼓励,“周小姐,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一道凌厉的目光越过喻博明的肩头直直刺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甘与怨怼。


    心底的犹豫突然消散,周稚鱼迎着温柚清的目光坚定地点头:“好,这个单子我接了,我不会让您和师父失望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第二天开始, 店里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来的人形形色色,不像之前都是些衣冠楚楚, 奔着顾家关系来的人。


    开始周稚鱼还觉得不明所以, 了解之后才知道,南风剧院在某博、某书等平台宣传《化蝶》时,特意鸣谢了与礼的设计。


    只是与礼没有开通任何公开账号, 不能直接艾特, 剧院索性直接放了与礼的地址。


    不少人慕名而来,还真在店里选出了自己喜欢的衣服。


    没几天, 店里的成衣卖出去了大半。


    工作人员一改往日的空闲, 接待的接待,设计的设计, 制作的制作,每天过得忙碌又充实。


    忙过周末,到了工作日, 来访的客人终于少了些, 周稚鱼给大家点了咖啡和甜点, 并且宣布晚上请吃饭犒劳大家。


    大家纷纷响应,投票决定去吃附近商圈一家新开的火锅。


    做好决定, 周稚鱼拿起手机跟顾克礼发消息。


    周稚鱼:【晚上工作室聚餐, 不回家吃饭啦。】


    她犹豫了一下,趁着对面没回复前,加了一条, 【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现在开始有点明白情侣总是想黏在一块的心情了。


    虽然只是一顿晚餐的时间,她还是想早点见到他。


    先前顾克礼就和她说有个重要的会议,周稚鱼也没等, 发完先去忙自己的事。


    等收到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顾克礼:【好,一起去。】


    顾克礼:【到时我安排车去接你们。】


    周稚鱼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下,唇边带着笑回复:【不用,火锅店离这里很近,我们走过去就行。】


    【发送一个“定位”】


    【你下班直接到这里就好啦。】


    顾克礼:【好。】


    -


    漫长的会议结束,已近周稚鱼她们的下班时间。


    顾克礼没耽搁,直接出发前往她发过来的火锅店,半路就收到她们已经到了的消息。


    下了车,顾克礼按照周稚鱼给的包厢号上二楼,却在楼梯口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温柚清。


    温柚清显然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目光触到他的瞬间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亮了亮:“顾先生。”


    顾克礼恍若未闻,迈步上楼。


    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没有一丝额外的停留,恍若她是个不曾见过的陌生人。


    “你们先进去等我,我马上过来。”


    温柚清匆忙与身边的人致歉,疾步追上顾克礼的脚步,终于在楼梯拐角拦下了他的脚步。


    “顾先生,我们谈一谈。”


    楼梯还有人上下,看着她挡住的去路,顾克礼目光冷冽如冰霜:“不必,让开。”


    温柚清咬着唇,红着眼框,执拗地不肯让,大有他不答应就绝对不让他过去的意思。


    “威胁我?”


    顾克礼冷笑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刺得温柚清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我……我不敢,我只是想和您说几句话。”


    路被他们挡着,不少人端着调料,站在楼梯口张望,不知该进还是退。


    顾克礼往墙壁侧了一步,勉强给人让出一条路:“长话短说。”


    真要她说,温柚清反而噤声,犹豫了会才敢大着胆子问出口:“清梦损失的那些单子是顾先生您授意的吗?”


    顾克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沉郁地看着她,眼底的嘲笑明晃晃,似乎在说“知道答案你还问”。


    “为什么?”温柚清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话完全是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都觉得傻,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试图解释,“稚鱼的衣服出问题真的不是我做,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有人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


    见顾克礼丝毫不为所动,她眼泪终于不受控地落了下来,“顾先生,您现在就为了周稚鱼的猜测冤枉一个好人吗?”


    要知道,她最近损失的都是大单,营业额锐减三分之二,再这么下去,清梦就快要撑不住了。


    “好人?”顾克礼忍不住轻哂,“温柚清,你应该庆幸,我没把帐算到温家头上,还给你留了退路。”


    见温柚清还想强辩,他直接把话挑明,“防尘袋上有你的指纹,这就足够说明你并不无辜。还有上次酒吧的事,你让吕宏南出面,就以为我查不到了?”


    “是你?!”温柚清惊得倒退一步,撞上墙角才堪堪站稳。


    那件事后,吕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靠着温家才算勉强没破产。


    吕宏南之前怀疑是顾克礼的手笔,她一直不信。


    没想到真的是他。


    “我没有!”她下意识否认。


    可换来的却是顾克礼不加掩饰的冷笑:“做没做过,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装无辜……”


    “顾克礼!”正说着,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周稚鱼站在二楼楼梯口,手撑着扶手,探出半个身子,笑盈盈地朝顾克礼招手,“这里。”


    她站在位置,是视觉死角,一时没有看到温柚清。


    等往下走了两步,看到温柚清的身影,周稚鱼的笑蓦地僵住,怔愣一瞬后脚步停在原地,完全没有下楼打招呼的意思。


    “来了。”


    顾克礼迈步上前。


    擦身而过之际,温柚清听见顾克礼压低声线,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警告:“若你再惹稚鱼,我不介意断了你的后路!”


    她知道,他说的是温家。


    身后清晰传来男人褪去清冷,温声带着哄的声音:“怎么下来了?”


    “我看你一直不来,就下来看看……有事吗?”


    小姑娘的声音柔声细语,不自禁地带上点撒娇的意味。


    “没事,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顾克礼很耐心地解释。


    无关紧要吗?


    温柚清恨恨咬着唇内的软肉,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


    “嫂子,今天我哥怎么没送你上班?”


    看到是司机把周稚鱼送过来,顾知意好奇地询问。


    “他出差去了。”周稚鱼解释。


    顾克礼的出差计划定得很匆忙。


    前一天还来接她一起下班回家,吃晚饭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当晚就要飞法国。


    匆忙扒了几口饭,简单收了下行李,就和来接人的何维一起出发了。


    顾知意:“啊?去多久啊?”


    周稚鱼摇摇头:“不清楚,他只说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顾知意心里觉得奇怪,她怎么没听说顾家在法国的业务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顾克礼亲自过去?


    不过介于她对自家业务向来一知半解,也便不再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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