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 似乎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
周稚鱼垂下眼睫,咬着唇内的软肉, 耳边都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顾克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在小姑娘快要把脸埋进胸口前, 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带着哄:“听顾知意说,你给我买了礼物, 现在可以给我吗?”
这话出乎周稚鱼的意料, 却让她松了口气:“可以,我去拿。”
她想走,顾克礼却不肯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些,唇角的笑意混不吝。
在她疑惑望向他时,轻轻晃了晃紧握的手:“嗯, 带我去。”
那神态,让人想起黏人的大狗。
晚上,作为主角的顾克礼陪着顾长风他们喝了不少酒,几乎是来者不拒。
此时,清冽的琥珀木香中混杂着若有似无的酒香,让本就漫不经心的人看上去有几分迷醉无赖,还意外带点孩子气。
“你……是不是醉了?”周稚鱼不无担心地问。
“嗯,醉了。”顾克礼逗弄地扯了扯唇,往她身上靠近一些,“所以你要不要哄哄我?”
“……”明知他在耍无赖,周稚鱼缺说不出拒绝的话,“你跟我来。”
这次,换她牵着他来到衣帽间。
拿起斗柜上唯一一个深蓝色的锦盒,递到顾克礼面前:“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等顾克礼接过去,她紧张地绞着双手,补充道,“我自己的钱不多,买不了贵的送你,你不要嫌弃啊……”
顾克礼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发顶:“我怎么嫌弃,你送的自然便是最好的。”
小姑娘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只为送自己一份礼物。这些天光是想到这个,他就觉得心脏鼓胀,感动到无可复加,又怎么可能嫌弃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呢?
黑曜石纯净光滑,如凝固的静谧水滴镶嵌在铂金耳托上,在轨道灯的白光下,泛着深邃优雅的珠光。
顾克礼挑了挑眉,眸光闪过一丝意外:“耳钉?”
“嗯,”周稚鱼点点头,指了指他的耳廓,“我看到你有耳洞,知意说你平常有带,我就买了这个。”
“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买了基础款。”
“这个很好。”
顾克礼将耳钉放在宽大的手心里,举到周稚鱼眼前,声音酥沉,“帮我带上?”
磁性的低音炮如吟唱的水妖般蛊惑人心。
周稚鱼抬头,望着光影落在他身上氤氲的光晕,轻轻应声:“好。”
四目相对,顾克礼桃花眼澄澈,光芒越发温和。
他缓缓俯身,迁就着周稚鱼的身高,将脸凑到她面前。
周稚鱼慢慢凑近,一手拿着耳钉,侧头捻住顾克礼耳垂,微微用力寻找耳洞的位置。
小姑娘柔如无骨的指尖轻触着敏感的软肉,清浅的鼻息喷洒在耳廓,激起阵阵酥麻,随着血液流至四肢百骸,全身泛起无法抑制的痒意。
眼前是小姑娘温软的脸蛋,近得可以看到可爱的小绒毛,侧脸到脖颈的线条流畅优美,玲珑小巧的耳廓,漂亮圆润的耳垂……
酒意像是这时才真正上头,抑制不住地情难自禁,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一些。
顾克礼不自禁地缩短本就咫尺的距离,在冰凉的银针顺利穿过软**隙的一瞬,他再难抑制渴望。
柔软的唇轻轻印在小姑娘的耳垂。
如想象般,柔软、温热,还带着似有若无的香甜。
耳朵骤然被一片温暖的柔软包围,微沉的呼吸声清晰落在耳畔,周稚鱼身子如过电般轻轻一颤。
“我还没做什么,怎么就都抖成这样了?”顾克礼轻笑,说话间气息都落在她的耳畔,耳朵连着附近的肌肤都以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红。
“……”周稚鱼维持着别扭的动作,不敢乱动,握着另一个耳钉的手下意识握紧,棱角硌着手心才勉强维持着脑海中仅剩的清明。
顾克礼脑袋微微退开,侧身倚在柜子上。
下一秒,伸手揽住周稚鱼纤细的腰肢,把人带过来靠着自己,唇与她的侧脸仅留了一指间隙。
“另一只呢,也帮我带上?”
“哦……好。”周稚鱼反应过来,紧张地松开手,低着头快速转到另一边,却是手抖得怎么也戳不准耳洞的位置。
暧昧丛生,柔软捻磨着敏感,冰冷的针尖与炙热的皮肤,渐渐蹭起暗火杂糅着无可言状的折磨。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在针脚划过肌肤引起痛楚时,绷断了。
顾克礼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声音沉闷,不似疼痛,更似欢愉。
周稚鱼对此还无分辨能力,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急忙停手:“是不是弄痛你了?”
“没有,”顾克礼声音哑得沉暗,桃花眼此刻竟如黑曜石般沉静,光影都被吸收进去,离这么近都让人看不清眸底的倒影。
喉结缓慢上下划动了,他压着声音轻喘一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不痛,继续。”
可在他炙热的目光下,周稚鱼全身滚烫,越想专注,反而越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时,顾克礼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两人贴得很近,自然都感受到了。
周稚鱼亟需一些事转移他的注意力,慌忙磕磕绊绊地提醒:“你……你手机响了,好像是……电话。”
顾克礼深深看了她一眼,毫不费力地看破她的紧张,好笑地扯扯唇:“嗯。”
说着,毫不避讳地将手机拿出来,是顾知意的电话。
周稚鱼正要退开,被他压着腰搂了回去,唇边的笑容逗弄意味十足:“还没带完呢,不准跑。”
说着,侧过头将耳朵凑过去,意味很明显。
周稚鱼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不过,没了他注视的目光,针脚一下就穿了过去。
可他却不肯放人。
强势地揽住人靠在自己身上,表情不耐地接起电话:“说!”
“三哥,有个关于嫂子的重要情报,你想不想听?”
顾克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见她杏眼透着疑惑,可爱得紧:“条件?”
“佳士得新上的那件海蓝宝胸针。”
顾克礼意外地挑了挑眉,鼻尖哼出一记冷笑:“起拍价120万美金,顾知意,你可真敢想啊!”
难得的,顾知意声音却是丝毫不虚,甚至带着胜券在握的骄傲:“我保证,你听完绝对觉得物超所值!”
“哦?”语气中满是不屑。
可怀里的人闻言却是表情一僵,突然开始不安地挣扎。
这让他突然生出了好奇心,不管是什么,光是她这个反应一切便也值了。
他毫不费力地制止周稚鱼的动作,饶有兴趣地开口:“说来听听。”
得到许可,顾知意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嫂子她没有过前任,你……”
“顾知意!”周稚鱼见无法逃开,忍不住出声,伸手便想去抢顾克礼的手机,“你别说了!”
傍晚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听顾知意告诉顾克礼这件事,心头莫名生出羞耻与尴尬,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
顾克礼眼疾手快地举高手臂,让她无法够到。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手机开启了免提,声音突然变得响亮,在宽敞的衣帽间响起。
“嫂子,对不起了!”顾知意毫无诚意地道歉。
随即,加快语速将话清晰明朗地重新说了一遍,“三哥,你弄错了,嫂子没有过前任,你是她的初恋。”
周稚鱼尴尬地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顾克礼的表情,可低着头也能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炽热目光,潮湿温热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低沉磁性的笑声在耳边泛起阵阵涟漪,让人止不住颤栗。
“到时何助会把你要的送上门,挂了。”顾克礼说完,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柜子上。
垂眸,看着鸵鸟般将脸埋在自己的胸口的小姑娘,心里竟是说不出的畅快与舒爽。
内心巨大的欢愉让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有前任,初恋。
无论那个词,都是他从没妄想过的美好。
听着他的笑声,周稚鱼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让她钻一下,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和顾知意强调这件事。
顾克礼会不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或是不自量力?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想推他的胸口,想从他身边跑走自己躲起来。
可惜她的力气完全无法撼动男人的身体。
顾克礼俯下身,脸颊轻蹭她软乎乎的脸蛋,喟叹:“原来你没有和沈时安在一起啊,那那时为什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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