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赶不上五天后的开业典礼了。
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顾克礼温柔的声音传来抚慰她有些焦躁的心:“我会尽快处理那边的事,争取在与礼开业前赶回来。”
周稚鱼咬了咬下唇,一秒后放开:“好,我这里没事的,你注意身体。”
顾克礼在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像羽毛般拂过柔软的耳廓,似在耳边低喃:“好,我先登机了,落地给你消息。”
“小鱼儿,晚安。”
一抹绯红染上耳廓,阵阵发热。
周稚鱼声音低低地,掩盖住那几不可闻的微颤:“晚安,顾克礼。”
-
隔着七小时的时差,两人还是每天保持联系,每次都是顾克礼迁就国内的时间。
周稚鱼算过时间,每次他都需要四五点起来和她通电话。
她试图劝他换个彼此都方便的时间联系,顾克礼却说:“可我想让你尽快习惯睡前有我的存在。”
直白的话,让她又羞又臊,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离与礼开业的时间越来越近,顾克礼却没提起归国的计划。
看得出他每天都很忙,连睡前半小时的视频时间,他都在抽空处理文件,有时何维还会出现汇报项目的事。
这让她好几次将快要问出口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咽了回去。
不过是一家小店铺的开业,还是不要拿这么小的事去打扰他了。
开业那天,周稚鱼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将南青带来的箱子搬出来,从隔层中将装着玉佩的锦袋拿了出来。
来北城后,她就没再带过这枚玉佩。
可这样一个对她来说,很特殊的日子,她想带着它。
红色的细绳穿过脖颈,她没有将绳子抽短,而是妥帖地收到衣服里面,保证它不会在不经意露出来。
看着镜子里毫无痕迹的胸口,周稚鱼微微笑了笑,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说是开业,但以周稚鱼在北城寥寥无几的人脉,她的打算其实只是把外婆从疗养院接出来,和顾知意、王诗萱一起弄个简单的仪式,庆祝一下。
可没想到,等她接上石慧芳到达与礼时,门口堆成山的庆祝开业的花篮,顾知意和王诗萱正在忙碌的签收、指挥工人摆放。
“这……是你们买的吗?”周稚鱼诧异地开口,除了她们,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送花篮。
王诗萱抬头擦了擦额间的汗:“不是哦,听顾知意说,大部分是顾家的亲戚送的。”
闻言,顾知意过来,指着摆在店门附近的几个包装很精美的花篮介绍:“最大的那个是太爷爷送的,左边那个是大爷爷送的,右边这个是我爷爷送的,那个是我爸送的,旁边那个……”
“上面都写了名字,正好你晚点记一下,他们晚点都要过来。”
她手指划过没有仔细介绍的那些,“至于这些,都是些旁支的亲戚,估计都会过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
“至于那些嘛,都是听说你开店想要混个脸熟的,不用太过理会。”
后面的话周稚鱼没仔细听,注意力都在“他们晚点都要过来”。
她微张着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谁要过来?”
顾知意正朝着路口张望,没发现她紧张的情绪,随口答道:“太爷爷他们要过来……你看,是他们来了。”
几辆红旗L5在工作室正门的路边停下,依次排开。
司机整齐划一地下车打开后车门,领头的是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其他的车上则依次下来两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和几个中年男女。
“太爷爷,大爷爷,爷爷……”
顾知意朝他们挥手,挽着周稚鱼走近后,给他们互相做介绍。
顾长风当过兵,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那份气势还在,不怒而威。
而他身旁的顾崇和和顾崇睦,浸淫商场多年,自有一种肃然的气场在身上。
周稚鱼不敢抬头直视他们,低垂着头,咬着唇内的软肉,用以抑制内心的紧张情绪,努力控制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太爷爷,爷爷,二爷爷。”
“嗯。”顾长风打量着面前素净乖巧的小姑娘,满意地点点头,硬朗的唇角浮现笑意,“稚鱼,还记得我不?”
闻言,周稚鱼面露惊讶之色,下意识抬头正对上老人和善的目光。
“我记得您。”
“嫂子,你小时候就见过太爷爷啊?”这下轮到顾知意觉得惊讶了。
周稚鱼点点头,解释道:“嗯,小时候我住在杨阿公他们隔壁,经常回去他家蹭饭吃,所以遇上过太爷爷和爷爷几次。”
只是那时她骨瘦如柴,不像其他孩子那样长得讨喜,存在感很低。
却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自己。
顾长风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就长这么大,就是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瘦。你不知道,那小子跟我说要娶你的时候,我差点不敢相信……”
话说到一半,他左右环顾四下寻找,却没有找到顾克礼的身影,眉毛一横,表情顺便变得严肃:“那小子呢?怎么不在?”
眼看着顾长风生气的样子,周稚鱼心下着急,有心帮顾克礼遮掩:“顾克礼他……有事要忙,今天可能……”
“有事要忙?!有什么事比老婆工作室开业更重要的!”顾长风狠狠剁了剁手上的拐杖,转向顾知意,“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不管在哪儿,立刻给我滚回来!”
“不用打了,我在这里。”
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男人一身游猎风格印花衬衣,随意敞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完美流畅的锁骨线条。亚麻色西装裤,裤腿正好在脚裸处,衬得整个人宽肩窄腰,身材挺拔修长。
他迈着颀长的步子不徐不疾地朝他们走开,手上捧着一束麦穗与向日葵组合的花束。
鎏金的阳光,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将他的轮廓堵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睡前还在法国的人,这一刻却出现在自己眼前,周稚鱼一时看得有些呆。
顾克礼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柔软的发顶,唇角的笑容和谐如这烈而不燥的阳光:“怎么?不认识你老公了?”
没等周稚鱼有所反应,顾长风先冷哼一声:“领证就出差的老公,不认识也罢!”
说着,他目光柔和地望向周稚鱼,嗓音也变得缓和,“稚鱼啊,我们不理他,晚上你带上外婆一起来老宅吃饭,太爷爷等你们啊。”
周稚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求助地望向顾克礼。
没等顾克礼说话,顾长风先吹胡子瞪眼地生气起来:“都见到了,你也不用藏了!就这么晚上,没得商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因着顾家人的关系, 刚开业,工作室的客人就络绎不绝,虽有买东西下单子, 但打眼一看, 便知他们都是借着机会,来攀顾家交情的。
小小的工作室,愣是被来往的人弄出了酒会的架势, 不过主角成了顾克礼等顾家众人, 周稚鱼反而被晾在一边。
顾长风看不惯这些人的虚以为蛇,和石慧芳唠了会家常, 便提出带人回去。
“稚鱼阿婆, 你也跟我们先走吧,正好我那边有些古玩字画, 拿出来鉴赏下,晚点稚鱼跟克礼也会过来。”
石慧芳和他们聊得投缘,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完全没给顾克礼和周稚鱼留反悔的余地。
坐在车上, 周稚鱼紧靠着车窗, 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咬着下唇,眼睫低垂着微微颤动, 小脸绷得紧紧的。
突然, 手背被一只大手覆住,骨节有力地穿过她双手的缝隙,缓缓将它们分开。
她吓了一跳, 下意识回过头。
男人清俊的脸就在眼前,呼吸声清晰可闻,两人鼻息交缠, 绯红的唇瓣咫尺之遥,似乎下一秒就要贴上来。
周稚鱼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怎……怎么了?”
顾克礼桃花眼似落入星辰般闪亮,薄唇勾出优美的弧度,语气是熟悉的混不吝:“生气了?”
“什么?”周稚鱼没明白他的意思,脸上微微露出疑惑。
顾克礼伸手捏了捏她紧绷的小脸,笑道:“我食言了,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生气了?”
周稚鱼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没有直接从港城回来。
她摇头:“没。”
却忘了他的手还放在自己脸上,脸蛋在偏粗粝的手心里轻轻蹭过,引起一阵阵莫名的战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