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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弥漫着小姑娘身上独有的香气,耳边是她轻柔的吴侬软语,亲昵地喊着“顾克礼”。


    她身穿一袭唐制的齐胸衫裙,跨坐在他腿上。


    脸颊绯红,额间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湿润滑腻。


    难耐地用侧脸轻蹭他凸出的喉结,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哭腔,细细碎碎地喊:“顾克礼,你的手……”


    说着,伸手想去拉他逐渐往下的手。


    却被他轻松扼住,反剪到身后,薄唇含着她小巧的耳垂,语焉不详:“不喜欢,那换嘴好不好?”


    “不好,”小姑娘泪眼莹莹地吸着鼻子,柔声控诉他,“我的床这么小,躺不下两个人,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挤?”


    “躺不下那你就躺我身上,正好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他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抱着小姑娘柔软如水的身子往后仰——


    想象中的柔软没有传来,反倒是身体骤然的失重感让顾克礼猛然睁开眼。


    屋顶的通风窗有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落下一室寂静。


    床单、被罩换了新的,却依然充满小姑娘身上独有的甜香,暧昧缱绻得让人沉醉着迷。


    顾克礼不用低头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黑暗中他青筋暴突,捏紧拳头,可在这个处处充满周稚鱼生活痕迹的房间,全身的燥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挣扎半晌,顾克礼放弃与欲望做无谓的抗争,走出房间。


    浴室在二楼的拐角,用的是推拉的隔断门。


    晚上洗澡时,顾克礼用力过猛,导致门的上半段无法完全合上,关上也会留一道大缝。


    此时夜深,万籁俱寂,想着周稚鱼早已入眠,顾克礼安下心,随意合上门开始冲冷水澡。


    不曾想刚洗到一半,外面传来门开的声音,随即是拖鞋趿地的哒哒声。


    睡梦中,周稚鱼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以为下雨了,惊醒过来才发现是浴室传来的声音。


    想到顾克礼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她不放心地起来,想去看看他怎么了,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谁知,刚走到楼梯口,便从门缝中看到一具俊美如铸的背影。


    冷白的皮肤,充满力量感的背部肌肉,与优美有力的蝴蝶骨。


    骨节分明的大手,用力擦过线条流畅的脖颈与下颌线。


    水流顺着肌肤的纹理潺潺落下,画面充斥着强烈男性荷尔蒙。


    周稚鱼脑子还处于困顿的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竟呆呆地望着这幅香艳的场景发呆。


    直到浴室的男人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桃花眼上挑,带着了然的笑意。


    周稚鱼骤然清醒,惊呼出声,急忙转过身去。


    顾克礼一脸痞笑,桃花眼氤氲着水汽,唇角弧度暧昧不清:“原来小鱼儿这么馋我的身子,竟然偷看我洗澡。”


    “谁偷看你洗澡了?!”周稚鱼一脸羞愤地跺了跺脚,“明明是你洗澡不关门!”


    “我关了啊,可是门坏了啊。”顾克礼无辜地耸耸肩,声音散漫地继续调侃:“不过你不用害羞,我人都是你的了,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或者进来一起洗?”


    周稚鱼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捂着脸,声音都有有些抖:“不要!你大半夜的洗什么澡啊?”


    “为什么洗澡啊?”顾克礼拖着长音,伸手关了水,扯过放在一旁的毛巾附在头上,声音暗哑慢条斯理,“因为我啊……梦见你了。”


    他伸手推门,撕拉的声音刺耳。


    “你不进来的话,那我出去?”


    周稚鱼虽然看不到,却能感觉到浴室的潮气瞬间奔涌出来,透过睡衣单薄的布料侵上自己的脊背,濡湿黏腻,让覆在全身的空气瞬间被暧昧的气氛吞噬。


    她被激得身子一震,根本不敢再回头,丢下一句“我先回房了”,便脚步凌乱地急步跑回房间。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顾克礼桃花眼染着缱绻,笑声愉悦。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自己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


    落下的水珠顺着下颌线继续下淌,沿着腹部肌肉的纹理,慢慢没入用浴巾裹住的劲腰。


    周稚鱼跑进房间,迅速关上门,想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全部锁在门外。


    可加装的门板并不隔音,依然能清晰地听见顾克礼愉悦的笑声,出浴的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重放,惹得她面红耳赤。


    半晌,顾克礼终于笑够了,沉稳的脚步传来,随即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安静下来的空气,终于让周稚鱼得到一些喘息,被羞赧打散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她突然意识到方才看到的画面太过清晰,浴室里完全没有水雾朦胧的场景。


    他洗的冷水澡?!


    可初夏的深夜,气温也就二十度左右,并没有热到能冲冷水澡的地步。


    难道是热水没了?不应该啊。


    难道是晚上教他的忘了,不会开热水?


    想到他湿淋淋的头发,周稚鱼不由担忧起来。


    这种天气,湿着头发睡觉会着凉的。


    看到床头家里仅有的一只吹风机,她有些坐立难安。


    思虑了几分钟,最终强忍住内心的羞赧,起身出门去敲隔壁的房门。


    里面隔了几秒才应声,顾克礼声音暗哑得厉害,似乎在努力抑制某种情绪:“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周稚鱼脸上的热度更甚至,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给你送吹风机,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的,还是吹干再睡。”


    顾克礼没再出声,但能听见他起床、穿上鞋子走过来的声音。


    随即,门被打开一条缝。


    房内没开灯,他的脸隐在暗处,仅靠过道那一盏昏黄的灯,看不清他的表情。


    睡衣领口凌乱散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浑身散发着莫名地欲气。


    仅有的光线落尽他深邃的桃花眼中,显得侵略性极强。


    周稚鱼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垂下眼睑,双手有些颤抖地将手上的吹风机递过去。


    顾克礼沉默地接过去。


    指尖无意相碰,周稚鱼立刻感觉到他高于常人的体温,炙热地让她心惊。


    她顾不上羞涩,担忧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更深入地感觉他过高的体温:“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黑暗中,顾克礼轻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没有。”


    “但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我没事,快回去睡吧。”说完,顾克礼退回房间,关上门。


    周稚鱼还想再说,听见房间响起电吹风的声音,才稍稍安心回到自己的房间。


    黑暗中,顾克礼将启动的电吹风放在一旁。


    重新躺回去,将那只被她拉过的手贴上自己的炽热,柔荑般的温度和触感还停留在手心,带着她的气息抚平心头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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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稚鱼起来的时候,顾克礼已经把店门打开,甚至还给她和王树林准备了早饭。


    “你怎么起这么早?”周稚鱼打了个哈欠,在桌面坐下,“是不是没睡好?”


    顾克礼将筷子递给她:“没,是何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外婆醒了。”


    “外婆醒了?”


    一听这话,周稚鱼刚拿起的筷子又要放回去,“那我现在就去医院。”


    顾克礼眼疾手快地拽住她,让她坐回去:“不用着急,外婆转到普通病房前,还要做检查,吃完早饭过去也来得及。”


    听他这么说,周稚鱼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只是进食速度明显比往常快不少。


    顾克礼知道她心急,也配合她的速度,快速吃完。


    出发前,周稚鱼去了趟隔壁,将外婆醒来的消息告诉王树林,顺便将顾客要的马面裙交给他:“王伯,这是昨天那位客人的马面裙,她说好上午会来取,我现在要去医院,麻烦您帮我交给她。”


    “这些天我估计都要在医院,得继续麻烦您帮忙照看下店。”


    “街坊邻里的,不用说这些。你放心在医院照顾阿婆,这里的事交给我就行。”


    等周稚鱼从店里出来,车子已经在巷口等着他们。


    如顾克礼所说,他们到医院时,石慧芳的检查还没做完。


    她身边有护工照顾着,于是两人他们先去病房等。


    一想到待会要和石慧芳说两人的事,周稚鱼紧张地在病房里踱步,倒是顾克礼姿态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在笔记本电脑上忙工作上的事。


    考虑再三,周稚鱼走过去,坐到顾克礼身边,小心地提醒他:“那个……待会外婆问起我们两的关系,你千万别说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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