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佐证,不是附和吗?


    光明伴着晨曦爆裂开,在璀亮银白彻底向外迸彻席卷时,空间仿佛被割碎成了残片,七零八落的投下格外奇异的画面。


    那是甩动枯瘦藤枝如招手的白金花朵,摇曳收缩过后,竟陡然爆成一团稀薄稠密的猩红血霾,洞穿了不知是谁的心脏。


    “喀嗒。”


    看不清具体色彩的衣袂凌乱翻飞,霁微珠应声而碎。在月华凝练的皎白将意识吞没之前,倏忽无端地低声道:


    “时间,真是斤斤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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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我终于把盒饭塞给倏忽了【趴地】结合前几章也看不懂没关系,真相卷有这个的解释,这一仗打完,罗浮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过不去的坎了。


    第94章 长生


    若说星神恩赐爆裂的威力如何,白珩觉得,自己当是格外深刻的体会过了。


    当霁微珠破碎,爆发出漫天银光时,存护之力都来不及抵挡这重冲击,几人同时被直接震飞,于那片冰冷亮白里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过来时,狐人已身处罗浮丹鼎司的病房之中。


    模糊的视野内框进略微紧凑的景物,人影走动、伴随仪器屏幕在操作下的微光变动明暗,像一帧滤色过重的冷调电影,格外失真。


    白珩抵抗着眼皮的沉重,眯了眯眼,试图看清眼前场景。


    “啊,您醒了!”


    操作仪器的医士发现了她张张合合的眼皮,惊得忙不迭走近她床边,弯身来关切问询:“您还有哪里不适吗?可觉得与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嗯、啊?”


    白珩被问懵了,恢复清晰的视线缓慢地移动,滑落在微显紧张的医士眼底,迷茫而本能地在脑中供出析解,塞进了思维里。


    担心紧张的神态显然是在顾虑什么,被潜意识破译出来后,径直让尚处于混沌状态的大脑遭到痛击,品味出另一则意思来:


    “等等……?”


    狐人喉头顿哽,骤然悲痛又错愕地睁大眼,颤巍巍想伸动双手,难以置信地向医士悲哑问:“我的伤,难道严重到已经截肢了吗?”


    俯身关心的医士明显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错愕愣神了半秒,眼里情绪都因此被敲破,空白茫然着。


    还没等她反应,身旁忙碌的医助已然老辣制止了狐人的动作,惊险用纱布勾过她唯一无损的尾指:“飞行士不能动!我正在替您换药!”


    对待突然动作的伤患,这医助俨然是熟练老手,迅捷避开伤口牵制举动不说,还能立即收拢手肘,稳稳借另一手夹住放满药品的托盘。


    见此,白珩忙惊恐地定住动作,原模原样地将双手放回去,口中连连道歉,仿佛打扰大人做事的小孩子:“啊、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无妨的。”医士温和向她安抚,伸手接过了医助的托盘拿住,补充解释称,“您方才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的外伤都恢复得不错,目下只需每日换药、保持干燥不碰水,就能很快恢复。但头部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静养。”


    早在战场就有伤情预估的白珩眨了眨眼,并未对堪称轻微的伤势感到紧张,甚至松了口乌龙破解的长气,又放松在病床上,绷了绷能感知的四肢:


    “啊,那就好。”


    然而还没等这位微笑的医士再说些什么,狐人先陡然一震,安放在被子里的尾巴触电炸成一大团:“啊不对……等一等!”


    像猛地回忆起许多事来,狐人顾不得礼貌,急切压榨着嘶哑的喉咙,极力向医士忙乱打听:“我的、我的朋友他们!他们情况怎么样?”


    “还有就是,战场现在如何了?医士您有什么消息吗?!”


    “您先冷静,别担心。”医士连忙安抚她,“战斗已经结束,只余下收尾。其余几位大人也都在您附近病房,只是还未醒来而已。”


    “还没醒来?”


    忧忡又疑惑地重复一遍,白珩脸上的焦急浓重了一刹,毛绒狐耳紧张后撇,贴着脑袋:“也是和我一样,因为冲击才昏过去的吗?”


    “正是。”医士立即肯定地点头,极力简洁快速地解释说,“他们伤势都不严重,只要等待自然苏醒,修养几日就可出院了。”


    “我先给您倒杯水,润润嗓子。”


    细致沏出半杯温水,医士抽出抽屉里备好的吸管插上,递到狐人面前:“司鼎之前有嘱咐,若您们醒来,要立即告知她。您且等候片刻,我去叫她。”


    “咕噜?”


    徒劳地发出一节不明字句的声音,尝试挽留的白珩行动失败,险些呛到自己,急急忙忙咽下温水后,却只能望眼欲穿地看医士转身离开病房。


    “啊。”眉尾泄气地垂下来,俏丽狐人微微抿住嘴,略有失落地埋下脑袋,半期半冀地低声自语,“我还想问问他们在哪呢……”


    “就在您的隔壁和对面。”


    动作轻柔,细致用纱布包裹住伤口的医助抬头看了看她,而后接话说:“赤桐医士特意安排的,让您们在就近的病房。”


    闻言,本又顺藏回被子下的蓬松狐尾不禁翘起了尾尖,白珩满眼皆是隐秘的雀跃,晴蓝眸子高兴地熠熠发光:“都在我附近吗?!”


    “是啊。”医助边缠纱布边点头,“剑首在您正对门、左右两隔壁分别是百冶与龙尊、而剑首左侧住的就是骁卫,都在一处呢。”


    没听到最后一个熟悉的名字,白珩嘴角难免被狐疑压平些许,她轻轻蹙起眉尖,又小声问:“那龙女呢、她不在吗?”


    “龙女不在。”


    回答她的不是眼前的医助,而是另一道略显凝沉的声音,伴随脚步声踏踏,隔着门扉外那安静的空气震荡而来。


    茯苓匆促推门走进,气息透着匆忙赶路带来的不稳,发尾微微蓬乱,却反手拧关了门扉,快步向她床边来。


    行色匆匆地,女性与医士一般无二地站定在她床边,先是将狐人细致端详检查了一遍,而后问道:“你可觉得身体有何异样?”


    此时此刻,哪怕是白珩方才转醒、神思不如平素,也自这如出一辙的顾虑里,察觉出什么格外不可宣之于口的不对劲。


    轻快感猝然被胸口酝酿而出的沉重冲散,狐人不安地收蜷了双膝,眼里的明亮不自觉变得格外惊忧,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为什么,总问这个问题?”


    她不理解什么叫做‘哪里感觉有异’,但却能够从中析读出,自己失去意识这段时间,丹鼎司大抵发觉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坏消息。


    茯苓停顿了一下,稍有晦涩的暗光在她眼底,如水面波光般曳动波折须臾,旋即侧首向跟在身后的医士说:“云华,你们先去忙吧。”


    “是,司鼎。”


    名作云华的医士知道的大概很多,瞬间了然其言下暗示,很快带着结束换药的医助离开病房,将门扉紧紧关上,留下仅有二人的独立空间。


    随着门锁齿轮咬合出“咔嗒”轻响,一种精神上的凝固冰冷有如阴云般笼罩了病房,阴沉压下灰翳,连同窗外的浓灿阳光也转瞬黯淡。


    “如你所想,白珩飞行士。”


    周遭被横斜浓淡的光影笼罩,拉暗了房间里的环境,从茯苓脸上投下几片狭小的薄灰,衬得司鼎凝沉的神色更加叫人揣揣。


    迅速在仪器上浏览过一遍,不必狐人发问,司鼎便先松了口气,放低声音道:“在你们昏迷的这五日里,发生了些变故。”


    “随军医士将你们救回后,百冶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言简意赅地将情况概括,司鼎嗓音低轻,余光警惕地扫过紧闭的房门,仿佛将要阐述什么禁忌,因而不愿向外泄露丝毫:


    “他有一瞬的长生化,而后又恢复了。”


    “长生化?”


    “对,长生化。”茯苓颔首,“短生种会衰老,因此他们的细胞会越繁殖越慢,但百冶的身体有一刻,数值完全重合了长生种。”


    白珩怔愣住,双眼不可置信地剧烈颤动起来,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撑手前倾身体,好在叫眼疾手快的司鼎及时摁住:


    “嗷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倏忽的原因吗?!”


    “据我调取数据对比,百冶的长生化更为贴近持明,若是倏忽导致,那他此刻的恢复力当比骁卫剑首还强盛才是。”


    面色和缓许多,司鼎帮她重新在柔软被褥上安放好双手,虽还在补充情况,但口吻已是如释重负:“且不仅百冶,你也出现了异样的长生化,虽也只有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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