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卫队聊天记录,在这里给大家放一放,看着玩玩,接上‘对帝弓司命爱的深沉’看。


    风籁:‘到时候挪回来还请龙女大人开个后门,离开仙舟谁还把我当年轻人。’


    华胥:‘等我去贿赂司衡。动手记得告诉我,我提前告诉骁卫。他抓你,我更好捞。’


    风籁:‘骁卫您也能贿赂,太好了!能顺便贿赂将军和龙尊吗,感觉这样更稳!’


    华胥:‘将军不敢,龙尊不用。’


    风籁:‘那拜托龙尊贿赂将军呢?’


    华胥:‘你这个发言会把我们双双送进幽囚狱豪华单人间的,元帅来了都捞不了,还得倒赔人进来陪我们。’


    风籁:‘那完了,罪证保留了。’


    华胥:‘是这样的,捂严实点,不然只能投奔我师父了。’


    风籁:‘哦吼,更完蛋了。到时候拉着翩影剑侠一起被通缉,帝弓司命在上,我们有望成为新的巡猎目标。’


    素渺:‘风籁,再对龙女乱说话,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第83章 再临


    白珩习惯旅行、习惯商议战术、也习惯驾驶星槎在战火中奔走。


    她自认为和血火作伴多年,是个常常游走于战场的人,驾驶星槎的狐人到过很多很多战场,也具备随时应对战场的心理。


    于她来说,旅行家这个身份在飞行士面前,是完全可以被随时抛弃的。


    属于狼毒的气味早已刻入骨髓,炮火炸裂后的硝烟也早已不让她的嗅觉感到陌生,她很习惯这些,但唯独不习惯纷乱的梦境。


    是的,唯独不习惯怪异的梦境。


    大概是因为平日生活得也颇为不错,白珩很少做噩梦,睡眠好得叫人羡慕,因此她对梦境混乱并没有清楚的认知。


    对梦境会把人逼疯、逼得性情大变这件事,白珩也没有实感,更不清楚混乱的幻梦具体会影响人到什么程度。


    身边唯一的例子华胥没表现出任何异端,毫无规律的监视梦似乎没对她的精神有影响,除却沉思时间变长,再无其他改变。


    因此,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的狐人只能送些让人睡得更舒服的抱枕什么,改善睡眠条件,希望少女能在没有梦境的日子里,休息得更好。


    直到今日,混乱而真实的可怖梦境降临在她头上,白珩才切实体会到非噩梦对精神的影响程度,对少女的担忧也终于有了解答。


    ……


    秋初清晨具有不错的阳光,明亮而剔透,慷慨充沛的落下来,像把整座空间装入了名贵的天然水晶里,无处不是璀亮。


    白珩恍惚地走在街巷里,有些跌跌撞撞的,仿佛掉了三魂七魄在家里忘记带出来似的,素日里明媚清亮的眼睛,此刻难掩空荡。


    灵敏的五感将周遭交谈收入耳中,却像被枕头捂住一样朦胧,字眼充斥着被滤化过度的混蒙。


    她行尸走肉地听着,给不出一点反应,视野是半失神状态下的光晕四泛,只能看到轮廓晕散的色块。


    一切都好像是虚假的,是崩塌毁灭后大脑于心不忍的幻觉、是濒临死亡时神游旧忆的梦境。


    狐人浑浑噩噩地走到肢体记忆习惯的桌边,动作比往日迟钝了数倍,蓦然停步站定在椅子前,感到阵阵懵然涌上心头。


    她似乎该坐在这里,但她不能理解,也无法反应。


    空白如洗的头脑里,意识也是混沌的,没有对自己行径的认知。好像正在走动的只是一具躯壳,灵魂依旧搁浅在黑甜里。


    她没醒过来、起码没有彻底清醒,直到食物香味带着热腾气涌入鼻尖,使饥肠辘辘的胃部发出叫唤,勾动进食的本能,才让白珩稍微回过了点神。


    狐人眨眨眼,看着周遭充满烟火气的环境,流露出些许迷茫,下意识就想怀疑什么,继而求证般立即抬起手。


    但这个近乎十万火急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又停住了。


    弯弓搭箭的手颤抖着,慢如揭晓生死攸关的结局,晴蓝眸子近乎惧悸地定格在双手,闪烁着惊异不定的光彩。


    像是怕看到颠覆一切的画面,将充满生活感的环境打个支离破碎、又像是在畏惧落入不真实的幻境里,就此沉溺。


    总之,她在期盼又害怕地犹豫。


    但这样的踌躇没有持续很久,怀揣着这种忐忑心情,白珩慢慢地转过手背,将因心尖微末抗拒而蜷收的掌心,彻底向眼底摊开。


    “……!”


    映入眼底是一双白皙干净的手,毫发无损,也没有任何脏污血迹,是明摆着处于安宁生活里,没有正在经历战斗的任何痕迹。


    俨然,从醒来到现在,她都还沉浸在那个格外真实的梦境里。


    念头清晰浮现,遮盖意识的迷惘霎时消散,让她如梦初醒地抬眼四顾,对上周遭数双不明所以,又充满担忧的陌生眼睛。


    那些蕴含关切的目光就像是刺破黑暗的光束,真切而醒目地撕裂开所有恍惚,让狐人震颤在原地,终于意识了到自己的状态:


    她完全把自己的心神陷在那个于鲜血与魔阴身间奔走、于看不清建筑原样的街巷中横穿、拉弓对准同伴与敌人的梦里。


    不仅如此,还就这么从家走到了人群熙攘的街道,一路和无数从未领略战斗的普通民众擦肩而过。


    这种几近魔阴、或说被夺舍的状态,只要再沦陷得深上那么分毫,那么与她擦肩而过的人就有可能受到伤害,甚至于说被误伤致死。


    ——她居然就这么走过来了。


    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白珩浑身毛孔都冒起冷汗来,向后撤出的步子踢到椅腿,一个趔趄跌坐进椅子里,险些摔个四脚朝天,引起数道惊呼。


    惊疑的目光聚集在狐人身上,但她都已经来不及理会,摸索着扒住两边扶手,颤巍巍又把自己掰了回去。


    心底开始疯狂滋生浓烈的劫后余生感,像刚从粉身碎骨的鬼门关前抢回一条命,带动器官与感官都处于死里逃生后的状态。


    此时此刻,狐人已经完全顾不得周边的人说了什么,满心满脑都只有虔诚而感恩的“帝弓司命保佑”话音在打转。


    还好没有幻视魔阴身和入侵的敌人,否则她白珩今天必要入住幽囚狱,让巡猎六锋悲减一了。


    见她神色满是惊魂未定,周遭吃早点的人难免担忧她状况,距离近的食客蹙着眉头搁下了筷子,倾身小声向狐人关切道:


    “飞行士,你没事吧?”


    “啊……啊!”


    白珩下意识以音节拖延反应了半秒,而后才放松下来,略显歉疚地抬头冲食客们笑,“没、没事!没睡好精神恍惚呢!”


    “不好意思啊,打扰大家了,不用在意我!”


    说着,她又向早已熟识她的店主挥手招呼,扬起一张毫无阴霾的明丽笑颜,扬声说:“老板,还是老规矩!今天多加一份虾仁烧麦!打包带走!”


    时常走街串巷,并以性情欢脱活泼闻名的飞行士笑着,而后松懈了全身,神情里的顾虑与惊慌悉数消失,怎么都是已回过神来的模样。


    “没事就好。”


    邻桌探身过来的持明恢复了正常坐姿,松了口气:“您眼有血丝,眼下泛乌,最近肯定常熬夜,精神头不大好。这种情况,人很容易恍惚的。”


    被一语拆破通宵达旦的生活,白珩不禁移开目光,半低着头垂蜷下毛绒耳尖,尴尬地挠头,难得只能发出讪笑作回答。


    看她如此表情,持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医者职业病当即上身,难免苦口婆心道:“就算繁忙,您也得保证睡眠,至少午休一会儿啊。”


    有食客捏着勺子,惊奇而后怕地以另一只手拍拍胸口,放下了心道:“原来是没休息好,我还以为是撞到什么了……吓到我了。”


    “怎么会有这事啊。”仙舟女性差点笑出来,语含骄傲,“咱们罗浮可是有神君大人守门的,帝弓所赐威灵何等神武,哪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得来。”


    搅拌着粥汤的狐人男性也跟着笑,颇不以为意,语气里的傲然更为明显:“就算进来了,也得立即逃命的。”


    “金戈气历来最镇邪物,咱们罗浮可是航行千年的战舰,云骑将士无数,哪会怕这个。”


    最先开启如此话题的食客思考了一下,而后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赞同道:“说得也是,魂体邪物算什么,仙舟对付的可是不死孽物。”


    带队对付不死孽物,但晚于不知多少同僚上工的白珩再度泛起一阵心虚,好悬才克制住把头埋进袖子里的暴露举动。


    她极力掩饰地摸着鼻梁点头,略显飘忽地回应着周遭的关心。待忙碌的店主替她打包好食物,狐人忙不迭就起身接过,准备告辞。


    狐人的社交能力素来令人艳羡,即便几乎没有认识的面孔,她依旧能和每个给予回应的人简单寒暄,熟稔打过一圈招呼,而后挥挥手离开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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