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眉笑眯眯盯着他。
“要我给大人指几个说话份量够重的吗?
你想联合许国公,还是联合少将军,或者是兵部的侍郎也不错,再或者你找端阳公主咯?”
一句反问使底下一群人都变了脸色。
此刻才渐渐有人反应过来,这位娘娘不是从前的皇商之女,她背后是第一世家许国公,哥哥们在朝中担有重任,甚至在宫变立下大功的端阳公主是她闺中密友。
已有臣子顿时有了怯意,再看台上帝王从纵容她弹曲子开始就一言不发,摆明了是要给皇后撑腰,夫妻情浓,哪有一点给他们说话的地方?
“还参吗?
还是几位大人也要参我呀。”
被点到的人顿时垂下头,神色一凛。
“臣等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我没这么吓人吧。”
她目光往下一扫笑了一声。
“我就在这站着呢,谁有意见现在就说,若没有想说的——
就都早点回去吧,大热的天这么给皇家的事操心,改明了使国公都记挂着各位,也都慰问一二才是。”
轻飘飘的话顿时让底下都变了脸色。
“臣等不敢!”
“还不回?”
她歪头落下一句,片刻间人就唰唰全站了起来,连带着把地上跪着的史官也一同拖走了,眨眼间乾清宫就安静了下来。
姜迟一直站在那瞧她,在阿眉转头的刹那就轻笑一声。
“好厉害的娘娘。”
阿眉顿时咬唇瞪他。
“你惹的祸,本来我高高兴兴来的。”
他手一伸把人抱过去。
“嗯,我的错。”
可一瞧阿眉的样子他就想起那一首大胆的曲子,还有当众维护自己的模样,越看越心生欢喜,低下头就吻了过去。
唇齿勾缠,姜迟带着她踉跄往后面的床榻去,越过屏风还没到床边,“咣当”一声,阿眉的手碰到了那把焦尾琴。
她喘着气推他,姜迟却顺势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在了桌案上,冰凉的吻从唇上顺着锁骨一路往下。
“身上好香……才沐浴吗?”
手扣在她腰间一拽,外袍就掉在了地上,霎时她身上那股馨香就扑鼻而来。
中衣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露出半截漂亮圆润的肩头,才沐浴完她脸上的熏红还没褪去,眼尾潋滟何等勾人,他眼一暗就又吻了上去。
背后贴着冰凉的焦尾琴,酥麻随着吻落下的地方溢满了全身,她仰起头手在桌案上胡乱撑着,“铮”得一声,又碰到了琴弦。
“再弹一遍?”
姜迟喘着气看她一眼。
“方才那首格外得我心。”
他的吻并未停下,亲得她颤颤巍巍的连话都说不全。
“不弹了……方才你还笑……”
“笑你弹得好。”
“一句嘴上夸赞……啊……”
阿眉话没说完,猛地仰起头喊了一声。
“你干什么!”
姜迟扣住她的腰蹲下了身。
衣衫凌乱地着在身上,她的手被摁在焦尾琴上,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裙衫落下。
“不是说嘴上夸奖吗?
我伺候娘娘……用点实际的。”
琴声颤颤巍巍地从指尖倾泻而出,时而轻了重了,她脚背踩在他肩头,浑身都绷紧了。
“姜迟……你混账啊!”
第77章
壹仗势
做皇后这件事阿眉没甚经验,不过她从第一天就学会的是“仗势欺人。”
乾清宫的事告一段落,那天她被姜迟摁在焦尾琴上,断断续续地弹了一曲,一点也比不上第一回弹的,人倒是食髓知味地被他伺候了一通,才沐浴换上的新衣裳也不能用了,鬓发湿透了被他抱回去,浑身肌肤都泛着粉。
再一回头瞧他俊美的脸上还带着黏腻的水渍,暧昧的痕迹立时使她想起那些荒唐红了脸。
忍不住踹他。
“下回不准了。”
姜迟笑了一声凑近,啄着她的唇非使她也尝了味道。
“你也喜欢不是吗?”
她红着脸抗拒地要躲远,那丝湿咸使她嫌弃得不行。
“自己的味道也躲?”
他笑了一声凑近她耳边。
“是甜的。”
几个臣子铩羽而归,很快乾清宫发生的事就传遍了皇宫,外面的人热议,才被他抱着回去伺候了洗罢的阿眉懒洋洋地窝在软榻上。
“等会真参我怎么办?”
姜迟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腰间软肉。
“方才那般嚣张,我以为你不怕呢?”
“气势懂不懂!”
阿眉顿时瞪他。
“我就算没底气也要先装个样子出来呀。”
“还需要装?”
姜迟挑眉。
“我在那听了一曲没给够你底气?”
她顿时乐了。
“那是说我以后可以胡作非为?”
姜迟笑了一声。
“眉眉,仗势生娇你得学会。”
这是他第二回对阿眉提到这个词。
第一回的时候还在东宫,那时候她刚与他相熟,就算说了这话也不敢大胆行事,如今么……
就算姜迟不说,她也用得很是娴熟。
不过用的最娴熟的——是在姜迟身上。
登基后的第一年,夏天格外毒辣,虽然云华宫有数不清的冰供着,她也嫌热。
于是解暑的瓜果,万金难求的薄缎子,甚至马跑了几千里送来的荔枝,一股脑都丢进了她住处,然而只送来不够——
“剥也懒得剥,你来。”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轻纱,乌发高挽,秀美的脖颈伸长了凑到冰盆边,懒洋洋地一指瓜果,他就丢下了手中批了一半的奏折过来。
“吃什么?葡萄还是荔枝?”
话如此说着,姜迟的手已经相当娴熟地伸了过去。
荔枝是冰过的,红色的皮剥开,阿眉自然地探出脑袋吮了进去,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唇齿流连,她顿时舒服地眯起眼,舌尖下意识一舔,温热柔软的触感吮过指尖,姜迟倏然就眯起了眼。
“好吃吗?”
“好吃……唔。”
他扣住她的下颌就吻了过去。
那颗还没咽下去的荔枝挤在两人唇舌间,甜腻的汁水炸开,被姜迟勾着舌头攫取走了大部分了气息,吻到她气喘吁吁才松开,慢条斯理地给她擦了擦唇角。
“是好吃,还吃吗?”
阿眉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唇因为那个吻而艳红,眼尾潋滟,不服输地踢了踢他。
“吃,不仅吃荔枝,还要吃葡萄,每个都得你亲自剥。”
姜迟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自然纵容,瞧她一副慵懒又颐指气使的样子只觉爱怜,亲自拿着葡萄瓜果挨个剥了干净喂给她,一个午后的时间就这样消磨过去,偶尔凑过去非从她那尝尝味道,一盘瓜果吃的得两人都气喘吁吁,周身暧昧横生。
她吃舒服了,人懒懒往他怀里一钻,又要凑到冰盆旁。
“别贪凉。”
他顾念着阿眉的身体,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一离远那热气就涌上来了,她眉一皱又要钻过去,转念一想。
“不贪凉就不贪,你打扇子哄我睡。”
话说得格外自然,姜迟还没说话——
“也不准批奏折了,不答应我明天就找我爹告状。”
她霸道地把人一抱,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过去了。
青丝垂下,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红润,他失笑,指腹拂过她眉心,从旁抽了团扇过来,把奏折一推,拢紧了她的腰。
“好,不批奏折,听个故事吗?”
这里多的是她的话本子,他从旁抽了一册,从前那些格外嫌弃的东西,如今念起来也是面不改色。
低沉的声音响在午后的云华宫,静谧又安好。
她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动也没动过。
“累吗?”
娇纵之后总是拿捏着给个甜枣的本事,醒了神就笑嘻嘻地来哄他,勾住脖子往下一拽,一个吻就落在了唇上。
姜迟顺势收了手压下去。
“一个吻可不够,我为眉眉荒废了一下午的奏折。”
云华宫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
贰汤药
阿眉的身体从前不算好,就算许家千般精细,又有姜迟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是有一大堆的人放心不下。
几个哥哥在外面得了好东西就要送来,姜渺时不时的也要过问太医,连慈宁宫的太后——从前的明婕妤,也是三五日就让人送来补品。
参汤一碗碗地灌下去,没几日阿眉就喊着胖了。
说胖也没胖多少,某天她喊得实在吓人,姜迟手一伸丈过她的腰。
“至多胖了三五两。”
“你怎么知道!”
阿眉对着镜子瞧,明明脸快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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