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阿眉还有几分力气,由着他胡闹了两回,然而一直到三更天,年轻的男人食髓知味,把她嵌进怀里翻了个面,她连声音都哑了。
“真不……我困……”
“你可以睡。”
炙热的吻紧接着落在了她漂亮的脊骨上。
天蒙蒙亮,她鬓发全湿了,指尖软软地搭在床沿,姜迟一手轻巧地把她捞起,才往浴桶里去。
阿眉人已经昏昏沉沉的,也顾不上什么害羞,由着他抱进怀里擦洗沐浴,连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睡了过去,再一醒来,外面天黑漆漆的。
“还没天亮?”
下意识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低笑。
男人修长的手臂把她拢进怀里,她头倚在姜迟光裸的胸膛,一抬起就望进了他戏谑的眼。
“已是天黑了,你睡了一整日。”
阿眉顿时瞪大了眼,撑着身子要坐起来,才一动,手臂又软得跌回他怀里。
“怎么不喊我。”
她才说了一句话就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锦被从身上滑落,她撑起的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的红痕。
全是昨天晚上胡闹出来的痕迹。
看得阿眉脸一红忍不住抬头。
“你怎么亲这么重……”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姜迟裸露的胸膛。
他只穿了一身中衣,松松垮垮地着在身上,大片白皙的肌肤映入眼中,那光裸的胸膛前同样是一道道的抓痕,有些严重的还渗出血丝,显出几分艳色的奢靡。
她顿时脸烧红了一般想往后退,却被姜迟一手扣住了手腕摁上胸膛。
掌心下肌理分明,凸起的血痕和吻痕都格外明显。
“摸一摸。”
他笑了一声。
“你觉这话是该谁说?”
一句话把她问得哑口无言,只觉指尖都烧了起来,咬着唇慌张要收回手。
“自己抓的还怕了不敢摸了?”
他偏凑近,身躯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抚了上去。
阿眉脸红得不行。
“那还不是怪你胡闹得太久。”
“我瞧你也食髓知味,不然怎能留了这么多的吻痕,今日一天我都没敢出去。”
姜迟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脖子,阿眉一瞧那红痕果真蔓延到脖颈,竟是衣裳都盖不住了。
她更羞,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想要躲起来。
姜迟心知不能将人逗得太过,把她抱进怀里。
“好了,还疼吗?”
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肌肤,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顿时舒服地嘤咛了一声,下一瞬就觉掌下力道重了。
“别勾我。”
白皙的肌肤上全是错落的红痕,有些太重的痕迹青青紫紫,照着那晕染熏红的小脸,格外使人怜惜。
他的指腹揉开了淤青,把她酥软的骨头揉得舒服了很多,阿眉咬着唇。
“衣裳……”
“这个时辰了,不穿也罢。”
他意有所指地把目光流连在她身上,她立时怨他。
“大婚第二日你怎么不喊我……”
“不怪我。”
姜迟自觉无辜。
“我醒的时候也过午时了。”
新婚第二日就罢朝,他的缺席使许国公差点来东宫抓人,又被几个儿子拽了回去。
后来太久不见人过去,明婕妤还着人来问了,得知只是还没醒,索性手一摆。
“不急呢,明天再来看我也一样。”
她对小辈总是格外宽容,还拦住了一听说这事就要往东宫跑的姜渺,姜迟一一说罢,阿眉连躺都躺不住了。
“你是说几个长辈都知道我一早上没起?”
“或许夫人也知道了。”
阿眉没甚力气地踹他一脚就要往下。
“快起来,现在去见母妃……”
“你现在去,她得真知你睡到了现在。”
姜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
“你不过去,我还能说你下午醒了,只是没时间去拜见。”
她顿时瞪他一眼。
“这怪谁?”
姜迟笑了一声亲她。
“那明天去,我赶早与母妃说。”
他手一伸把阿眉抱了回来,把她身上的中衣拢好。
“吃点什么?还是继续睡?”
阿眉浑身懒洋洋地酸软,闻言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吃。”
姜迟拽过旁边的衣裳往她身上套。
“传膳。”
大婚之日本就没吃多少,她又昏睡了一天,没骨头似的被姜迟抱着下去了。
起初阿眉还挣扎一下。
“都是人……”
“没人看。”
他眼神往下一扫,宫女们鱼贯而出。
偌大的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姜迟把她抱坐在大腿上,一手舀了粥喂到她嘴边。
阿眉实在懒得伸手,索性窝进他怀里,任由他一口口喂了。
“粥不喝了。”
“要吃那个……”
“再来一口。”
“这个也好吃。”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阿眉酒足饭饱地打了个哈欠。
“睡。”
姜迟笑了一声。
“哪有刚醒就睡的?
才吃罢饭,起来走走。”
他不等阿眉多言,一手抱着她回了床边,将衣裳从里到外为她穿好,拉着人推开了门。
律政殿外更是红绸遍地,灯笼和喜布都没撤去,满目金玉鲜红,顿时就把阿眉的思绪带回了昨日。
嘴角的笑不自觉越扯越大,连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别的地方也有吗?”
“都没撤。”
规矩流传的是只一日便可,但姜迟好不容易把人娶回来,布置了那么久怎能一日就撤,早早吩咐了挂足三日,总之无人敢置喙东宫。
阿眉拽着他跃下台阶,花蝴蝶似的往外跑了。
从律政殿到岚苑,甚至是东宫的书房外,都是一水的红绸喜烛,夜明珠铺了遍地,走在路上灯笼都没打,阿眉笑盈盈地跑了大半个宫,很快脚步驻足在一个地方。
“怎不走……”
姜迟的话说到一半,看清楚了面前的地方。
颐华宫。
阿眉拢共来过一次,是那一回被楚烟算计闯进来的,彼时她不知自己是楚眉,慌张看过一眼,匆匆从里面带走了珠串。
“进去看看。”
“没什么可瞧的。”
原本纵容她的姜迟倒是脸色微变,扣住她的腰就要把人抱走。
阿眉蹬着腿要下来。
“我就想看你跟我一起进去你不爱我了吗姜迟?”
“……”
他揉了揉眉,阿眉在这一刻看到他耳根微微红了,年轻男人矜贵疏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去嘛。”
阿眉顺势跳下来拉着他往里面去了。
这是从前姜迟从二皇子变成太子的时候,特意辟开放她嫁妆的地方,后来翻修过一次,如今显得焕然一新。
咣当一下推开门,里面整齐摆着的东西顿时映入眼中。
先是足足小百抬嫁妆箱子,把大半个屋子都堆满了,整齐地放在最里面,摆着的古董花瓶是她喜欢的花纹样式,妆台上放着的匣子是她在府中惯用的妆品盒,床帘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甚至屏风都是比着她在楚家闺房的那扇做的。
阿眉瞪大眼。
“你什么时候去楚家我房里了?”
她没等姜迟说,又注意到一幅幅挂上墙上的画,一眼看去挂满了墙上所有的位置,而这些画——
都是她。
有在端阳面前笑着的她,有废宫里支额坐的她,有赐婚那天楚府内站着的她,甚至有两人见面那次,收下他香囊和膏药的她。
每一幅画的栩栩如生,旁边的小字都落着眉眉两个字,她一眼看过去都快不认识自己的脸了。
“一幅两幅三幅……”
阿眉手伸出去一数。
“这得有几十幅了吧!”
她脸一红,又睁大眼看向姜迟,一双眼一错不错的。
“你什么时候让人画的,怎么都堆在这,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着姜迟想要刨根问底,他伸手盖住她的眼。
“别看了。”
阿眉一把拽住他的手,看穿他微红的耳根。
“跟我说说嘛说说。”
哪见过冷面自持的太子这般模样,阿眉觉得稀奇。
“没想到我们太子还有私藏别人画像的时候?”
“不是私藏。”
姜迟的声音沙哑,只说了一句又要抱着她往外。
阿眉当然不信!
自古皇家成亲,宫中画师都会看过女眷之后描摹于画卷上,再送给贵人们查看,没想到姜迟却让人画了这么多。
“你怎么形容的,我看这画师画的像就在现场看着我们似的,太子殿下是给画师说了多久呀,难道从我们认识到废宫的见面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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