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东宫少了人会不会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
姜迟淡淡道。
“你的身体最重要。”
阿眉窝在床榻边,四周窗子严严实实地关着,一大碗药喝下去,苍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红润。
姜迟的手抚过,摩挲了一下。
“这样好看多了。”
他目光久久地落在她身上,阿眉心念一动,忽然半跪在床上直起身,把整张脸都凑到他面前。
一张有点憔悴却格外漂亮水灵的脸蛋凑到面前,药香混杂着她身上的馨香扑过来的刹那,姜迟呼吸一滞。
阿眉紧紧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他僵住,忍不住问。
“殿下。”
“嗯。”
姜迟的声音有一丝哑。
“你觉得我美吗?”
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阿眉很认真地看他。
那双眸子里的专注看得他耳侧的温度略微攀升,立时别开了视线。
“问这些做什么?”
阿眉不死心,摇摇晃晃跪直了身子,手捧着他的脸,非强迫他看自己。
“说嘛。”
她忽然好好奇,她刚被姜迟带回去的时候,他很不喜欢她,那时候她稍微靠近一点他都极怒,冷着脸吓得她好一段时间不敢靠近。
那他应该很讨厌这张脸,后来怎么把她看顺眼了,还抱着她亲?
阿眉越想越觉得疑惑,他都能把这张脸看顺眼了,如果他夸她漂亮,是不是也能说明他也没那么恨“楚眉。”
眼皮一眨,她又催。
“殿下。”
姜迟手一伸扣住她的腰肢带进怀里。
“别闹了。”
她撞在他的胸膛,唔了一声,还不死心,拽着姜迟胸膛的衣襟。
“跟我说说!”
“没什么说的,你若没事就躺回去歇着。”
发烫的指尖扣住她的腰肢把她往床上摁,阿眉腿一伸紧紧勾住他的腰腹,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你不说我不下去!”
“眉眉。”
“什么眉也没用!我就想听。”
阿眉望着他嘴一扁,眼眶开始红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丑,所以不好说实话怕伤我心。
也对,我一个山窝窝里出来的,哪比得上太子殿下见惯万千美人,我丑,我不听了,免得让殿下为难。”
她说完手一推摇摇晃晃要从他身上下去。
“唔!”
腰肢一紧,姜迟扣住她带了回去。
她跌坐在姜迟温热有力的大腿上,还没说话,姜迟低头吻了下来。
他一手托在她脖颈后面,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这儿压,唇舌肆虐在她唇上,撬开贝齿往里面探去。
他吻得很重,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直到把她吻得软了身子在他怀里喘气,连揪着他衣领的力气都没,才稍稍挪开一寸。
“还问吗?”
低沉急促的喘息落在耳边,阿眉伸着脖子喘气。
“问……你就是……欺负我……
我就想听一听……啊!”
姜迟截住她的话,再次吻了下来。
落在腰肢的手固定住了她的身子,温热的指腹揉了两下腰间的软肉,指戒上凸起的触感磨得她身子一颤,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立时,那吻更重了。
她完全被姜迟抱进了怀里,隔着衣衫都感受到了他紧绷的大腿上源源不断的热意,肆虐的吻从唇上移开,顺着脖子往下,窗子本就封的严实,这一处更是温暖如春,只有交错压低的喘息落在这。
好一会,她被吻得脸上滚烫,身子软在他手下一动也没动的力气了。
“还问?”
“我……”
阿眉喘着气,对上姜迟那暗沉的眼神,手一伸捂住了脸。
“不问了不问了……”
反正太子殿下看着也不像有受虐倾向的样子,真觉得她是个丑八怪也不会亲她亲成这样。
她喘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手背上才抹的药被蹭掉了,姜迟又把她摁回怀里上药。
腰肢抵在他结实紧绷的大腿上,磨得她难受,忍不住往上挪了一寸。
“唔……”
阿眉身子一僵,脸色红了彻底,不等姜迟动作,就飞快又往下退了半寸。
“乱动什么?”
姜迟勾起她的下颌,眼尾有一抹暗沉的红。
自打来这儿后,他们几乎没亲近过,可算起来上次在东宫偏殿也没过去几天,怎么就……
阿眉埋在他臂弯,脸红透了。
她的话本子里也没有讲会这么频繁地有反应呀。
哦,除了那个还没看完被猫叼走又被姜迟收走的花册子。
提到花册子她脸更红了,脑子里的场景一幕幕闪过,呼吸也急促了。
姜迟手一伸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
话没说完,看到了阿眉水光潋滟的眼神和起伏不定的胸膛。
霎时,阿眉觉得手腕一紧,眼看着姜迟低头又要覆过来,她身子一跳,如同一个被惊着的虾米一般从他怀里跳了下来,风风火火往外跑。
“我去看看夫人!”
阿眉一阵风似的在宫人们的视线中跑了出去。
“那位是……”
她往夫人厢房跑的路上,几个下人远远看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瞧着像太子带来的那位侧妃。”
“也太像……”
“不要命啦!”
“偷偷说,最起码看着比那位太子妃得宠,殿下可稀罕了。”
“也不知那么讨厌太子妃,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宠着。”
“说到这,半山腰那堆血石你听过吗?”
阿眉步子一顿,身子一闪躲到了一旁的墙后,开始——
听墙角。
“怪石怎么了?不是说三年前就在这吗?”
“那你知道为什么是血石吗?”
下人偷偷摸摸又压低了声音。
“我来得早,听说那一年太子妃不是摔下山崖了吗?后来皇家来找尸骨,没找着,太子嗜杀成性,将当时搜寻的下人都杀了,血把那一处的怪石都染红了,也不知是否降下天罚,从此之后竟完全变红了,再也没掉过色。”
“怎么可能……”
“是真事,不然哪有石头是那样颜色的,红得诡异。”
几人絮絮叨叨的话落在耳边,阿眉神情一怔。
她想起上山途中看到那些石头就觉得奇怪,原来竟然是……血染成的吗?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同时,一股怪异却在心中升起。
皇家能盯着查了这件事三年,其实怎么也说不通。
皇商之女对皇家,没有那么大的用处。
而且当年查就查了,姜迟那么厌她,怎么会为了这事大下杀手把所有搜寻的人都杀了呢?
她死了他不会该高兴吗?
心中疑云在这一刻陡然升起,阿眉忽然想,姜迟对她就算是恨,这情绪波澜也是否太大了。
“不对,不对……
好奇怪。”
“行踪的确奇怪。”
下人附到国公耳边低声回禀。
“楚老爷昨晚是从后山下来的,约摸就在您走后没多久,他下山的时候看到了塌陷的屋子,使人传信回去,奴才查到——
他昨晚穿的鞋子下,有半截被踩断的黄裱纸。”
国公唰地一下抬起头。
“所言是真?”
“千真万确。”
他一双老眼变了又变,大手紧握在一起。
好端端的,他去后山看那个早死了的孩子做什么?
看就看了,还骗了他。
“不仅如此,属下回来时遇到僧弥,留心问过一句,每年六月与四月,楚老爷都会来。”
“哗啦——”国公手边的茶盏碎在了地上。
四月的寒食节,六月的……
“六月是什么日……”
话没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
六月……六月是他们儿子出生又早夭的时候。
二十年前的佛影寺,同日出生的两个孩子,楚闻对他们恨之入骨却每年都来看坟冢。
夫人口口声声说女儿,阿眉那句话再次浮现在国公耳边。
“您当年的孩子,真是儿子吗?”
一双老眼又惊又骇,他忽然转身往内掀开帘子。
“夫人!”
第58章
“就是女儿呀,就是女儿!”
彼时夫人刚在屋内醒来,面对国公的询问,笑嘻嘻地重复。
“你相信我,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国公蹲在榻前,一双老眼布满红血丝。
“夫人,你再说——什么女儿?
什么时候你知道的女儿,她在哪里,怎么知道的,她是谁。”
他的声音有一丝急促,可夫人还是听不懂,只一句句地重复,是女儿,是女儿。
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起身要走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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