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娥忍不住推他,“热,热。”晕乎乎的脑袋还记得,先前亲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烫人。


    邺良眸底发暗,扣住她的腰,如何都不让人离开。这种时候如何是她说走了就能走的?


    深深吸气一口,后背的肌肉绷紧,他以自己为笼,牢牢将她箍在底下,忍不住轻咬她的耳垂,“怎么都不顾顾我的死活?”宽大的身子压下来,炙热滚烫,像烧红的铁滚热的铜,烫得郑爱娥安分下来,不敢动了。


    她氤氲水汽的杏眸升起一丝惧意,如小鹿一般,怯生生地看过来。那触感清晰地告诉她,是好大好大一团。


    又是从未见过的情态,如清透的露珠,等待人含进口中品尝,邺良简直爱惨了她这副样子,心湖波澜大作,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但哪怕再激动再心痒,他仍有一息理智尚存。


    他注视着她领口露出的一片雪色,喉结不住地吞咽唾液,指腹急迫地摩挲她的肩头,衣料摩擦悉悉索索,混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闭眼再睁开,尽量让自己更清醒,以免待会儿不注意弄伤了她。


    他润泽的唇瓣微肿,嗓音哑得厉害:“小娥,我们开始吧。我会很小心的。”


    郑爱娥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羞得耳根似火烧,揪着他的衣衫,埋在他怀里,不敢说一句,但也没有拒绝。


    脑袋昏昏沉沉,她好像在一场梦中,浑身变得轻盈,又泡入滚热的泉水,泉水咕咚咕咚冒泡,热气升腾,在她的耳畔在她的后背在她的身前,熏得人也跟着心如擂鼓,肢体无力,软塌塌的像化作了一滩水。


    滚烫的泉水温度升得更高,水波在池内荡漾,一下又一下。


    一串串吻印下,郑爱娥眼眶红了一片,半眯着眼,唇微张着,再等一个痛快。


    她咬着唇,有点怕,细嫩的手指都攥紧了。


    可一回又一回,分分分合合合,合合合分分分,似乎都不对,她一下子紧张一下子松懈,一下子松懈一下子紧张,来来回回搞得迷糊的脑袋都清醒过来了。


    她真诚发问:“你行不行啊?”实在是夜深了,她醉意上来,困意上来,提议:“要不我们改日再说吧。”


    汗水浸湿他前额的发,显得清冷如仙的人多了人间的烟火气,以及热血喷张,他以手挡脸,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又咬紧牙关,“最后一次。”


    郑爱娥扭过头,由着他去了,心里不知不觉竟觉得有些安心,又混过去了一天,嘿嘿。


    然后猝不及防就是一痛,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一直都不知能忍痛的。


    邺良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上也不好受,但比她好些,见人都哭了,慌不择路拿了帕子给她擦拭眼睛,“对不住,我太过了。”


    你对不住只会道歉吗?郑爱娥甚至感觉他激动地跳了下,这像是愧疚的样子吗?分明是打着主意折腾她的,心里气愤着,瘪着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把牙齿的形状嵌在上面。


    可是她又吃瘪了,他肩膀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还把她牙齿崩疼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捶了他一下,娇声娇气带着哭音:“你讨厌。”


    虽然目前的形式与邺良想象的全然不同,太仓促太无措太慌张了,可见她这样,他心尖儿柔软地都要化掉了,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果断认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住。”


    郑爱娥又捶了他一下,你知错了你改啊?还待在那里做什么?只知道嘴上说说,什么都不做,简直就是混蛋!


    不仅如此,或许是见她没有赶他离开,他试探地又凑了一点,然后又是一点点,郑爱娥想撵走他,结果浑身都没有力气,硬是被牢牢箍在他怀里,任由欺负。


    男人就像狗一样,会看眼色,你一犹豫一松懈,他就顺杆往上爬,然后湿漉漉的舌头就舔了上去,但他又跟狗不一样,狗总是喜欢舔脸,他比狗更坏更机灵,发觉你害怕他做什么,他就偏要邀着你做,一一吃舔。


    郑爱娥对他完全没招了,她感觉自己像个老阿姨一样,完全招架对方不住热情,她也不敢说话,盯着头顶眼神迷迷醉醉,思绪发沉又飘浮,其实除了最开始格外的痛和不适应以外,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邺良却有些苦的,今天实在叫他有些挫败,他自小无论做什么总是轻易触类旁通,分明做足了功课,甚至很多个夜晚都会想象这刻的曼妙滋味,然而真到了实践,他最开始连路径都找不到,还被妻子质疑无技术可言。


    后面好不容易终于成功了,他算找回了信心,但也清晰的知道,今天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他不是没有成算,毛燥的男人,也不是把色字拴在头上的男人,比起鱼水之欢,他更希望她的真心全意接纳。


    何况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娥心里一直都很怕的,但为了他,她并没有退缩,他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情意呢?


    他从始至终都忍耐着压抑着,控制湖水平缓的波动,控制动作小心又谨慎,尽量叫她喜欢叫她吃到甜头,然而怀里的小女子实在可恶得很,他都这样伺候她讨好她了,竟还有心思神游天外?难不成将他当作一个死物一个工具不成?


    这个想法实在叫人暗恨,他咬紧牙关,重重地教训了她一下,“还不回神。”出了口恶气,他总算松快些了,但与之俱来的,还有势不可挡的白光,亮得吓人,他头回遇到这样的事,不由得松懈了一下,然后就真的松懈了。


    登时,面色发白。


    郑爱娥痛了一下就收回心神了,之后的事情却叫她有些发懵,眨眨眼睛,对上一张难看的脸,她猛地意识到什么。


    心里虽然吐槽了句,但还是抱着人哄,“其实已经很好了,我知道你非常厉害。”亲了他好几口,男人都是很脆弱的。


    然而这样的安慰,却没能叫他舒服一点,他埋在她怀里,沮丧到了极点,都有些自我怀疑了,“小娥,这不对、这一点都不对……”和他计划的,和他平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好啦好啦,没事没事的。”


    他猛地抬头,眸中坚决认真,誓要血洗耻辱:“小娥,我们重新来过。”


    “可是已经很晚了。”


    按照计划,事情确实该结束,可自尊心摇摇欲坠,他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俯身含住她的唇。


    不知多少个轮回之后,两人将歇,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花香。


    然后理所当然的,第二天起晚了。


    甚至郑爱娥睁开眼睛,身侧的人还在沉睡,他白皙隽秀的脸都被她抓花了一道,然后脖颈更是重灾区。


    郑爱娥抱着被子有些心虚,然后将将挪动了下,肢体酸痛,腰部更是难受,没有浑身被马车压过那样夸张,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牙尖发痒,对着人就咬了一口。


    邺良被她折腾醒了,胳膊上的疼痛并不起眼,他睡眼惺忪,人也慵懒闲适起来,将人揽进怀里,薄唇在她脸侧、唇角贴了贴。


    眉眼带着餍足,话音沙哑:“醒得这般早?”


    低沉的声音带着青年特有的磁性,还有一丝难言的欲,郑爱娥忍不住脸一红,心也似被勾勾缠缠回到了昨晚,回忆起那些动人又难以描述的时刻。


    突然后悔咬醒了他。


    第111章 他总是饿


    眼看不知正当晌午,还是已过了晌午,就是郑爱娥以往再贪睡,都没赖床到这个地步,而且还是两人一同赖床。


    她耳廓发烫,外头的人怕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推推男人,他胳膊就跟铁做的一般,锁着她的腰分都分不开,“快起了,你还有好多事做。”


    邺良已经清醒大半,娇妻在怀,他回味着昨夜种种,身心迷醉,闻言起了坏心,附在她耳边低哑道:“为夫最大的事,可不是做别的……”唇边似笑非笑。


    郑爱娥一下子就懂了,脸蛋一下子烧成了蒸熟的大虾,她没见过这么不知羞的人,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住嘴。”先前还说叫他吃到,就不会那么疯那么缠她了,敢情都是骗人的。


    说话做事越来越不正经,她都不好意思复述。


    他吃痛,腰腹处抖了一下,可那柔软的触感又不禁让他回忆起,昨夜情热深处,这只手是如何抓他揪他挠他弄得满身红痕,他低沉的吼声伴着她轻盈婉转的娇声,他滚热的汗水混杂她身上的幽香,还有那种极致的滋味实在叫人回味无穷。


    他喉结快速滚动,腹部又重新燥热起来。


    难怪总说女儿是温柔乡,引得多少大丈夫沉溺其中。


    在她耳边喝气,“我们再来一次。”说着,还让她感受自己的热情,如何的激动,如何的情难自抑。


    郑爱娥在他嘴巴上拍了一下,大清早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不累不许我累,还来?”顺便以手堵住他的唇,不准他说了。心头止不住腹诽:他在这种事情上倒积极得很,果然男人无论外头多么风光霁月,到了床上都是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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