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青松哪里还能想到其他什么,只觉得文鹤的一切都是可爱的、让人爱的。


    “咔哒”


    突然他耳边传来奇异的声音,像细的小齿轮彼此咬合发出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文鹤伸回手,在她的掌心上,浮着一团淡蓝色光晕。


    “这只是未来之一。”


    这像极了魔法,银白的金属片在空气中缓慢旋转,十分规律,像是三轴陀螺仪,透着某种神秘的光环。


    它的边缘嵌着半透明亚克力导光层,细碎冰冷蓝光沿着复杂纹路不断流动,像是真的存在某种活物一样。


    它太有未来色彩了,也太有<a href=tuijian/xingjiwen/ target=_blank >星际</a>科幻的味道。


    万青松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文鹤握着的手指动了动,那东西突然开始变形,不过两三秒的时间,那些金属片快速展开、折叠,内部高速转动,肉眼难以追踪。


    伴随极轻的摩擦声,重组完成。


    最后呈现的是六边形结构的奖牌。


    外面是光滑的,为了拿它的人不会受伤。而它内部镶嵌着细小的银色齿环,中心透明晶体内部有流动的蓝色冷光液体循环往复。


    而最中央,刻着两个字。


    <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


    “迟到的毕业礼物。”


    这毫无疑问是一件需要花时间的礼物,文鹤算是后补票。


    万青松毕业典礼那天文鹤正是项目收尾的时候,没来得及。


    倒是万青松,即便她生日那天没联系上她,还是把礼物放到了收发室。


    “放你外套口袋这么久,你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吗?”


    万青松正对这东西翻来覆去看,想要知道文鹤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就听到文鹤这样说,他才明白文鹤为什么刚才靠那样近。


    原来是因为看不下去。


    万青松垂眸,低头温柔看着这枚奖牌,“没有感觉到,它太轻了。”


    “但我现在不会再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它太重要了。”


    这番意义所指的话并没有让文鹤多想,她反倒想到另一件事。


    “这是你的未来之一,如果你不想当演员了,把它再给我,我给你把字改了。”


    万青松小心放好,“不,这样就很好了。”


    “我会在拿到影帝那一天,戴上它。”


    他想在所有人面前戴着它。


    万青松想明白了,他总得带点什么再离开这个行业。


    他想拿到心里最渴望的奖杯,然后就退圈。


    因为他也想要待在她身边。


    她总那样忙,又照顾不好自己,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文鹤站起来,拍拍手,朝他伸手,“走吧,总得吃饭吧。”


    方才那些翻涌得快要压不住的情绪,被她一句话轻而易举搅得七零八落。


    万青松握住文鹤的手,倒也没有真借力起来,只是他舍不得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电话那头,岑博文的声音是那样惊讶。


    人和人的缘分或许就是那样奇怪,当万青松真不在苏城住,到了京城以后,他反倒和这个继兄的关系缓缓好起来了。


    岑博文早就看出万青松的心思,他想这么多年的感情,万青松怎么会不顺利。


    万青松大概只是在等文鹤成年吧。


    但现在她都成年了,万青松怎么还不说?


    他这个局外人都要急死了。


    “她都成年了,你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大胆跟她说啊!”


    “你真的有过足够喜欢一个人吗?或者,爱过一个人?”


    万青松了解文鹤,他知道像文鹤这样有能力的人,更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他不敢贸然前进,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岑博文沉默了。


    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他是比万青松大两岁,也谈过恋爱,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万青松这个答案。


    好像只是忙忙碌碌来这一生。


    “我只想守着她。”


    “你难道还能守一辈子?”


    “能守一辈子难道不好吗?”


    岑博文真服了,他就不该和这恋爱脑通电话。


    但万青松说的是真心话。


    要真能守一辈子,不也代表,这是她允许的。


    光是想想,就幸福得不得了。


    第71章 成人礼(上)


    “喜夏,你妹妹回来你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段春生咳嗽一声,带着几分不满开口。


    文喜夏好想冲他翻一个白眼,自从上次大家来给文鹤过生日,文鹤没有在,段春生就跟赖在这里一样,没事就找她。


    段春生在京城也有房子,还是在京大附近的,说是将来留给文喜夏作婚房,钥匙也给文喜夏了,就差过户了。


    文喜夏也不想管他,但段春生不仅补齐了以前的抚养费,而且直言他只有她们两个孩子,以后财产都是给她们的,不给旁人,文喜夏还是忍了下来。


    文喜夏不是没骨气,但成年人,面对这样一笔财富,为什么不能摆出几分好态度?


    她又没有改回姓氏去姓段,她还是文家人,不过只是一时忍一忍而已。


    况且,文喜夏认为这本来就是该属于她和妹妹的钱,怎么能让别人拿了去?


    何况文喜夏觉得自己也没有叫段春生爸爸,她也不算对不起徐江晖。


    “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现在叫我来干什么,我没说清楚吗?”


    “你啊,就是太急性子了,这样可不行。”


    段春生伸手扣住壶柄,微抬手腕,动作稳得几乎没有一丝晃动。


    壶嘴微倾,水流圆柱体细细流泻下来,精准落入白瓷茶杯中。


    茶水撞上杯壁,没有半点急促声响,只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氤氲热气缓缓升腾,文喜夏看着就不想喝。


    她也知道像段春生这种谈生意的人,很爱搞这一套。


    可是,这不烫嘴吗?


    段春生不明觉厉,“这是闽省那边来的茶叶,武夷岩茶。等会你也拿一盒回去,你还要读书,这茶提神醒脑、多多益善,可别喝那什么老外的咖啡,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踩一捧一这种事段春生做得极为擅长。


    “你也知道我是年轻人啊,年轻人就不爱喝茶,你留着自己喝吧。”


    文喜夏大咧咧坐到沙发上,她就不爱坐在段春生对面,木椅子哪里有沙发柔软?


    等她毕业,如果留在京城,这间房她要好好改造。


    一股子老登味道。


    “你妈啊,就是把你们养得太小气了,长辈给的东西哪里能拒绝,更何况我这也不是为你好。”


    段春生轻轻摇着手里的杯子,文喜夏确定了,段春生是个铁做的人,他的手感觉不到烫吗?


    “毕竟我七岁不到你就不在我们身边了,我妈要养我和妹妹,她已经把最好的给我了,小气的人只有你吧。”


    文喜夏拿起包,想要转身就走,纵然她之前说着不介意与段春生共处一室,但段春生诋毁她妈,她哪里还能忍住。


    人可以没有面子,但人不能没有尊严。


    她没有缺钱到那个地步,段春生也是,跟葛朗台在世一样,连这套房子都不能现在过户给她,还说结婚了给。


    什么意思,她结婚了才代表她能做主吗?


    还是段春生只是想越过她,想让另一个男人负责她的人生?


    她今年已经二十二了,这样的年纪,竟然还要让段春生认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才是长大了?


    这越想越让人生气。


    文喜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段春生画的饼模糊了心志,他又不是神笔马良。


    好在一切都还早,她还没有越陷越深,也没有什么时间成本。


    “你看,我就说你急。”


    段春生赶紧拉住文喜夏,“是爸的错,爸这次是有正事要谈,事关你妹妹的。”


    这母女俩都是一个性子,只要说是关于文鹤的,两个都要留下来听,看段春生能说个什么一二三来。


    即便最后段春生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十八岁,这可是特殊日子,尤其是你妹妹,马上博二了吧?这个年龄,放眼全国又有几个能做到你妹妹这样的?”


    “本来我是想带着你妹妹回老家池阳风风光光大办一场,但小鹤太忙了啊,我哪里忍心她舟车劳顿,在京城给她办成人礼也很好,毕竟搁以前,也算是天子脚底下了,而你妹妹也跟状元差不多。”


    说到这,段春生是有点来气的,当年文鹤考了高考状元啊,多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偏偏文鹤那时候都不想见他,文家人也不给他好脸色,哪里还能办什么从城东开到城西的流水席。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啊,段家有女初长成。


    他要把那些生意伙伴全都请过来,什么来回路费、住宿费他全都包了。


    对于现在的段春生来说,钱已经是不需要斤斤计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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