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肉也都消下去了,虽然本来也没多少,但脸变得立体起来,山根也更明显,她正在变得更漂亮。
不过她似乎感触不到,万青松让她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她就穿了一身运动服来,但深蓝色衬她皮肤白。
“怎么会,还要再里面一点。”
万青松动作自然拉起文鹤的手,就像他们之前从来没有隔阂一样。
当然没有隔阂,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现在应该像之前那样相处,争取把这一年没有相处的时间都补回来。
眼前的荒凉逐渐被绿意替代,郁郁葱葱、碧草连天。
但这样的景色,学校里也能看到,市一中的植被覆盖率高,算不上稀奇。
终于,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个荒废的训练基地,大门被肆意开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因为上面出了文件,下个月这里要全面清理爆破,之后变成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在它被毁之前带你来一次。”
国家的发展速度超乎很多人的预想,全方位都在经历一次显著的爬坡。
很多合适以前的,并不能用于当下、未来,就像这个训练基地会被夷平,会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直到一切又都恢复平静。
“这算是我的秘密基地。”万青松拉了拉旁边的藤蔓,这里没什么人了,植物也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寂寞,越长越密,密到它们可以遮住这里的建筑,没人的建筑。
“小时候我常常会来这里,那时候我妈妈也在,这栋建筑是我姥姥设计的,”万青松指了指最中央的红白大楼,“这里不仅承载了我的童年记忆,还有我妈妈的。”
“可这些都要被抛弃了,就像那座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图书馆。”
“这里你没来过,但现在你来了。我想带你走一遍我所熟悉的每一处。”
“这不是很好玩吗?”
对上那双哀伤忧郁的眼睛,文鹤伸出手拉住万青松的胳膊,“就像回到我们以前常玩侦探游戏那时候,不过这次是冒险,更有意思了。”
“谢谢你。”
万青松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里不好玩,没有女孩会喜欢这里的。
有人或许都还好,可这里是枯燥的、寂寥的,没人有义务陪着他走这一遍童年路。
更何况文鹤有多忙,万青松有所耳闻,知道她还会参加竞赛班。
可就这样忙,她也愿意舍出时间陪他。
其实万青松除了嘴里说的那个原因,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爸爸再婚了。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意外只是那一时,他早该想到的。
他妈妈在欧洲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他爸这种情况不再婚才奇怪。
或许,今天是他跟以前的自己告别的最好时机。
只是他想要文鹤和他一起。
亲情,友情,爱情,谁更重要?
其实不该拿来作比较。
人太复杂了,很难有纯粹的心思,这一刻的喜欢或许就是下一刻仇恨的导火索。
万青松想要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能在他身边。
“爬得上来吗?”
万青松轻笑,他爬在屋顶上笑着看文鹤怎么也爬不上来。
文鹤没爬过墙,她连树都没爬过,刚刚万青松坏心眼让文鹤低头捡东西,自己两三下爬上屋顶,文鹤抬头时他也像这样笑着看她。
文鹤是一个除了歌声能复制一切的天才,万青松知道没有参考动作,文鹤需要时间来找着力点。
这一幕像极了那时候他妈妈贴着地面,笑着对他说:“小松,能上来吗?刚刚可还说了大话,求求妈妈,妈妈就能来帮你。”
小时候的万青松是一个被爱包围的孩子,他不需要走出这溺爱的池子。
“我才不要,妈妈你等着看吧。”
他最后还是爬了上来,但没文鹤快。
文鹤伸出手,和万青松击掌。
“只有这种程度吗?”
文鹤扬眉,鼻尖沾了一点灰,万青松拿出纸巾轻轻为她擦过。
“当然不会,这只是开胃菜,后面不刺激一点,怎么算冒险呢?”
人声鼎沸已成为过去,树冠遮蔽阳光,在林间投下大片阴影,呼啸的风声与回声在废弃的房间荡着,成了绝佳的冒险场所,也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这次不仅是在回忆童年,更是真的来到了童年。
轮到文鹤躲起来,她找到了一个原来方便人休息的地方,衣柜也没有搬走,也是,它款式老气还厚重,并不适合带走。
但适合躲起来。
就是味道不好闻。
文鹤拉开柜门,下一刻,瞳孔急剧皱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人的事物。
“快暖暖手”
万青松拿着他问女警要的纸杯放在文鹤手上,这里的男警也很贴心,因为是用烧水壶烧的水,怕万青松烫着,倒好水才给他。
他们现在在三泉区派出所,谁也想不到即将被爆破夷为平地的训练基地,会隐藏着一个凶杀案。
当时文鹤打开柜门,见到的不是空荡荡或者叠放了一两件衣服的空柜子,而是一个侧躺在柜底板上的男人。
他的脸面向文鹤,双腿弯曲成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右膝几乎顶到胸口,左腿朝外微张,两只手臂交叠在腹部,手指蜷曲,这是尸体未经松弛阶段立即发生的僵硬,所以能保持临死时的动作。
文鹤这样判断着。
等万青松找到她时,就看到文鹤正认真观察尸体的面部走向。
他反倒被这一幕吓一跳。
万青松拉着文鹤跑出训练基地,找到路边电话亭报警。
做完笔录,他爸应该也结完婚了?
万青松想着,今天有文鹤的陪伴又经过这一遭,再伤心的心情也会跟着淡下来,更不要说他并没有那样伤心。
“你刚离得那么近,是闻不到味道吗?”
他刚刚还没到门口就闻到臭气熏天的味道。
文鹤是怎么忍下来的?
居然面不改色一直观察着尸体。
文鹤站起来,把纸杯放回万青松的手里。
“我有一点想法,我还要跟她们说一声,你可以先回去。”
被留在原地的万青松叹气,她怎么想的,以为他会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吗?
是他把她带到这里的,还让她见到这不好的一幕。
万青松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小松。”
听见熟悉的声音,万青松愣住。
万国崖站在门外,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刚结婚的人。
看他一个人,万青松问:“您新婚妻子呢?”
他也不是激万国崖的,就是下意识问出来。
“你丢脸的样子,只有我看到还不够吗?”
“我也没叫您来吧?”
“坏事传千里,如果你没做,我也不会来。”
传话的人到底怎么给他说的?
他爸不会以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吧?
第40章 第三种选择
“被害人身上没有新旧尸斑交替的情况,说明凶手并不是在被害人死后立即移动尸体的,但衣柜里并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在现场找到勒死他的凶器,说明这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至少是在被害人死后十二小时以后移动的,那时候血液都凝固了。”
文鹤食指轻轻点在实木桌上,面前两位警察眼睛也跟着她的指尖移动。
她们也没想到文鹤还会在做完笔录以后又进来说自己的分析。
刚开始她们还不想理她,毕竟就只是看起来十来岁的的女孩,在看到尸体后没被吓住,反而条理清晰阐述发现时的状况已经比同龄人勇敢得多了,哪里能要求更多。
可文鹤说话太冷静了,她身上具有陈冉曾经有幸参加的会议上看到的那些大人物身上才有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陈冉也说不清,但她们下意识开始听她说话。
“现在也没有降温,尸体闻起来是甜腐臭味道,且面部皮肤呈墨绿色,指甲脱落了两个,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左右。”
“被害人颈部的勒痕几乎呈水平状,在颈后有明显的交叉压痕,凶手从背后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绳索在颈后交叉后把受害者向后拖拽。”
“这我懂,”陈冉眼睛亮起来,“说明被害人当时不会是坐着或者其他姿态,他就是和凶手站在同一水平面上,不然勒痕绝不会呈水平,啊!那说明凶手和他是差不多高的。”
文鹤点头:“被害人身高是一米七二,凶手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八到一米八之间。”
“不对,”王宫打断文鹤,“发现被害人时他的身体是蜷缩着的,你是怎么得到身高一米七的结论?”
“是一米七二,”文鹤纠正,“你不会通过人体比例推断身高吗?”
在对数字有了准确认识后,文鹤能做到看到一样东西,脑子里就自动计算出它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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