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体会到有什么东西穿过她掌心,而她却握不住。
这种滋味叫作——失败。
最后结果出来,文鹤拿了银奖,刚好在集训队名单之外的一名,名落中山。
带队老师看到后既高兴又失望。
如果文鹤的手没受伤……那怎么算文鹤也会进入国家集训队的。
而张维连铜奖都没摸到。
他们护着的这种货色害了他们的希望。
这样一想,带队老师就觉得口腔里苦涩得要命。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
文鹤慢慢走向张维:“我理解不了你,所以我给你一个辩驳的机会。可你看,你就是这样不中用。推了我,你还是拿不到奖,十七岁了还这样丢脸。”
“我那是因为推了你以后太害怕导致我考试发挥失常的!如果没有推你,我肯定拿奖了!”
张维大叫道,完全不顾自己的逻辑错得惹人发笑。
更何况一切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考试时张维压根没有感到害怕,他觉得自己才是他们省拿奖的希望,心里得意得很,怎么会发挥失常。
该说是发挥超常才对,但他没拿到奖是事实。
他觉得文鹤过于高高在上了,却没想到是自视甚高。
张维说着说着就伸出手想要揍文鹤,被带队老师制止了。
两个老师看张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要不是他,今年可就风光了,怎么不恨。
被他们包庇的这个人甚至连奖项都没拿到!
这次回去肯定要被追究了。
面对张维那睁大的正喷着火的小眼睛,文鹤歪头,波澜无惊看着他。
像是他这样的小人物,不足以出现在她眼里。
是看一眼也嫌脏的。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才对。”
“下地狱吧,张维。”
张维愣神,他不明白文鹤为什么会这样说,可很快他明白了。
警鸣声像敲响的丧钟,撞得张维的脑袋疼。
一下、一下。
“咕——咚”
他终于发现这声音有多难听了,但太晚了。
判决下来了。
张维犯故意伤害罪,已满十六周岁应当负刑事责任,但由于其未满十八岁所以会从轻处罚。
他被判半年有期徒刑,且其父母需对文鹤全额赔偿。
那两个带队老师因为没有及时报警,但考虐到送医及时以及给文鹤手术签字了,所以虽然被追责但还算是保住了工作。
两人当时舒了一口气,只是那时候他们不知道将来这事还会影响他们。
未成年人档案需要保密,是不对外公开的。
可张维的父母为了保他,利用报纸对文鹤进行舆论道德绑架和污名化。
先是卖惨,见文鹤不接招,又是好言好语的利诱,还是不理会。
那生了怨毒的心就再也控制不了了。
他们说文鹤是得理不饶人,是小小年纪就心思狠毒,是故意害张维的,侮辱词不少用。
像是文鹤生下来就是为了害张维,多大的面子啊。
就在当时人们也跟着转变方向,有一部分人也认同这对夫妻的想法,那对夫妻因此正洋洋得意时,文鹤直接告了他们诽谤罪。
这下好了,证据确凿,文鹤家里又不差钱,不接受私下调解,一家人在监狱里团聚了。
正好中秋是个团圆的日子,多好,一家人可以在里面一起过中秋了。
这件事结束后,难免有些人对文鹤转变了想法,觉得这个女孩心太狠。
怎么不狠呢?
当时因为强撑着考试,导致后面文鹤又做了一次手术。
其间撞上了雨天,那钻入骨头的痛,像是无数蚂蚁在啃噬,这样的痛是什么也缓解不了的。
文鹤只能躺在床上,死死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数着时间直到雨停。
文竹背着文鹤哭了两次。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女儿这样小,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她宁愿是她痛。
文竹心里默念下次要出远门她一定要陪着文鹤。
之前文鹤好几次出省比赛都没出事,也就这一次忙着广城生意,就出了这样大的事。
文竹开始在家里供奉起观音菩萨。
每天都会在天亮后虔诚上香。
这菩萨最是心慈,一定能保佑她的文鹤。
因为竞赛拿了银奖,文鹤是可以保送重点大学的,可最好的大学不行。
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
回到学校后文鹤直接选择理科,并申请跳级,于是文鹤来到了高三一班。
搞竞赛的刘雨老师对此惋惜不已,学校是不允许高三学生参加竞赛的。
她觉得文鹤是可以加入国家集训队的。
“其他高三生或许不行,但我可以。”
文鹤淡淡道。
这次竞赛给了她痛苦的回忆,而又因为文鹤忘记不了发生过的任何事,每一次回忆痛苦都会被唤醒,就像从未消失过。
可这不代表她就要因为痛、别人的恶而放弃。
跳级的时候她就跟学校协商好了,她这一年既要走高考也要搞竞赛。
“你这样只会丢了芝麻和西瓜,最后啥也拿不到!”
刘雨听了很生气,她把道理揉碎了讲。
可文鹤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让人看了就来气。
“IMO一般在七月中旬,高考是七月七到七月九,这么近,你怎么可能做到!”
“我可以做到。”
只是这轻轻一句话就叫老师泄了力。
就像她默认文鹤会出现IMO现场,她是那样相信文鹤的能力。
压力会像潮水一样压垮一个人的。
但如果对象是文鹤,或许该多一点信任。
她并不是一个自大的孩子,虽然这样的行为已经很自大了。
可她是文鹤啊!
所以来到新的班级,没人搭话,没人理会,文鹤全然不在乎。
这不是她的问题,那她为什么要在乎。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反正恨她的人多了去,也不差这些人。
可真的是恨吗?
第36章 天才真可恶啊
乌斯言不仅姓氏独特,性格也独一份。
沉默寡言,成绩好,长相又是清冷那一挂,像是雪山上的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走近。
学生时期他这样的人是很受欢迎的,无论是眼镜下的那颗泪痣,还是手指尖不停转动的笔,都会成为女孩们间的话题。
尤其是老师也喜欢他,喜欢当着学生的面夸乌斯言,这更惹得有些男生讨厌他。
觉得此人装得很,哪有男的会这样。
也就那些女生,把他捧得太高了。
男生对他的厌恶,乌斯言能感受出来。
但客观事实不以人的主观意识而改变,他人的厌恶于他而言又有什么价值?
没错,乌斯言只是一个看起来高冷,实则心里很狂妄的一个人。
他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但那只是看起来而已。
高二分科以后,他很顺利分到了理科重点班。
那是当然,他是年级第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需要做的,就是不断成为第一,然后轻描淡写表示这些并不困难。
从这一方面来看,那些男生认为他很装这一点,是没错的。
乌斯言第一次见到文鹤,是在开学典礼上文鹤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是:
现在的女生都不好好吃饭吗?这么矮。
乌斯言不仅成绩好,他平时也会在空闲的时间打羽毛球和锻炼身体,十六岁的他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眼前的女孩和他大概有三十多厘米的差距。
“文鹤居然到一中来读书了!”
“咱们一中又不差!好歹也是苏城排第一的高中吧!”
“害,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对她这样的人能出现在一中感到很意外。”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乌斯言面上还是那副什么也不关心的样子,心里的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文鹤?她很有名吗?
怎么他班里的同学也知道她。
他仔细听着,却发现她们换了话题。
乌斯言咳嗽两声,“你们认识她?我是说,文鹤。”
两个女生满脸诧异,毕竟乌斯言平时还是很会装的,大家以为他对什么都不上心呢,没想到也会八卦。
武小彤有点害羞但还是热情回答了乌斯言。
“乌斯言同学,你不知道文鹤吗?我以为她在苏城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她呢。”
起码她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她妈妈太能念叨了,这么喜欢人也不是她女儿,她才是好吧。
“她是谁?每个人都要知道吗。”
刘可看到乌斯言冷下脸,轻轻拉了拉武小彤的袖子。
轻声说:“是不需要每个人都知道,小彤的意思是文鹤她很厉害,但像乌同学这样厉害的人,肯定不需要知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