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这边, 早早就让人用一顶小轿子将虞纨原路抬出府去,送回了外头的宿云居, 另外, 她还再多增派了几个侍卫给他。
真不是她用完人就扔, 实在是宴席上的事迟早会传到她爹耳朵里去,为性命计, 这王府虞纨肯定是待不得了。
顾不上他离去时黏黏糊糊的勾引模样, 姜禾只好再三许诺,等她得空了, 一定会去宿云居看他,虞纨这才听话放心离去。
这次没能成功进门, 虞纨虽心有不甘, 但一回生、二回熟, 爱笑的男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他迟早有一天会从外室转正的!
其实就算虞纨不提,姜禾过几天也会去看他的, 今天她过了一把当昏君的瘾,实在是......嗯,爽。下次还玩, 关起门来玩!
王夫的突然到访让姜禾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苏子瑾真是个泥人脾气呢,今天这是受了刺激终于忍不住来找她了?
苏子瑾进屋后盈盈一拜,“见过妻生。”
姜禾挑眉,她这位王夫从前在人前总是称呼她为“大王”,尊敬是尊敬,却也少了些妻夫间的情趣。今日这是突然开窍了?相由心生,姜禾瞧他的那张脸好像都明艳了几分。
“过来。”姜禾招手,本意是想让苏子瑾离她稍微近些,这样她说起话来不费劲。
没成想,苏子瑾上前几步,径直走过来,紧挨着姜禾就和她坐在了一起,他似乎犹豫了片刻,还开始生动替她揉捏按摩起臂膀。
姜禾没忍住多看了苏子瑾几眼,真是奇了,她的王夫这是被她今天这出“大王与佞幸”的戏码刺激得不轻,还是让人夺舍啦?竟突然这样生动。
时刻注意着姜禾的表情变化,苏子瑾手上的动作一僵,声音也有些喑哑,“妻生......是臣侍哪里做得不对吗?”
姜禾刚才被坏男人虞纨撩拨得不上不下,现下瞧见好男人的这副可怜模样,直接就是一个翻身上位,她暧昧地挑起王夫的下巴,将绯色传递,“天色已晚,阿瑾今晚留下吧......”
或许真是转变了性子,姜禾刚准备向往常一样随手熄灭灯烛 ,却不想苏子瑾抬手拦下了姜禾,“不......妻生,不要,求您看着我.......”
对此,姜禾着实更加意外,从前她的这位王夫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别的什么,自二人在苏府圆房那日起,每次姜禾临幸他,他都会要求在黑暗中办那事。姜禾甚至一度以为,是她大婚那晚太粗鲁,给苏子瑾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这才造成他夜晚畏光,甚至白日也要遮蔽光线的癖好。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姜禾来不及深究,因为她的王夫已在向她索吻,她自然不会白白冷落了美人......
......
一曲毕,姜禾有些懒散,但王夫难得这样生动,简直是热情似火,让姜禾回想起了在苏府第一次要了他那晚,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是那般酣畅美味。
姜禾浑身舒爽地枕在王夫身上,笑着调戏他,“平日也没见你保养,我的阿瑾真是天生丽质啊。”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烛光暧昧,姜禾总感觉几日不与王夫同房,他的皮肤状态好像更好了,好粉。
其实论皮肤白皙,从小被养在禁地、不见天日的如意当属第一;若论及手感一流、粉嫩无暇,则是被教导以色侍人、精于保养的虞纨最佳。姜禾住在宿云居那几日,还帮虞纨全身涂抹过一次香粉,那真是......艳绝。
可苏子瑾似乎一直并不精于此道,他喜欢泡汤游水,可能是身上粉腻多了不方便,不过也是,姜禾想,要不说是天生丽质呢。
明明是一句夸奖,苏子瑾却避开了姜禾含笑的打量,只垂首含情低语,有些忐忑地问道,“那妻生喜欢吗?”
姜禾用行动回答,手上愈发不安分,“你说呢?”
苏子瑾却不依不饶,握紧了姜禾作乱的手,硬要问个清楚明白,他眼眶微红,其中竟带着几分执拗,“那妻生是更喜欢从前的我,还是现在?”
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她的小男郎啊,心思总是这样敏感,姜禾叹了口气,即使不明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实话实说,她轻轻拍着那张含泪的小脸,“当然是现在。”
苏子瑾闻言终于笑起来,竟然有些喜极而泣,扑进姜禾怀里轻轻呜咽。
美人落泪也是极美的,姜禾虽然无奈,却并不烦躁。不过她这几日的确是冷落了王夫,今日宴上又给了他那样大的羞辱,姜禾不由得回忆起二人初见,那水中美人,令她惊鸿一瞥。姜禾心中生出几分怜惜,轻轻抚摸着苏子瑾的后脊安慰,“好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哭成小猫脸似的,明日晨起可就不漂亮了。”
苏子瑾又噗嗤一声被她逗笑,止住了泪水,安安静静窝在姜禾怀里温存。在姜禾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眼中却是病态的餍足和疯狂......
姜禾一无所知,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在外隔山观虎斗、万般皆顺遂,在内有阿兄照料家事,正夫温驯、偶尔主动一次倒也刺激,小白和如意听话贴心,一个野性一个圣洁,简直是两个极端,但各有各的美味。至于虞纨,那简直是平静生活最好的调剂品。
唉,本王有子瑾一个贤夫,小白与如意两个美侍,再加虞纨这个野花,足矣。
心情好了,人就会格外大方,姜禾对自己人从不吝啬,就比如送虞纨贵重首饰,那件金珠链格外衬他,此举既讨了美人欢心,最终还不是便宜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姜禾灵机一动、翻身坐起,“阿瑾,我让人给你建座池子吧!你不是喜欢泡汤吗,我再让人引处温泉水来,你喜欢露天的还是室内的......”
不顾苏子瑾的反应,姜禾已经开始独自畅想,承明院位置不合适,不如就建在原本给王夫准备的怀瑾院,那里地方也还宽敞。苏府的下人不是说苏子瑾水性极佳吗,姜禾记得在苏府的辛夷院也有这么一个池子,看来王夫是很喜欢凫水的。
等汤池建好了,姜禾顺便还能请王夫教教她游泳,她一直不会水,终究还是有些危险,万一再遇上什么意外或者暗杀呢。
不错,就这么定了!王夫肯定也高兴,诶,王夫你怎么不说话。
姜禾终于想起苏子瑾,却发现他的脸色竟然有些发白。
似乎是发觉自己的反应不妥,苏子瑾终于想起来此刻他本应表现得激动兴奋,应该立刻谢恩,但已经有些迟了,姜禾的表情明显有些孤疑。
苏子瑾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臣侍实在太高兴,有些忘乎所以,这才有些......”他将脸埋进姜禾怀里,诉说着感激云云。
姜禾勉强信了他的说辞,也想起来王夫可是有心疾的,刚才她胡闹得厉害,王夫没事吧,姜禾贴近他的心口,听到他逐渐归于平稳的心跳声,这才放心了些,“明日再让太医给你请一次平安脉吧。”
苏子瑾本想拒绝,未说出口还是吞了回去,不想拂了妻生的好意,破坏了这难得的幸福时光。
二人相拥,沉沉睡去......
......
同一时间,苏府,曦和院外。
苏宅的仆役面露犹豫,同时又有些焦急,他在步轿外来回踱步,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生子,生子在姜王府的浴兰宴上喝得醉了过去,身为生子的心腹,他自然清楚是生子为了什么......
仆役重重叹了口气,生子身为金尊玉贵的苏家八郎君,何苦为了一个女人,在自家兄长回门之日,和兄长无缘无故地动起手来,结果惊动了长房生夫、被禁足许久不说。之后一连几日,生子更是在家中哭泣不止,甚至连绝食这样损伤自身的招数都想了出来,疯了似的非要闹着一同赘去姜家,与兄长共侍一夫。
眼看他日渐疯魔,也还好是七郎君不计前嫌,从王府书信一封,邀生子去王府小住散心。
仆役原以为,这一趟过去,生子表现得一直都很平静,人似乎也恢复到了从前般的正常模样,或许他是放下了吧。可没想到,生子还是这样糟践自己,何苦将自己灌得这样醉,以至于这么久了都还没醒过来。
仆役正为自家生子担忧,突然见轿内终于有了动静,连忙欣喜地上前掀开遮帘,“生子,您终于醒了,仆下这就去为您准备醒酒汤!”
“苏子煜”紧紧皱着眉,睁眼后不禁摸向自己的后颈,好痛......再瞧清楚眼前的人,这不是苏子煜身边的那个贴身仆役吗?
他直觉不对,一把推开了人,急忙下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怎么会是苏府,怎么会是苏子煜的曦和院......
疯子!这个疯子!
“苏子煜”感觉到阵阵眩晕、眼前一黑,他的心跳也快要不受控制,几乎是怒急攻心,“蠢货!”
——————————
作者有话说:
感谢「苏白」姐妹的营养液~
感谢「风熟青枝头」姐妹的营养液~
第51章 互换身份
苏子煜, 不,苏子瑾回想起他方才在王府时,随醉酒的弟弟进了屋, 正心烦意乱, 也没心情好好听苏子煜想要跟他说什么,那时苏子煜好像是问了他“真的要送走他吗”,可是当时苏子瑾实在有些心不在焉, 就随意应付了他儿句, 并没有想太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