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溪,别叫我看不起你。”施筠暗中使力,两人较着劲。
可她那里是谢长溪的对手,他将人拽到怀里,从她背后抱住她,牢牢圈在怀里。垂眸之际,又见那红痕,他抬手轻轻抚摸。
这轻柔、温凉的触感让人浑身一颤,她整个人被圈住。
“映月,你胆子越发的大了,直呼我的名讳,你凭得是什么呢?”谢长溪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颚。
他眸色渐沉,轻声吐纳,“只这一次,莫再惹我。”
施筠耳边被温热的气息包裹,周身被禁锢,使不上力。
“从前我敬你是正人君子,为我妹妹下葬,答应我放良,便以为你是个好人,处处周到体贴,待你都是真心的,可你呢,一句恩赐就要我给你做妾。我自是不敢凭你的真心,我只凭我问心无愧!”施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道。
谢长溪对她有恩情,她愿意想报。可在江陵城外,她为谢长溪险些舍了性命,替他挡了一箭。
她对谢长溪也是有救命之恩。
房中光影婆娑,门窗紧闭,月光幽幽地爬在窗边。
从前,父母教她要善良,有恩还恩。可为什么,人善总被人骗,被人欺。
谢长溪没了耐心,冷道:“你只消知道,我予你就是恩赐,你受也是,不受也是!”
今日他已忍了她几回,现下又在使性子,一再跟他撂脸子。
今夜定要她说不出话来。
他腕上施力,逼得她侧头。
施筠下颚紧绷,眉眼清倔。终了,她亦冷着脸,道:“谢——”
谢长溪不想再听她说一句话,横竖都是他言而无信,强人所难,她既如此说了何不做给她看。
施筠被他这吻缠得呼吸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已顺着向下,停在她的腰侧。
腰间系带被他轻巧地扯动,他指尖缠绕系带,时不时撩拨她。
谢长溪发觉她的腰很敏感,她的唇很软。
他忍得太久,从江陵起他便想这样做了。
施筠被他缠着,从唇到身体,身后抵着她的人气息越发灼热,好似一团火想要将她侵吞。
湿热,禁锢,松懈。
好半晌,谢长溪才松了钳制,施筠见他稍缓了,便想去咬他。
“月娘,省些气力做别的。”
语罢,他腕上使力,将她的外裳解开,钳着她上塌。
第22章 纵得她
不知几时,月色渐隐,窗外春雨潇潇。房内几盏灯烛飘摇不定,闷湿潮热的气息在房中弥散。
床月白色的素罗帐,质地轻薄,烛光透进去,朦朦胧胧,像笼着一层薄雾。
谢长溪倾身而上,解了外裳。施筠被褪了鞋袜,踩着床榻往后退。
施筠胸膛微微起伏,喘着一口气,怒声骂道:“谢长溪,你个昏官!”
方才那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恨不得将她这个人生吞活剥。
谢长溪抬手攥住她的脚腕,将她整个人拖回来,勾唇轻笑:“于你而言,我确实是个昏官,月娘你接着骂。”
话音甫落,他将人褪了个干净。
烛影摇晃,映出她瓷白的肌肤,她颈后的红痕犹在。谢长溪将人搂到怀里,吻在她后颈。
施筠身上一颤,攥住谢长溪的臂弯,咬紧下牙。
谢长溪忆起从前在私塾与同窗传阅过的秘戏图卷,图上男女交缠,画面香艳。而今他倒是头一遭尝到滋味。
“月娘,你莫怕。”他抬手抚摸她发颤的脸庞,紧绷着的下颚,微微蹙起的眉梢。
好一副清倔不屈的模样,定要让她忍不住地出声讨饶才好。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使,总要那骨气在身上,瞧着太碍眼。
乖乖做只金丝雀才称心。
谢长溪拍拍她的脸颊,施筠别过脸,不去看他。
她越是如此,谢长溪兴致越好,愿意顺承他的人多了去,她这样的却是头一个。
她是缺调教的,折了她的风骨,看日后如何倔。
“月娘,疼么,怎么不肯出声呢?”谢长溪俯身,略一往前,眼中倒映出她紧闭着的双眼。
施筠不肯出声,他有的是法子磨她。
窗前雨如跳珠,飘摇欲坠。
罗帐飘摇晃荡,时缓时急。
谢长溪自小过目不忘,而今脑子竟是扫了一眼秘戏图卷,千奇百怪的姿势皆是可能。忆起那些图案,心头难免意动,可一夜如何能做个完全,只捡了些容易的。
便是推前往后,上下翻覆的景象。
施筠陡然坐起,一时吃痛,轻呼一声,轻骂道:“昏...官...”
施筠腰肢发酸,手也无力的搭在谢长溪肩上。
可谢长溪却不肯停,初尝情事,只觉这一场哪里够。
“月娘,月娘......”他抱紧施筠,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轻唤,她若是一直这样听话,莫再生事,该多好。
她的风骨傲气,太刺眼。
时至夜半,施筠眉梢深蹙,直愣愣盯着飘荡的罗帐,思绪飘至苑中、。
“够了......够。”施筠气若游丝,微仰脖颈,目光仍停在罗帐上。
谢长溪眼睫低垂,看她额间密汗涔涔,唇瓣莹润,委实诱人。
“你起来,亲我,我就...”他眸光低沉,似带着水雾般的看她。
先前施筠屡次以下犯上,好容易看她失了威风得说不出话,心生欢喜,拦腰抱起。
这一来一回间,施筠早已看出他的企图,可她找不到一丝主动权。
在此一事上,她毫无经验可谈。
施筠实在禁不起折腾,这种生理上的欢愉,心理上的折磨,于她而言就是凌迟。
谢长溪要的不过是她低头,既如此,她就顺了他的心意。
施筠眸光轻颤,贴近他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下去。
他低头,封住她,见她齿关紧闭,不肯松半分。直到檀口微启,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谢长溪眉梢轻扬,声音低哑深沉,“不够。”
闻言,施筠咬了咬牙,伸舌撬开他的唇。相触的一瞬,又咬又亲。
谢长溪骗她!
施筠又气又恼,又着了谢长溪的道。
谢长溪不知疲倦地将人折腾得晕了过去,他垂眸欣赏她身上的痕迹。
日上三竿,施筠幽幽转醒,身上火辣辣的疼,双腿酸软乏力。绸面被褥已换了下去,施筠抬了抬手,无力地滑出了丝衾,白粉相间的臂弯径直摊在衾上。
春光入室,罗帐下的美人娇弱不肯起。谢长溪今日告了一天假,他正于窗前品茶,听见内室的动静,遂回首看去。
他起身,走至床榻前,撩开帐子,只见她藕臂横陈,睡眼惺忪,面颊似有尚未退却的红晕。
这一看又叫他心猿意马,眉梢轻蹙,笑道:“还不肯起?你口口声声不愿过富贵日子,如今倒是摆起主子的架子,犯了懒。”
施筠瞥他一眼,闭眼转过头去。
昨夜他是爽过了头,惹得她今晨昏昏沉沉,若不是他,又岂会起不来床。现下她是动也不肯动,连眼皮子都不想抬。
谢长溪哼声道:“你一睁眼便又来使性子,昨夜——”
见她这般冷淡,哪像昨日活色生香,娇媚可人。
施筠声音哑了几分,她打断他,“昨夜怎么了?昨夜郎君倒是耍了威风,一哄二骗,如今我疼得起不来身,郎君又要来惹我,那又何必怪我使性子呢。”
语罢,施筠忽觉腾空,被人抱了起来,再一睁眼,竟又到了谢长溪怀里。
施筠凝眉,方才说了一番话,就觉累得慌,再不想争什么,索性任由他抱着。
谢长溪温声道:“你是在怪我?”
昨夜的事,确实是他先失了节制。
施筠淡声道:“不敢。”
“哪有你不敢的事?”谢长溪看她又在耍威风,便语带讥讽地驳了回去。
不知怎得,他忽地记起后半夜的雨势渐重,满地零落的碎花,飘摇滴落在润泽的泥地里。
窗前兰花被风吹雨折,几次来回,不肯折枝。
施筠没得心烦,身子本就倦,还要同不讲理的人说话。
良久,谢长溪看她安分,便开口道:“你住在东苑难免受人刁难,我让鹤木在枣冢巷凭了宅院,人已给你配了,铃香和兰芳你挑一个带过去罢。”
施筠猝然睁眼,这话是要她做外室?且不论谢长溪如何想,她住在侯府外总是好过在侯府内处处小心。
上回出逃失败,这回要从长计议,复盘为何失败。
谢长溪好似看穿她的心思,但笑不语。枣冢巷南临南薰门,北临开封府,离他颇近,且宅子里的人都是他一手安排。
施筠胸闷得慌,头也昏昏沉沉,意识逐渐飘远,眼前朦胧一片。
她小声呢喃道:“谢长溪,我不做妾的,我也不喜欢你。”
“阿荷,姐姐对不起你...”
“爸妈,我想你了...”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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