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你孤身一人闯进深山野林,不害怕么?”
裴嫣点了点头。
“怕,当然会害怕,可那时候一心只想找到皇兄,便顾不得怕了。”
裴君淮听着,心头作痛。
他对裴嫣心怀愧疚。
爱是常觉亏欠,皇妹依赖他,总觉得牵累了他,裴君淮却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彼此各自歉疚。
裴君淮望着皇妹垂泪的模样,收起思绪。
他不欲再惹裴嫣伤心,便寻了个引走话题。
“说起来,那夜我昏昏沉沉的,隐约觉得有人贴在我身边。后来清醒些了,便发觉……”
他含笑望着裴嫣,压低声音:“发觉手指沾了水色,袖摆亦被水渍浸透,裴嫣,那夜你对皇兄做了什么坏事?”
裴嫣的脸倏然红了。
“我那时稚嫩不懂事,皇兄何必揭我糗事……”
裴君淮看着她这副羞窘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并未挑明哪一件事,你脸红什么?”
裴嫣不敢看皇兄,低着头只顾着给他抹药。
裴君淮也不追问。
他伸手轻轻揽住裴嫣的腰,手掌贴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轻轻抚着:
“宝宝,娘亲害羞了。”
“皇兄!”
裴嫣生怕他口无遮拦,及时打断太子继续说下去。
“你不要教坏小孩子,他这个月龄,能听得到大人说话了。”
裴君淮笑了起来。
他坐在榻上,仰起脸望着裴嫣。烛光映在储君清俊的面上,照出他含笑的眉眼,眸中蕴着的温柔。
裴嫣被储君这样望着,心头失控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抹药,不敢与裴君淮对视。
裴君淮有意逗她,俯身想要靠近,忽然神情一僵:
“什么香气?”
裴嫣闻言一愣:“香气?”
裴君淮垂眸,仔细辨认着。
“有些像牛乳的气息,很淡,却很香。”
他循着气息看向裴嫣,目光落在她身前。
“似乎是从你身上散出的。”
裴嫣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时没发觉什么异常。
裴君淮坐直,凑近了些。
他终于发现端倪,指着裴嫣衣襟处:“这里怎么湿了。”
裴嫣低头一看,脸颊瞬间红透了。
衣襟前面果然洇湿了一小片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裴嫣一时怔愣,茫然不知所措。
她月份大了,身子自然会为哺育做准备。只是没想到孩子还未出生,这时候便涨乳了。
“我……我去换身衣裳。”
裴嫣脸颊涨红,急忙站起身。
裴君淮却拉住了她的手,目光透出担忧:
“你这处比孕前涨得厉害,可会觉得痛?”
裴嫣难为情,轻轻点了点头。
身前的确涨得难受,涨意从心口蔓延开来,颇觉负担沉重,可她又不好说。
裴君淮看着她泛红的脸,心里便明白了。
“坐下,帮你疏解。”
裴嫣怔怔望着储君:“孩子还未出生,如何能疏解这儿?”
裴君淮伸手轻轻将她拉回身边:“衣裳脱掉。”
裴嫣在储君身旁坐下,心跳砰砰,乱得不像话。
屡次被捉弄,她提防着裴君淮再度使坏。
裴君淮见她不动,便亲自动手解开裴嫣的衣襟,一层层褪至肩下。
裴嫣轻轻颤了颤,衣裳褪下,露出涨起的柔软,烛光照出她细腻的肌肤,也照见沁出的一点湿濡。
裴君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掠过之处,烫得她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储君的手掌覆了上去。
掌心贴着柔软,能感觉到里面沉重的胀意。他只轻轻按了按,便汩汩淌了出来,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淌,濡湿了裴君淮的手指,也濡湿了裴嫣的肌肤。
裴嫣的身子颤得更急了。
她咬着齿,不敢发出声响。
裴君淮手掌很大,裹着她轻轻按揉,将那沉沉的涨意慢慢揉散开,却又激起另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裴嫣的呼吸乱了。
“疼么?”裴君淮紧盯着她,声音低哑。
“不、不疼,只是有些涨。”裴嫣嗓音颤得可怜极了。
裴君淮专注地替她按揉着,沉沉的胀意慢慢化开,揉得裴嫣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肌肤在裴君淮掌下簌簌颤着。
动作慢慢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按揉,变得意味深长,男人手掌擦过湿濡的那点,裴嫣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羞得她自己无地自容。
裴君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暗得裴嫣心脏砰砰狂跳。
她慌忙闭上眼。
耳边传来裴君淮低低的笑声。
“怎么突然害羞了?”
裴嫣不肯再开口。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种酥麻催得她忍不住要喊出声。
裴嫣的脸红透了,眼眶里含着水光,身子微微颤着。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裴君淮气息更重了。
“裴嫣。”
“裴嫣。”
“裴嫣,你看着我。”他唤着皇妹的名字,声音比方才更哑了。
裴嫣不敢抬头。
裴君淮伸手攥着她的下颌,迫她对上自己滚热的目光。
男人眼眸底暗流涌动,压抑的渴念急待冲破理智束缚。
他的手掌还在继续,沉沉的胀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酥麻自心口蔓延开来,激得裴嫣身子急颤。
裴君淮望着她泪光潋滟的眼,湿润的唇瓣。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倏然俯身,滚热的气息洒在裴嫣唇边。
眼见裴嫣没有躲避的意思,裴君淮不再克制,抵唇直接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吻也越来越深。
裴嫣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软,融化在裴君淮怀里。
男人的心跳和她一样砰砰失控,震得她整个人都在急颤。
“皇兄,皇兄……”
裴嫣情难自抑,双手紧紧攀上裴君淮的肩。
裴君淮揽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
气息重得惊人,热气一阵阵拂在裴嫣肌肤上,激起细细的颤栗。
“皇兄……”裴嫣仰起细颈,眸中泪光盈盈,透出可怜的渴求。
事态即将失控。
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动。
小家伙哞足了力气,踢蹬得十分用力。
小孩子也是有脾气的,爹爹娘亲总是欺负他,他才不要再受委屈。
裴嫣闷哼一声,手紧紧捂住小腹。
裴君淮身躯贴着她的肚子,清楚感觉到那一阵激动的抗议。
他眼神一暗:
“小东西这是不高兴了?”
孩子气呼呼又踢了一下。
裴君淮望着裴嫣,眼神意味深长:
“他这是嫌我抢了他的口粮。”
裴嫣的脸红透了:“皇兄莫要胡说!”
裴君淮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裴嫣的孕腹。
“别闹娘亲了,她身子不适,爹爹帮她疏解疏解。待你出来,自然有你的份,我不同你抢。”
孩子又动了动,根本不相信他哄人的话。
裴嫣无奈,轻轻抚着肚子,低声劝道:
“乖,我们不胡闹了,你安心继续睡觉罢。”
小家伙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这么小便能通人性了,裴君淮觉得有趣。
“这孩子倒是护食得很,像谁?”
第102章
说他护食?
小家伙被安上“护食”的名头,委委屈屈动了动,表达不满。
他还只是个懵懂天真的婴儿,哪里抢得过他心机沉重的父亲。
就会欺负没出世的小家伙,可恶得很。
裴嫣的脸还红着,听裴君淮这样问,忍不住替孩子鸣冤:
“明明是皇兄欺负他,怎的倒怪起小孩子护食来了?”
裴君淮望着怀中人,眸底笑意愈深。
“我欺负他?我不过是好意帮你,他便这般不乐意,踢蹬个不停,这还不算护食?”
裴嫣被皇兄这样一说,脸上更热了。
这股羞恼之意从脸颊边烧到颈间,就连敞开的衣襟下,肌肤都泛起淡淡绯红。
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裴君淮的神情,目光却偏偏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裴君淮摊开手掌,婴孩的口粮顺着男人修长的指骨往下淌,在掌心汇聚成一小洼,慢慢滴落下去,濡湿了太子殿下的衣袍。
锦缎上洇开一小片痕印,裴嫣呼吸一滞。
这场景太过羞窘,襟前淌出来的东西如今却这样明晃晃地沾染在裴君淮手上。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慢慢凉在他指间。
“皇兄快去净手,手上沾了、沾了”裴嫣羞恼,那两个字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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