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悄悄笑了笑,也不说破。
吃完饭,裴君淮帮着收拾碗筷。
周嫂子急忙拦住。
“公子快别,您是客人,哪能让您动手。
裴君淮微笑致意。
“多谢周嫂款待,裴嫣同我说了,这些时日幸得您照顾她,改日我们回请。”
周嫂子笑着摆手。
“公子客气了,您和裴姑娘常来家里坐坐就好。”
裴嫣也致谢,和周嫂子道了别,由裴君淮搀扶着往外走。
村道上,迎面来人,都是村里的百姓,看见裴嫣笑着打招呼。
“裴姑娘,这位就是你兄长?长得可真俊。”
“可不是嘛,这模样,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裴嫣应着,脸微微有些红。
村里有名的媒婆也在队伍当中,上下打量着裴君淮,眼里满是欣赏。
“这位公子,成亲了没有?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十八,长得可水灵了,针线活也好。要不,我给你说说?”
裴嫣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低着头闷闷不乐
裴君淮感觉到皇妹的情绪,立即开口阻止误会。
“抱歉,在下已有妻室。”
妇人愣了一下,神情很是失望。
“哎呀,原来公子已经成亲了。那可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旁边另一个妇人接话:“公子这般好模样,又年轻有为,想必妻子也是顶顶好的人物吧?”
“她的确很好。”
裴君淮静静看着裴嫣,眸中笑意温柔:
“我妻心性纯善,天真烂漫,常怀悲悯之心,出淤泥而不染,世所稀也。我视之如珍宝,心甚爱之。此生能长伴她左右,实乃生平第一大幸事,如何不令我倾心以待?”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温柔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裴嫣一刻。
裴嫣低着头,脸涨得通红,恨不能逃离现场。
可裴君淮还攥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不让她挣开。
那些妇人听了,都羡慕地笑起来。
“公子真是个重情义的,提起妻子就这么高兴。”
“那可不,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着呢。”
“行了行了,别耽误人家照顾妹妹了,快回去吧。”
裴君淮微笑致意,护着裴嫣回家。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那些妇人的说笑声。
裴嫣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裴君淮垂眸看她,见她耳朵都红透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他问。
裴嫣不答。
裴君淮握紧她的手,轻声说:
“方才我所言,字字都是真心话。”
裴嫣的脸涨得更红了。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裴君淮一眼,又低下头去。
羞恼着,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心里欢喜。
她也很喜欢皇兄。
好不容易走到自家院门口,裴嫣靠在门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裴君淮望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着。
“怎么,这么怕人问?”
“皇兄还好意思说,”裴嫣小声抱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什么……说什么……”
裴嫣羞恼,说不下去了。
裴君淮把她揽进怀里抱着,故意逗她:
“说什么?说我很喜欢妻子?”
裴嫣不吭声,把脸埋在皇兄怀里。
裴君淮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抱了起来:
“裴嫣,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
短暂温存一番,皇妹肚子还饿着,这是当前头等大事,太子殿下净手下厨去了。
裴嫣回了厢房歇息,手覆在身上,轻轻舒了口气。
方才在外面,那些妇人要给皇兄说亲的时候,她心里下意识的反应酸溜溜的。
这会儿一个人待着,裴嫣想起自己方才吃醋的模样,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自己不该为这点小事计较,可她当时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失落。
算了,裴嫣摇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想,寻些散事做一做,分散思绪。
她从柜子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装着素夫人给她配的药油。
月份渐重,药油抹在肚皮上能防止孕期长纹。裴嫣的肚子已经不小了,最近总觉着皮肤绷得发紧,紧得她难受,是该好好呵护一番。
她在床边坐下,把衣襟解开,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了慢慢往肌肤上抹。
手够不到底下,裴嫣费力地撑着身子,想把药油抹匀,可怎么使劲也触不着,抹了一会儿便觉得崾酸。
门忽然开了。
裴君淮站在厢房门前。
裴嫣倏然一愣。
她衣裳敞着,毫无遮掩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裴嫣急得脸颊涨红了。
她慌忙拢紧衣裳,“皇兄,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裴君淮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瓶上。
“你在做什么?”
裴嫣小声说:“抹药油。”
“药油?”裴君淮接过药瓶,看了看,“涂抹这些有什么功效?”
裴嫣遮掩衣裳:“舒缓肌肤,减少孕期长纹。”
裴君淮皱眉思忖,隐约听御医提过这么一回事。
他低头看着裴嫣的肚子,裴嫣拢着衣襟,慌得没来得及系好衣带,露出孕身。
“你自己动手方便么?”
裴嫣行动艰难,肚子高高隆着,底下那一块儿根本够不到,只能随便抹抹上面。
裴君淮倒了些药油在掌中。
“我帮你。”
“我不。”裴嫣难为情,缩着身子躲他。
“衣裳脱了,躺下。”裴君淮用温和的语气发出命令。
裴嫣红着脸,只得听话,慢慢把衣裳解开。
裴君淮的手掌覆上她隆起的孕身,能感受到小家伙的动静。
男人的力道很轻,很柔,抚过裴嫣的身体慢慢滑下,把药油抹匀。
裴嫣慌得不敢看他。
裴君淮的手每动一下,她的心便随之急颤一下。
身子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痒意从被裴君淮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裴嫣咬着齿关,不敢出声。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
裴君淮手掌按在最底下,裴嫣触不到的地方。
男人修长的指骨轻轻抚过,裴嫣蓦地一颤,忍不住轻哼出声。
裴君淮闻声一怔,抬起头,望向裴嫣。
皇妹的脸红透了,眼眶里水润润的,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裴君淮心尖一跳。
“裴嫣,你怎么了。”
裴嫣脸烧得厉害,她知道皇兄看见什么了,她身上起了反应,瞒不过去。
裴君淮的手还停在她身底,那地方离得太近,无意间蹭到一处,指骨带出黏腻,沾着淋漓水色。
裴君淮慢慢回味过来:“裴嫣,你是不是想要了?”
裴嫣身子一僵。
“没有,”她声音发抖,“皇兄别乱说。”
“没有?此话当真?”男人的手没有离开,反而轻轻搅动。
裴嫣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
“皇兄!”她的声音透出哭腔。
裴君淮望着皇妹这副可怜模样,心里又软又痒。
他低下头,在裴嫣上轻轻印了一下。
“想要就说,为兄又不会笑你。”
裴嫣哭着抵抗他的诱引:“不成,昨夜榻都晃塌了,不能再胡闹了。”
裴君淮循循善诱:“榻塌了,可我们如今睡在地上。”
“不、不行,”裴嫣往后躲,“肚子太重了,我怕伤到孩子。”
“我知道。”裴君淮按住她的肩,“我会轻些。
皇妹还要挣动,裴君淮忽然俯身,贴在她颈上轻轻咬了一下。
裴嫣想说的话一瞬之间被太子搅得忘了。那一点肌肤被裴君淮含住,细细地厮磨,热意自齿间化开,顺着气息流遍全身。
“别、别……”裴嫣声音打着颤。
裴君淮没停,滚热的气息拂过她一寸寸肌肤。裴嫣心跳一滞,呼吸渐渐乱了,隆起的孕身随之微微颤着。
裴君淮抬起头看她,见她眼眶泛红,一副可怜模样,不由轻笑:
“都这样了,还要忍着?孩子都有了,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
裴嫣垂下眼眸,睫毛颤得厉害。她不肯承认,可身子的反应实在太过诚实。
裴君淮缓缓抚过她的面颊,小别胜新婚,四个月的分别,彼此都熬得辛苦。
太子不再多言,勾住裴嫣的衣带,轻轻一挑。
衣裳层层滑落,裴君淮扶起她,按着裴嫣坐倒在身上。
裴嫣攥住他的手臂,身子蓦地一颤,伏倒在裴君淮肩头。
“皇兄,皇兄,”她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哭着求饶。
孕中身子本就不同往日,每一寸都脆弱极了,连呼吸都打着颤。
裴君淮也不好受,那一下险些让他失了分寸。他攥着裴嫣的孕身,不敢妄动,只等那股强悍的劲儿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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