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了上来,遮住了她水下的身形。
裴嫣刻意将身子又往下沉了些许,只露出肩膀以上,让池水掩盖住她微微鼓起的小腹。
“皇兄今日……今日为何回得这般早?”
裴君淮衣袍垂落,沾湿了些。
他看着裴嫣在水中慌乱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孤特意早早处置完政务,赶回来多陪一陪你。”
他朝裴嫣伸出手:“过来。”
裴嫣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游过去。
池水不深,她浮到裴君淮面前,仰起细颈,看着储君。
清水出芙蓉,水珠顺着少女披散的长发滑落,滴在雪脯,又顺着肌肤滑进水里。
“裴嫣。”裴君淮唤她的名字。
太子在浴池畔坐下,伸臂轻轻将裴嫣上身揽入怀中。
“你许久不曾与我好生说上一番话了。”
男人的气息拂过面颊,裴嫣身体一僵,手抵在裴君淮胸前,想推开他。
“浴殿之中不方便,皇兄等我片刻,待我沐浴完毕,回到寝殿细说。”
裴嫣挣动着,反被裴君淮揽得更紧了。
他的手臂很有力,将少女紧紧锁在怀里。
“方便。正巧孤还未沐浴,不若一起?”
裴嫣慌了神,一听便知太子是何居心。
他若入池,哪里会老老实实沐浴。
裴嫣脸颊涨得通红,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日清早激荡崩溃的水声,裴君淮在浴池里对她的所作所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也不知是夜里,还是浴池那回翻来覆去放纵才怀上了孩子。
“我身子还没养好……还虚弱着呢,不能胡闹……”
裴嫣慌乱找借口。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太医特意叮嘱过,孕期前三月胎像不稳,不能房事激烈。
“不闹你,只是沐浴净身。”
裴君淮动手脱衣,一脸清心寡欲的模样。
外袍,中衣,里衣……一层层褪去,露出劲瘦有力的身躯。
太子动作不紧不慢,神情淡然,仿佛真的只是要沐浴净身。
裴嫣吃过大亏,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别……”
裴嫣话未出口,骤然池水激荡,水花四溅。
裴君淮身形高大,水只到他腰部,他站在裴嫣面前,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住。
水雾蒸腾,男人的面容在雾气中渐渐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深邃,极具侵略性,紧紧盯住裴嫣。
“你……你离我远些……”裴嫣紧张地护住小腹。
裴君淮不退反进,一把扯过裴嫣抱住。
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身子紧紧按进怀里。
“洗浴而已,慌什么?先前你屡次昏迷过去,哪一回不是我动手帮忙清洗身子?”
裴君淮的手在水下移动,抚过她的手臂,她的腰,顺势搭在了裴嫣的小腹。
手掌正好覆在她微微鼓起的孕腹,与腹中胎儿仅隔着一层肚皮。
裴嫣呼吸一滞,猝然慌了神。
太子的手落在那里,覆在孩子所在的位置。他能感觉到么,能察觉出孕腹的变化么?
“不行……”裴嫣嗓音打颤,抓住裴君淮的手臂,想把他挪开。
“我……我自己洗……”
裴嫣挣动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她的挣扎在水里显得无力。
裴君淮覆在她腹间的手,忽然捏了捏柔软的小腹。
“看来这些时日把你养得很好,身子养出肉了。”
裴嫣心跳骤停,一瞬间被裴君淮吓坏了。
他、他怎么能捏自己肚子……
太医叮嘱过,孕早期要格外小心,不能同房,不能挤压。太子这样揉捏,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第70章
“腰腹养得丰润了,怎的肉只长在这儿,脸上身上还是这般清瘦?”
裴君淮手掌贴在她的小腹,比量尺寸。
裴嫣心里一紧,欲哭无泪。
哪里是腰身养胖了,那是她腹中添了孩子。
裴嫣不敢言明,只能僵着身子,任由裴君淮的手掌覆在肚上轻轻抚摸。
她的身子很软,腰肢纤细,小腹却微微鼓起,捏起来手感柔软。
裴君淮没忍住,在裴嫣小腹轻轻揉捏了一下,又揉了几下。
【审核:】
【审核老大,
【看清楚,主角在和他俩的孩子互动,胎教不ok吗???啊啊啊不许锁哭给你看!】
像在撸猫。
要命的是,他揉捏的地方正是裴嫣腹中胎儿所在之处。
“你还揉!”
手掌挤压孕腹酸胀,裴嫣霎时慌了神。
“你、你怎么又捏我!”
她腹中骨肉尚是一颗胎芽,那么小,那么脆弱,裴君淮手劲这么大,孩子怎经得起他这般揉弄。
太医叮嘱过,孕期须得小心呵护,不能磕碰,不能挤压,万一伤到小胎芽怎么办?
“松手,放开我!”
裴嫣焦急挣动,动静颇大:“你弄疼我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
裴君淮的手劲裴嫣很清楚,往日床笫之间攥住她腰时,力气大得她根本挣脱不开。
如今这般揉捏她的肚子,力道虽然不算太重,可对腹中那颗小小胎芽来说,定然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压。
“松开,皇兄快松开,我疼!”
听到裴嫣喊疼,裴君淮倏然松手。
掌心从裴嫣小腹移开,他手臂一撤,裴嫣立即挣出他的怀抱,如一尾受惊的鱼儿,快速游到浴池对面,远远躲开裴君淮。
她背抵着池壁,双手护在小腹前。
水珠顺着脸颊滑下,裴嫣喘息未定,呼吸急促,确是吓着了。
她这回反应很大,这般激烈的抗拒,倒让裴君淮十分意外。
男人立于池中,看着裴嫣惊慌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的力道并不算重,只是揉捏了几下,怎么就弄疼她了?
“真的弄疼你了?”裴君淮担忧。
以往榻上攥住她腰的力气比这重得多了,也不见裴嫣慌成这样。她虽然身子弱,但并非娇气碰不得。今日反应为何这么大?
“你不许过来。”
裴嫣眼泪汪汪看着男人,模样可怜极了。
她声音打颤,防备分明。
裴君淮驻足未动,看着裴嫣悄悄护腹的小动作,心里那股疑虑更深了。
“对不住,方才是我失态了,”裴君淮赔罪,“过来,我帮你洗。”
“不要。”
裴嫣抗拒,摇了摇头。
她转身背对裴君淮,小心护着肚子,踩着滑溜溜的阶梯爬上池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略显笨拙。
裴嫣抓起寝衣匆匆披上,头也不回地往寝殿走。
脚步匆忙,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裴君淮独自留在浴池中,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沉沉,心境复杂。
他不知裴嫣为何突然生气了。
是真的弄疼了她?还是……另有别的原因?
——————
裴嫣回到寝殿。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关上寝殿的门,解开寝衣的系带。
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的身子。
裴嫣低头望向小腹,那里微微鼓起。
她伸手,小心翼翼抚摸。
肌肤雪白细腻,因着有孕之故,较往日更为柔软。
肚皮上有几处淡淡的红印,是裴君淮方才揉捏所留。
男人的力道虽不算重,可她肤质本就娇嫩,轻轻一捏便留了痕。那几点红痕在白晳小腹上分外显眼。
裴嫣心疼极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碰那些红印,生怕弄疼肚子里的孩子。
裴君淮力道有多重,裴嫣最是清楚。
床笫之间,裴君淮攥住她的腰,她挣都挣不脱,只能任由他欺负。
男人贴耳低哑的喘息,汗湿的胸膛,用力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
夜晚那些记忆涌上来,裴嫣知羞,不由脸颊发热。
裴君淮就这么捏了她的肚子。
裴嫣心疼,低头轻轻抚摸小腹:“捏疼你了么?”
孩子当然不会有回应。
他还太小,小到只是一颗脆弱的胚芽,还没有成形,也没有疼痛的意识。
可是裴嫣觉得小芽儿很可怜。
她继续说着,像是在说悄悄话:“爹爹坏,净会欺负我们,日后我们不理他了。”
说到这儿,裴嫣自己先愣了一下,脸颊涨红。
她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裴君淮是孩子的父亲。
虽然他确实是。
裴嫣心头百味杂陈,甜蜜,苦涩,有期待,也有恐惧。
她想留住这个孩子,想生下这个孩子,想陪伴他,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可她又害怕,怕孩子生下来会受苦,怕魏朝旧事会牵连到孩子。
裴嫣心里矛盾,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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