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止,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裴君淮站在门口,披着大氅一身寒气。
他盯着角落里的裴嫣,看见少女抱着被褥窝在灯下打瞌睡的模样,不由皱起眉。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裴嫣清醒了,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怎么睡在这?”裴君淮走进来,解下大氅交给身后的宫人。
“我……”裴嫣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想等着皇兄回来……”
“等我做什么?”裴君淮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
裴嫣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问皇兄是不是生气了?问他为何一整日不回来?还是直接坦白自己偷服避子药的事情?
裴嫣不敢。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裴君淮也不再追问。
他走到裴嫣面前,俯身,将她连人带被褥一起抱了起来。
“皇兄!”裴嫣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裴君淮手臂很有力,抱着裴嫣稳稳走向床榻。
他将裴嫣放在榻上,自己也脱了衣裳躺上来。
“睡罢。”
裴君淮将她揽进怀里,平静得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太子合上眼眸。
就这么睡了,一句话也没再说。
裴嫣躺在他怀里,心越来越慌。
裴君淮手臂环着她的身子,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和往常一样。
可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裴嫣心思细腻,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了隔阂,彼此的感情疏远了。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这样。
裴君淮每日早出晚归。早晨裴嫣醒来时,身边被褥里已经空了。
午膳他不回来,晚膳也不回来。
直到深夜,裴嫣等得昏昏睡去,太子才会回来。
裴君淮回宫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睡。第二日一早,人又不见了。
东宫太子有自己的寝殿,就在东院,比她的寝殿更大更宽敞。
可自从那荒唐的一夜开始,裴君淮便夜夜宿在裴嫣这里。有时候他只是抱着她,有时候他想要她,哪怕不做什么,也要和裴嫣同榻而眠。
如今不是了,裴君淮人在这里,心却不在这里,他沉默的态度比任何反应都更伤人。
裴嫣试过主动开口,在他夜间归来时,问候:“皇兄回来了?”
“嗯。”裴君淮只应一声,便不再说话。
裴嫣小心翼翼又问:“皇兄今日忙吗?”
“尚可。”
她鼓起勇气:“明日晚膳,皇兄回来用吗?”
“不了,前朝繁忙。”
之后便是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嫣不敢再问。她只能等,每一日都在等,等裴君淮消气。
等了十余日,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裴嫣和往常一样,沐浴完毕,换上寝衣,坐在灯下等他。
门开了。
裴君淮走进来,他解下大氅,看了裴嫣一眼。
裴嫣放下医书,站起身。
他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些,还未到子时。
裴君淮走到少女面前,却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去更衣就寝。
他停步,看着裴嫣:“你的伤怎么样了?”
裴嫣一愣。
伤,什么伤
她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问的是初夜那晚留下的伤。
自那之后裴君淮给她上过药,后来又亲自检查过几次,见她可怜便不再碰她。
这些时日一直没折腾过,裴嫣快忘了这回事。
“好了。”裴嫣小声说,脸颊微微发热。
“当真好了?”裴君淮道,“让孤看看。”
裴嫣的脸一瞬涨红了。
她攥住裙裾,不肯松手:“真的痊愈了,皇兄不要这样,我知羞……”
“羞什么,第一回上药都是孤亲手涂抹的,还有何处孤不曾看过?”裴君淮平静。
裴嫣踉跄后退。
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自很久以前,自她同皇兄荒唐一夜为始,便再也拒绝不了。
他是太子,是她的皇兄,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如今……亦是她的夫君。
裴嫣颤着手,慢慢解开寝衣的系带。
蔽体的衣裳散开,她不敢看裴君淮,闭着眼,将手指移到裙裾边,一点点掀开。
裴嫣忍不住轻颤。
裴君淮俯身。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检查。
裴嫣羞耻得通身泛红。
她能感觉到裴君淮审视的目光,能感觉到男人的呼吸洒在她膝间。
裴君淮伸出手,突然按了按。
裴嫣浑身一颤,险些哭出声。她紧紧咬住口,眼眶已经红了。
“疼吗?”裴君淮仰头问。
裴嫣摇头,声音透着哭腔:“不、不疼。”
裴君淮又按了几处,每一处都仔细确认。他沉稳而专注,可正是这般冷静不带情裕的审视,让裴嫣更加羞耻。
她被裴君淮翻来覆去地查看。
“看来那药不错,果真消肿了。”裴君淮直起身。
裴嫣慌忙放下裙摆,系好衣带。
她的脸颊红得熟透了。
裴君淮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来看,里面盛着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裴嫣紧张,捂住裙裾:“已经好了,不用再上药了。”
“这药油不是给你抹的。”裴君淮淡淡开口。
“是孤用的药油,润泽阳锋,防止再伤到你。”
裴嫣面颊轰然红了。
裴君淮不是要给她上药,他是要……他是打算今晚……”
裴嫣慌乱后退,可身后就是床榻,她退无可退。
裴君淮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躲什么,又不是第一回了。”
裴嫣勉力挣动,可她的力气在裴君淮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太子抱着她,几步走到榻边将她放了上去。
被褥柔软,裴嫣陷进去,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君淮已俯身压了下来。
“这些时日不闹你,就是想等你养好伤,方才都确认好了。”
裴君淮手臂撑在她身周,目光沉沉地看着裴嫣。
“皇兄……”裴嫣小声唤他,声音发颤。
裴君淮没有回应,低头直接昒住了她的唇。
这个昒与以往不同,一点儿也不温柔。
裴嫣被他亲得缓不过气,双手虚弱地抵在裴君淮身前,却推不开分毫。
寝衣系带滑落,这回裴君淮没有循序渐进,他直接撕开了裴嫣的衣襟,手掌覆了上来。
裴嫣一颤,忍不住闷哼。
“别……”她小声抗议,却被裴君淮使力堵了回去。
气息越来越重,裴嫣能感觉到男人身躯的变化。她应该拒绝的,她应该推开他。
可她的身子不听使唤,在裴君淮掌中渐渐软了下来。
裴君淮松开了她的,顺着下颌,昒到细颈。
齿在那里流连,允吸,留下一枚枚痕迹。
裴嫣仰着头,呼吸急促。
“皇兄,皇兄。”她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软了许多,透出可耻的渴求。
裴君淮抬眸盯着她迷惘的泪眼,伸手夺过玉盒,挖出一块药膏。
药膏在男人修长的指骨间融化,散发出浓郁的草药香气。
裴嫣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涨得通红。
裴君淮按住她,嗓音低哑:“别怕,这回不会伤到你。”
男人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探入。他很耐心,手指慢慢动着,让药膏均匀涂抹。
裴君淮的眼睛一直盯着裴嫣,观察她的反应与变化,看着裴嫣从紧张到放松,从抗拒到接受。
“好些了?”他问。
裴嫣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那滋味的确不疼,反而有些舒坦,搅得少女脸颊绯红,轻轻喘着气。
裴君淮收回手指,俯身再次昒住她。这一回他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引导裴嫣放松。
裴嫣渐渐沉溺在这个昒里,手臂环上裴君淮的颈,给出回应。
药油发挥了作用,润泽,舒缓,裴嫣忍不住蹙紧眉,小手攀紧了裴君淮的背,通身急颤。
裴君淮手臂撑在她身侧,汗水晃动着滑落,浸透裴嫣的身子。
夜还很长。
裴嫣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趴伏在床榻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夜发生的荒唐事。
裴君淮睡在她背后,手臂还环着她身子。
裴嫣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可刚一动,便感觉肚子鼓涨。
她的手慢慢移到肚子,轻轻按了按,涨得像是有了身孕。
昨夜最后,裴君淮没有抽身,全都留在了里面。
裴嫣的心慌了,她想起上回也是这样,幸而她服用了避子药。
趁着时辰还早,趁着皇兄还睡着,她得赶紧去清理干净,再服下一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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