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这回真要谢谢你了。


    屿宸及文武百官:就问这算什么?


    算我心慈手软喽~


    呸!少往你脸上贴金了。


    王子腾极得太上皇重用,原本屿宸就在犹豫怎么处置王子腾。重了,太上皇那里又要折腾。轻了,不说自己这关过不去,让宁宁不满,也没办法与文武百官交待。


    宁宁这会儿来了这么一句,到也直接给屿宸一个台阶下。


    不知想到了什么,屿宸直接转头问宁宁,“你也听了许久政事了,朕问你,此事当如何裁制?”


    宁宁挑眉,看一眼下面跪着的王子腾,笑眯眯的说道:“我听说礼部有位员外郎上书丁忧,礼部诶,多适合需要学习礼法的王大人呀。”


    好家伙!


    一句话就将从一品的九省都检点撸到了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这也是人干事?


    屿宸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笑意,又问史家兄弟和林如海要如何栽制?


    “史家两位候爷的爵位,一位袭制先祖,一位是自己真枪真刀在战场拿命拼出来的。不如就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到除夕宫宴,可使得呢?”


    宁宁说完又歪头问屿宸,屿宸恍惚了下,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和敏,不由缓缓点头,沉声允道:“可!”


    宁宁听罢就笑,视线转向还跪在那里的林如海,“左迁国子监?”


    屿宸:“那就国子监祭酒吧。”


    宁宁朝屿宸作揖,“皇上圣明!”


    屿宸的心情并未因宁宁这句走肾不走心的话就好转,而是转头看向满朝文武和地上跪着的四人,问他们对这样的处置有何意见。


    文武百官自然不会说什么,他们都看得分明。这事瞧着是宁宁突然发难,可若屿宸没有想要处置王子腾的心思,他不会问宁宁的意见。


    想到最近动作越来越多的太上皇,已经歇了站队心思的朝臣们,也是头疼极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但愿这爷俩闹起来时,别波及到他们。


    文武百官没意见,史家兄弟和林如海还在那里磕头表示当今圣明,感激皇恩浩荡。于是做为这件事情最大‘受益人’的王子腾也不得不咬碎了后槽牙和血吞的谢了一回恩。


    完事还要真情实感的表演一回自己有多愧对君上信任。


    等王子腾表演完了,宁宁也用一种倍同情他的语气劝了他一回,“本宫时常听说王家教女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别说读书识字了,多认识两个字都是极难得的上进。


    王大人呀,女子生于内宅,养于内宅,终身都困在内宅,但女子要管家,要应酬,还要教养子女,约束自已和下人。若是不读书识字,不明事理,不懂律法……您王家女儿不管嫁到谁家,都是在‘嫁’祸。”


    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王子腾还有个闺女尚在闺阁之中,若是不反驳,他闺女怕是别想嫁出去了。


    “公主此言差矣,我王家”


    宁宁没让王子腾长篇大论,而是直接打断他,问了一句让王子腾接不上的大实话:“早些年,放利子钱的是不是你们王家的女儿?”


    王子腾:“……”


    再接再厉,宁宁继续问他:“年前被人举报包揽讼诉的人是不是你王家的女儿?”


    王子腾:“……”


    见王子腾沉着脸不知如何反驳,宁宁仍在痛打落水狗:“嫁到皇商薛家,生育了薛蟠的人是不是你王家的女儿?”


    王子腾:“……”


    “呵呵!呵呵!”


    宁宁说完就笑,每一声‘呵呵’,都仿佛是扎在王子腾心头的利箭。


    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不过几息间王子腾一张老脸就胀得红通,下一秒便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


    ‘噗~’


    众臣大惊,屿宸意外,而宁宁却是淡淡的来了一句,“这么羞愧的吗?呵,早干什么去了。”


    “……”


    众人看着听到这句话,缓缓倒下的王子腾,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忒气人了。


    ╮(╯▽╰)╭


    众人看着被抬下去的王子腾,都在心忖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在早朝上看到他时,屿宸又在这件事上受到了启发。


    薛蟠赐黥刑,以逃罪论。再令三司联合调查一回是否还有薛蟠类似事件。若经发现,严惩不怠。


    对了,朝。廷会组织钦差到民间,还会张贴皇榜,鼓励民间百姓积极告发。


    如此不光堵住了太上皇的嘴,还在民间百姓中提高了屿宸的声望。


    而大明宫里的太上皇在听说了早朝上的事后,倒是难得什么都没做。一是他知道宁宁为什么会突然发难王子腾,二一个则是:


    “此风不能助长,更不能让人骂朕是个老糊涂!”


    说是这么说,可太上皇仍旧有些气不顺。


    不能对屿宸的政令表示不满,不能对宁宁这混球做什么。思来想去,太上皇便宣了太后和甄贵妃伴驾。


    用宠妾灭妻的方式,给太后和屿宸添了一回堵。


    宁宁听说后,直接写了一副对联: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渣更比一渣高,横批:蛇鼠一窝!”


    ————————


    92-30


    第138章


    除了个别几个人知道宁宁曾用数不清的无毒蛇吓唬过宝钗外,旁人皆不清楚。甚至是昨日晚上常信带着人可着整座大观园撒驱蛇粉,都不曾被人知晓。


    昨天到今天,宁宁的那个话剧团先将《滴翠亭事件》在大观园里演了两遍;今天早上又在贾母等人来顾恩思义殿请安的时候又演了一遍。完事常信便带着话剧团去了薛家所在的那条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宁宁也就这样的时候,早朝上那股邪风还是吹到了贾史王薛四家人眼前。


    先是薛蟠,刑部的捕快衙役兵分两路,一路冲到薛家拿人,一路堵在贾家的族学处。


    巧的是早朝上的早,下的也早,刑部拿人的时候,薛蟠还没起呢。


    将薛蟠从被窝里扯出来,又在薛姨妈的尖叫哭嚎阻拦中将薛蟠捆走,全程不超三刻钟。


    按上朝律法,流放逃跑一次,杖一百,仍发原配所。逃跑两次,仍杖一百,改发附近卫所充军,逃跑三次,绞。


    薛蟠既被当今定了逃,那就是杖一百,仍发原配所。


    又因为额外赐了黥刑,薛蟠脸上还得刺个字。


    有了这刺字,就算薛蟠遇到大赦了,也改变不了他曾经充军流放的过往。


    薛蟠被带走后,薛姨妈先是哭得六神无主,随即便让人往大观园和王家送消息,而甄氏却是立即让人去打听消息。


    等听说是宁宁当朝以薛蟠之事发难王子腾时,甄氏又眼珠子一转让人去打听宁宁最近都住在什么地方,又发生过什么事。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定是出了什么事,嘉仪公主才会将这种旧事翻出来。


    这边管事的刚下去,那边就又有管事上来回事。


    “好叫老太太知道,嘉仪公主的人带了一班小戏子在咱们大门外……”


    管事吞吞吐吐的将新戏的内容和他刚刚从戏班子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与甄氏知道。


    与此同时,薛姨妈那里也听说了门口有戏班子在唱戏。


    薛姨妈:“……”


    甄氏:“……”


    消息不灵通的薛姨妈只以为是宁宁派人抓的薛蟠,而消息灵通的甄氏则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出新戏还叫——祸起萧墙呀。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甄氏就稳了。而尚不知道亲哥哥被贬官的薛姨妈还满心期盼王子腾能像上一次那般搭把手呢。


    王二太太都要恨死薛姨妈娘仨了。


    当妈的心里没数,当儿子的不知上进,当女儿的,更是出息的直接将她嫡亲舅舅从九省都检点变成了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


    从九省统制到九省都检点,他们家老爷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偏偏却一下子跌了下来。


    若是自己办差不利他们也无话可说,偏是被人连累至此,王二太太生撕了薛姨妈娘仨的心都有了。


    更可恨的是不光男人贬了官,就连王家女儿的名声也受了影响,她闺女的亲事怕是好不了了。


    正惴惴不安呢,就听说薛家来人了。王二太太当即就气得叫人打出去。


    王二姑娘鸾姐儿见此并未拦着她母亲,此时她既担心父亲,也担心自己的婚事前程。对于薛家人,也是恨之入骨。


    偏就在这时,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抹了一把脸将宝钗在大观园里干的那件金蝉脱壳的事学给了王二太太母女知晓。


    这么会作,她咋不上天呢?


    鸾姐儿:“…当日史家长房的云丫头一句玩笑话闹出多少故事来,她怎么敢,怎么敢?”


    王二太太也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是因为宝钗,当即便就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和王家相比,史家两兄弟多少还能称上一句‘相对’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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