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捏了下衣角,心跳加快,“好。”


    “你周六准备怎么去?”谢则言问。


    阿姨家离图书馆不算近,但好在有公交车顺路直达。


    谢则言听后点点头,“那我也坐公交车。”


    “你也坐公交车?”南书有点不可思议。


    谢则言上下学的时候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听同学说他家的车还是星空顶。


    突然这么接地气。


    谢则言面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觉得坐公交车更环保。”


    “这样,”南书刚才还以为谢则言想和自己一起坐公交车呢,“那我们在你家那站见面,再一起去图书馆。”


    “好。”


    宗屹从自动贩卖机那回来,刚好听到两个人在说什么图书馆。


    他给南书和谢则言一人递了瓶养乐多,“是去图书馆学习吗?带个我吧。”


    “好呀。”南书率先开口。


    “那就一言为定了……哎言哥你干啥?”宗屹被谢则言揪着出了教室。


    他还没发现谢则言表情的异常,“你们约的几点去图书馆啊?我和你说,我这次真得好好学了,我爸说我考不到全校前十不让我玩赛车了。”


    谢则言眸光一暗,“周六你哪凉快哪里待着。”


    “我觉得图书馆……”宗屹莫名从谢则言的眼神里看出想刀人的意味,立马改口。


    “确实一点也不凉快。”


    -


    周六。


    早上七点半闹钟一响,南书迅速从床上弹起来。


    昨天虽然失眠到一点多,但今天居然难得的神清气爽。


    南书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穿衣洗漱。


    她今天穿了件厚厚的米黄色加绒卫衣,下半身是件毛呢格子裙。


    背上书包从房间出来后,南书又想到什么,折返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有色唇膏,在嘴唇上擦了一点点。


    这支唇膏是上周末和梁嘉宜出去玩的时候买的,涂起来是淡淡的粉色,在太阳底下还会有点细碎的闪,不过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


    路过表妹房间时,南书对南荞说:“阿姨,我和同学去图书馆啦!”


    南荞正在辅导南书表妹写作业,抬头时随口问了句:“好,是和哪个同学呀?”


    虽然的确是去图书馆学习,但毕竟是和男生出去,南书莫名有点心虚,她含含糊糊说:“和我同桌,他是我们班第一名。”


    “好,路上注意安全,”南荞笑了下,给了南书一百块钱的纸币,“学累了就买点东西吃,也请你同桌一起。”


    “谢谢阿姨!”


    从小区出来,南书迈着轻快的步子到了公交车站。


    她两只手揣在卫衣口袋,伸长脖子张望着公交车有没有到了,时不时低头看眼手表。


    两人那天约定好,她八点前从惠民广场站上车,差不多二十分钟到谢则言家附近。


    惠民广场站是第三站,南书上车时车里只有寥寥几人。


    她选了个后面的双排座位,把书包放在其中一个位置上,帮谢则言占着座。


    南书头靠着窗,看着外面的光景像放电影般倒退。


    玻璃窗上还倒映着她的影子。


    南书凑近些,唇膏会不会有点明显?


    南书拿出张纸巾,想抿掉些,但最后又没有擦,揉成一团塞进卫衣口袋。


    一路上途径好几个小区的公交站点,上车的人越来越多。


    虽然还有不少空位,但南书不好意思这么空占着座,把书包放到膝盖上。


    到谢则言家前一站时,车上忽然涌上来很多去领免费鸡蛋的老奶奶。


    南书背着书包,起身给她们让座位。


    车子启动,“下一站,滨湖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随着电子播报音响起,南书心里的那根弦紧绷起来。窗外的景色飞速变化,她的手里沁出细密的汗珠。


    还有五分钟就要和谢则言见面了呢。


    激动、紧张、期待……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滨湖站到了。”


    南书隐约看到个黑色身影站在公交站台,公交车渐渐停稳,那抹黑影走到前门。


    南书不好意思和谢则言对视,她垂着头,盯着地板。


    “滴。”是手机刷公交卡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双黑白拼色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里。


    “南书。”


    听到谢则言喊自己,南书抬头,撞进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又似乎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缱绻。


    “早上好。”谢则言今天穿的是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和她身上这件款式差不多。


    头发比昨天放学时要短一点,应该是昨天晚上修剪过,衬得整个人更加干净清爽。


    南书抿了下唇,琥珀色的瞳孔清澈明亮,“早上好。”


    公交车里车窗紧闭,空气不流通,没一会南书的脸颊逐渐染上红晕。


    忽然,前面路口突然杀出辆车,司机师傅猛地一脚刹车,车里的人都跟着摇晃了两下。


    南书没扶稳把手,整个人往前面栽去,正好栽进谢则言的怀里,手下意识地抓到了他的腰腹。


    谢则言的身体骤然绷紧。


    哪怕是隔着卫衣,南书也能明显感觉到掌心之下的触感是紧实硬朗的。


    意识到自己摸到什么时,南书立刻撒开手,“对不起,对不起。”


    再一抬头,发现谢则言的耳尖到脖子也全都红了。


    谢则言故作镇定地把南书扶稳,“没关系。”


    南书开始不自在地找话:“那个、宗屹有没有说他几点到?”


    谢则言轻咳一声,“早上打电话和我说起不来,他今天不去了。”


    “噢噢,这样啊。”南书的手无处安放,整个人又跟着车厢轻轻晃了两下。


    谢则言换了只靠近南书这边的手,勾住吊环,“你不方便够吊环的话,可以拉着我。”


    “好。”南书小心地揪着谢则言的衣袖,“谢谢。”


    “不用客气,”谢则言弯了下唇,视线落在南书的嘴唇上,“口红的颜色很漂亮,很适合你。”


    南书的脸颊迅速染上和唇膏一样的粉红,她羞涩地垂下头。


    还是被他发现了耶。


    不过又因为他观察得这么仔细,心里面隐隐有点说不上来的激动。


    十几分钟后,公交车停在了京嘉图书馆站。


    下车后,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在进图书馆前,谢则言喊住她。


    “南书。”


    “嗯。”


    “你书包没拉好。”


    南书正要把书包转到面前,谢则言的手先一步扶住,“我帮你拉。”


    南书乖乖地立正在原地,她能感觉到两个人挨得很近,温热的吐息扫过她的后颈,痒乎乎的。


    谢则言拉书包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长。


    “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南书的错觉,总觉得书包好像比刚才沉了点。


    周六的图书馆人不少,因为等会儿要讲题,两个人就选在自习室外面可以小声讨论的公共区域。


    公共区域是一张张的白色小圆桌,刚好能坐下两个人。


    南书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书包才发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很多小零食。


    有巧克力、酸奶、小面包,还有几盒口味不同的百醇。


    南书立刻明白了,谢则言刚才是在骗她!


    谢则言倒也没被抓包的尴尬,神色泰然自若,“我先给你讲题目。”


    南书把椅子搬到谢则言旁边,两人的衣服贴在一起。她一边吸着酸奶,一边听谢则言给她复习“气旋、反气旋”这个知识点。


    “像这个题,先用左右手定则判断就……”


    谢则言抬起右手给南书示范。


    他的手很好看,冷白肤色,指节修长分明,经常拿笔的那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


    “这道题你试一下。”谢则言指了指下面一道同类型的题目。


    南书写完后,推到谢则言面前,他笑了下,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勾,还在旁边画了个两个人传纸条时最常画的笑脸。


    南书的心里泛起点粉红泡泡,继续写下面的题目。


    中途,她拆了包百醇,推到圆桌中间。


    圆桌这边自习的人越来越多,南书不好意思出声说话,就给谢则言写了个小纸条。


    【我们一起吃TvT】


    谢则言抬头,看见南书指了指中间的饼干。


    谢则言拿起笔。


    【你最喜欢这个口味吗TvT】


    南书脑补了一下谢则言做这个表情的样子。


    【是的。好了,我要开始写数学作业了,今天的任务好重哦】


    南书默默吐槽。


    【好()(。_。‘)有需要的可以问我】


    南书看到纸条上的表情时,轻笑出声。


    她打开草稿本,模仿谢则言画的颜文字,在纸上画了两个漫画小人,分别是她和谢则言,谢则言正摸着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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