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走了没一会儿,酒保送上来两杯酒。
梁嘉宜问是不是送错了,酒保说是谢则言点的。
一杯是肆悸酒吧最贵的一款酒,酒保小哥放到梁嘉宜面前。
还有一杯两个人之前没有看见过,酒保小哥解释:“这个是谢先生做的特调。”
“二位女士慢用。”
这倒提醒她了,当初假装酒保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
南书:【?】
比狗还狗的男人:【给你调的】
比狗还狗的男人:【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还会吊人胃口呢。
南书:【耳朵.jpg】
比狗还狗的男人:【原谅我】
-
说喝到打烊也只是玩笑,两个人差不多八点半就从酒吧出来。
谢则言正倚在黑色车身旁,冷白的侧脸被酒吧的霓虹灯光映得明暗交错。
他指尖轻搭车门,漫不经心地看向酒吧门口,刚好与南书四目相对。
见他走上前,梁嘉宜拍拍南书的肩,“你去吧,我打车。”
谢则言接过南书手里的包,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书书。”
南书脆生生地应了下。坐上副驾驶,才发现这车跟以前那辆不一样,真皮座椅柔软,触感很像商场里的按摩椅。
她新奇地左瞧右看,抬头发现,这车居然还有一片璀璨的星空顶。
之前她只在网上看到过别人发的视频,当时隔着屏幕就已经觉得很惊艳,现在亲眼见到,内心的震撼感更甚。
她悄悄拍了个谢则言车内饰的图片,发给豆包识图。
识图结果显示,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落地价一千万。
南书有时候真想跟他们有钱人拼了。
窗外车水马龙,透过路灯,南书才注意到副驾驶前面贴了个贴纸。
【南书专座】
后面还跟着个傻傻的表情,是一只兔子眯着眼睛在笑。
南书忍不住想笑,又硬憋回去。
真幼稚,以为她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但她还挺喜欢的。
她趁谢则言开车,没注意到她这边,用手摸了摸贴纸。
谢则言透过后视镜瞟到这一幕,无声地抬了下唇角。
回家之后,南书从火腿肠房间拿出来一堆洗澡用具。
“帮火腿肠洗澡么?”谢则言跟在她后面帮忙搬工具。
南书嗯了声,把火腿肠抱进澡盆。
它十天洗一次澡,每次洗澡时都兴奋得不行,都要在澡盆里打一场水仗。
南书给它梳完毛发后,开始往它身上挤沐浴露。
谢则言也学着她的样子,挤了半泵沐浴露,帮火腿肠搓泡泡。
只是搓着搓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总是有意无意地碰南书手指。
在发现谢则言有十指相扣的动机时,南书果断抽出手,“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老实点。”
“好。”谢则言敛眸。
又装可怜。
南书已经不吃这招了,她心里暗暗嗤笑一声,但眼神却忍不住谢则言手背上瞥。
她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好像……打的太重了?
“喂。”
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南书用脚尖轻轻碰了下谢则言,抬起下颌示意他手背方向,“我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则言抿了下唇,“是有一点。”
南书用淋浴冲干净手,招呼谢则言,“过来点,我看看。”
两条红痕还挺醒目,南书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力,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那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对不起,我刚才打重了,是不是很疼啊?”
“没关系。”
谢则言的手指顺势从她的指缝里钻入,与她紧紧相扣,嘴角噙着抹得逞的笑,“这样就不疼了。”
“你耍无赖。”
南书意识到自己中了诡计,甩开谢则言的手,非但没甩开,反而还被握得更紧。
她只能勉为其难地让他牵了半分钟的手,才继续帮火腿肠冲身上的泡沫。
洗完后,谢则言把火腿肠从澡盆里捞出来,用毛巾包住它。
火腿肠毛发湿漉漉的,谢则言一边帮它擦身上的水,一边说:
“火腿肠,可以帮爸爸问一下妈妈,是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
南书正在洗手台下面拿吹风机,忍住想笑的冲动,假装严肃:“火腿肠,告诉你爸爸,妈妈还没有完全消气。”
谢则言弯了下嘴角。
还好,还是爸爸,没有被贬为叔叔。
没有完全消气。
那就是已经消了不少。
而且。
她刚才还心软了。
-
回房间后,南书开着空调,翘了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火腿肠撞门的动静,她起身帮它开门。
火腿肠叼了件谢则言的衬衫,屁股一扭一扭一扭地跑了进来。
京嘉六月上旬后气温就急转直上,尤其下过两场雨,空气更加闷热。
南书嫌天太热,穿的是短袖短裤,她刚坐回床上,火腿肠抬爪子扑了上来,把衬衫盖在了她的腿上。
“你是来帮他求情吗?”南书摁了下火腿肠的头。
火腿肠“汪汪”两声。
南书不为所动,摇摇头,“告诉他,我还没消气。”
火腿肠领命,又咬着衬衫回到谢则言房间。
“妈妈还是没原谅么?”
火腿肠看到他落寞的样子,伸爪子去摸他的脸,以示安慰。
谢则言也摸了摸火腿肠的脑袋,想到个主意,“帮爸爸一个忙行不行?”
十分钟后。
“咚咚咚。”
谢则言轻敲了下对面的房间门,“书书。”
南书正在平板上看综艺,她摁下暂停键,竖起耳朵,故意沉着嗓音,语气听起来没有起伏:“你有事?”
“嗯,你开一下门好吗?”
“汪汪!”
还有火腿肠的声音。
算了,就当是看在火腿肠的面子上。
南书不情不愿地打开门,一人一狗正站在外面,像罚站似的,就连表情都如出一辙。
走廊的顶灯勾勒出男人清隽的五官,薄唇抿紧,他垂着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神晦暗难辨。
南书见到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微微触动,轻咳一声,“有什么事?”
说完,视线从一人一狗中间穿过,落到对面谢则言的房间里,地上堆放着他的灰色床单。
谢则言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开口解释:“刚才火腿肠尿在我床上了。”
第55章 爬她床(大修)
“尿床上了?”南书狐疑地看了谢则言一眼。
谢则言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
她跟着谢则言后面进了房间,从被套到床垫无一幸免。
“我的房间今天没法睡了。”谢则言上前一步,轻碰了她的指尖。
南书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这样啊。”
南书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火腿肠在她房间待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尿过床,怎么偏偏就尿他床上了。
她抬起下颌,指向客厅的方向,“那只能辛苦你睡一晚沙发了。”
谢则言没动,声音闷闷的:“书书,客厅没空调,太热了。”
南书装作没听懂他的明示:“哦?你如果想睡空床板,也行。”
谢则言最终去了客厅沙发上睡,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步子拖得很慢。
南书别过脸不去看他,总不能次次让他得逞!
临睡前,南书起来喝水,她刚打开房间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特别是她刚从空调房里出来,体感温差更大。
外面比她想象中要热的多。
从厨房出来,南书瞥了眼沙发上那团黑影,也不知道睡着没有,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显得可怜。
她踮着脚悄悄走近,看到他的T恤胸口那片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呼吸都沉重不少。
她终究心软了,清了下嗓子,“热的话就进来吧。”
谢则言也不装睡了,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拎着枕头跟她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南书把床上那只小鸡形状的长条抱枕放在两个人中间。
“以抱枕为界,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南书的手指在左右两边各点了一下,“不许超过这条线哦,不然你还是回沙发去睡。”
“好。”
身侧的床垫往下陷了陷,南书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面朝着谢则言侧躺。
谢则言睡不着,又不敢翻来覆去地动。
南书的床他爬过很多次,同床共眠这还是第一次,难免紧张。
虽然中间有抱枕隔着,但两个人其实还是挨得很近。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清晰地感受到南书的体热和呼吸。
昏暗的床头灯下,他看向南书,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羽垂落,睡容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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