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南茵才知道,周建安在外面早就有了其他人,正愁找不到一个让他心安理得提出离婚的借口。


    离婚时,南茵第一件事就是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周建安说,女儿的抚养权可以给她,前提是南茵必须净身出户,不能既要又要。


    南茵当时很硬气,说女儿的抚养权她要,该属于她的财产也一分不会给周建安,她不介意和周建安打官司。


    南茵最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也把女儿改成了和她同姓。


    再后来,她去了培训机构做教培。


    虽然生活没有以前富裕,但南书却始终觉得,她和妈妈两个人的生活比以前更幸福。


    家里不再会有呛人的烟味,她们的家变得干净、整洁、温馨。


    “结果在我三年级那年,我妈妈走了。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她是下班后,帮我去买生日蛋糕的路上出的车祸。妈妈去世以后,我就回到了渝城,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谢则言高中时听说了南书妈妈去世的事情,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一层缘故。


    南书吸了吸鼻子,“所以我就很怨自己,如果我前一天不说想吃那家的蛋糕,我妈妈就不会去买,也不会出车祸,都是我害了她。”


    谢则言搂紧她,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心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无法言说的心疼在心底翻涌。


    “书书,我们谁都预料不到意外的发生,这件事情不怪你。”


    他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如果阿姨知道,每年你的生日都是在自责中度过,她也会难过,她更希望看到你每天都开心。”


    “嗯。”南书轻轻地点了下头。


    “那个人后面有来找过你吗?”


    南书知道谢则言说的是周建安,“在我上大学前,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哪怕他就生活在京嘉。后面我入行拍戏,他开始频繁地联系我,但是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好,要是他之后来找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南书躺得更舒服,“当然不来的话最好。”


    倾诉完这些,南书心里也没刚才那么郁闷了。她伸直手去够手机,打开一个私密相册,“对了,你想看看我妈妈的照片吗?还有我小时候和她的合照。”


    “好。”谢则言躺到南书的枕头上。


    这些照片是以前用傻瓜相机拍下来的,南书都存到了自己手机里,想妈妈时就拿出来看。


    南书一张张往后翻,“他们都说我和我妈妈长得很像。”


    谢则言侧过脸,仔细地打量南书的五官,又看向照片,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地在对比,“你的眼睛和嘴巴和阿姨的很像。”


    南书想起,“之前有个我爸那边的亲戚,说都是因为我妈妈长得漂亮,所以才会惹来这些麻烦,我当时很生气,和他吵了一架。”


    谢则言摸了摸她的头,“漂亮从来都不是罪过,真正有罪过的是那些恶意评价的人。”


    南书以前很少向别人倾诉过这些,她不喜欢把伤口展露给别人,她害怕有一天,她的伤口会成为别人伤害她的软肋。


    但是面对谢则言,她愿意去倾诉。她知道他会去认真地听,也会永远地站在她这边。


    南书再往后翻,看到一张她和妈妈抱着小猫的照片。


    肥硕的猫咪压在她的臂弯,她举不动,小脸皱成一个苦瓜。


    “这张照片是我一年级的时候拍的。我记得我妈妈还在的时候,她每周都会去一个宠物机构做志愿者,有时候会带上我。”


    “阿姨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教出了很好的你。”


    谢则言亲了下她的脸颊,发现她的脸被泪水打湿一片。


    看完最后几张,南书关掉手机,往谢则言怀里钻了钻,低声道:“如果我妈妈还在的话,她肯定会很喜欢你。”


    他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将她搂得更紧。


    夜里,渝城下了很大一场雨,第二天早晨还是阴雨连绵。


    南书和谢则言今天要去帮南茵扫墓,汽车行驶在乡下泥泞的马路上,飞溅起泥点。


    没想到,到了墓园,天气忽然放晴。


    南书带谢则言到了南茵的墓前。


    谢则言蹲下,放下一束花,“阿姨您好,我叫谢则言,是书书的男朋友,很感谢你把书书带到这个世界。她是一个很可爱善良的女生,我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郑重,像是许下了庄严的承诺。


    南书偷偷擦了下眼泪。两个人扫完墓,她对谢则言说:“你先到车里等我,我和我妈妈单独说几句。”


    “好。”


    他没有回车里,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只要她一回头,她就能看见他。


    南书和南茵说了很多话。


    最后,她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妈妈,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喜欢了十年的男生吗。”


    在南茵去世后,南书给她发的思念短信里,曾提起过两次她有喜欢的男生。


    南书喉咙哽了哽,“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妈妈,你在那边放心吧,我会幸福的。”


    -


    从渝城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南书在客厅和火腿肠玩,梁嘉宜给她打了个电话。


    南书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沙发上,继续拿着萝卜绳结逗火腿肠。


    “南南,我哥下个月三号就要走啦,你那天有空的话,要不要和我去机场送送他。”


    “好呀!”南书不假思索地应下。


    谢则言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他眸色微动,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


    等南书和梁嘉宜聊完,谢则言把她抱到腿上,旁边的火腿肠也纵身一跃,跳到谢则言另一条腿上。


    “送谁?梁叙白?”他明知故问。


    “嗯!叙白哥要出国进修两年,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准备个送别礼物……嘶,干嘛咬我!”


    “还要给他送礼物?”


    “叙白哥就和我亲哥一样,你这又在吃什么醋。”


    谢则言嗤笑,也就她这个傻子,会真以为梁叙白就是把她当妹妹。


    不过他也不意外,毕竟之前他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也没发现他喜欢她。


    他现在作为南书男朋友,有名有份,地位无人能撼动,所以至少装也要装出点肚量。


    更何况人都要远走他乡了。


    思忖后,他给南书提了几个建议。


    南书立即拿起手机挑,结果挑了还不到十分钟,谢则言的眉头又开始皱起,抽走,放到茶几上。


    南书去抢,“我还没挑完呢!”


    “南书,你真当我很大度啊。”他捏了下她的脸颊,“别挑了,我全都帮你买行么。”


    南书心里默默腹诽,这人怎么感觉又大方又小气的。


    火腿肠以为谢则言在欺负南书,跳起来咬他的裤子,谢则言拎着火腿肠,送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倒没白疼火腿肠。”


    谢则言折返回来,托着南书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身上。


    南书抬起下颌,“哼哼,毕竟是我养了快一年的女儿。”


    “今天去我房间好不好?”谢则言去吻她的颈窝,低沉着嗓音诱哄。


    这几天睡觉前,两个人都要在南书房间待上一小时。


    南书发现谢则言并不是不行,是在极力克制着。


    每次结束后,他都在浴室至少冲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回来时浑身上下透着冷气,站在她面前时,就像打开了冰箱门。


    南书大概猜到,谢则言或许是担心进展太快,她会觉得他轻浮、不尊重她。


    看来他对她的误解还挺深。


    她得藏好她簧漫画手的马甲,但是该有的幸福也得尽快推进。


    明明是同样的装修风格,但谢则言的房间却是清冷禁欲的风格,也许是因为从床单到被套都是浅灰色。


    从他的房间,可以看到京嘉最高的那栋摩天大楼,灯光洒落在玻璃幕墙上,霓虹灯闪烁。


    谢则言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托住她,哪怕是他去拉窗帘的这一小段路,她都牢牢挂在他身上,面对面相贴。


    她被放倒在床上,后背抵上冰凉挺括的床单,头发散乱地披落在上面。


    发丝勾起的痒意,与男人滚烫炙热的吐息相混。


    南书被亲得迷糊,气息交缠时,她微微喘着气喊他:“谢则言。”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呼吸又沉又重,“怎么了?”


    “你今天别冲冷水澡了。”


    她睁开雾蒙蒙的双眼,声音断断续续,“我们……互相帮忙?”


    第51章 怎么帮


    闻言,男人起伏的脊背一僵。


    每晚的温存过后,他会站在淋浴下,水珠顺着脊背缓缓滑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她的脸,只有她的面容,她的声音,才能让他毫无保留地倾xie全部。


    初夏的夜晚,月光透过白色的薄纱窗帘照进屋内,墙上拉扯出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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