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言的手里正捏着一块拼图,他没有急着拼,两根手指夹起这块拼图,不把玩、翻挑,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
果然这样好看的手,不管做什么都自带一种涩情感。
南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果这双手用来做点什么其他事……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黄色细胞抖掉。
谢则言暂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所以她也得沉住气,就等着两个人什么时候眼神对上,天雷勾地火。
但南书发现,谢则言今天真的只是来拼拼图的。
明明那天两个人到现在,手都已经牵到一起了。
怎么在一起了,人反而变得不行了?
哪里出了问题?
南书咬了下唇,鼓起勇气主动喊他:“谢则言。”
“嗯?”谢则言抬头,装作一副被喊了很意外的模样,“怎么了?”
南书假装揉了下眼睛,“你有没有觉得,拼图拼久了眼睛有点酸?”
“是么?”谢则言偏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顿了几秒才说,“我怎么感觉还好啊?”
随着他向前倾的动作,那件紧身衣绷得更紧,甚至有点透明,南书隐约能看见衣服下面的肌肉。
“我的脖子也不舒服,我们都拼了快一个半小时了。”南书又捏捏脖子。
捏了好几下,见谢则言没什么反应,她撇了撇嘴,把手上的拼图往一堆碎片里一丢,“好吧,那你继续拼。”
没劲极了。
南书拍了拍手,准备从地上站起来,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抱到了谢则言腿上,与他面对面跨坐着,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腰。
她的裙子刚到膝盖,小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西裤上,感受着他的体温,烫得她下意识把腿往中间缩。
她明显能感觉到,谢则言的腿部肌肉发达有力。
她不是第一次以这个姿势坐在他身上,去年火腿肠生病在宠物医院时,她不小心摔在了谢则言身上,当时也是同样的姿势。
但现在,他比那次强势得多,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后背。
“不是眼睛不舒服么,跑什么。”
谢则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要我帮你看看?”
“你、你、你要干什么?”南书看着谢则言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一点点放大,飞快地眨着眼睛。
直到视线完全被遮挡,眼睛上落下一片柔软。
耳边传来谢则言的低笑,“这样会舒服点么?”
南书意识到自己小心思被看穿,羞得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像好一点了耶。”
谢则言轻笑,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一张一翕的唇,“那这里舒服么?”
“嗯?哪里……”还没等南书反应过来说的是哪里,谢则言直接含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又细腻,相比较于第一次接吻时的生涩,南书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换气,她勾住谢则言的脖子,尝试着主动探入舌尖。
两处柔软相抵,吮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大,两个人气息交叠。
她伸手去抓谢则言,手勾住他的衣服,趁机在他的腹肌上掐了把。
她这是第一次摸男人腹肌,以为会是软软的像果冻一样的手感,没想到是硬的,但也不是咯手的硬,带着点弹性,很紧实。
坏了坏了,以前漫画里台词全写错了。
要是被真摸过腹肌的读者看到,估计要笑话她,说这个南瓜老师毫无经验还敢来画小簧漫,纯纯纸上谈兵。
谢则言的气息明显比她稳很多,南书慢慢地还是败下阵来,开始喘不过气,喉咙里难以自控地溢出点难捱的音节。
直到双唇分离,谢则言看着那条在两个人之间牵扯、拉长的银丝,喉结微不可察地一滚。
“喷了香水?”他忽然问。
他说话时的气息灼热,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为整个房间增添了几分暧。昧旖旎。
“嗯。”南书的声音打着颤,舔了舔发麻的唇。
谢则言靠近,高挺的鼻梁顺着她的下巴,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南书被迫仰着头,痒意从心底泛起,她攥紧裙子一角。
猜到今天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南书闭眼前只能看见谢则言的黑发,他的脸已经埋在了她的锁骨上。
她提醒他:“谢则言,你轻点咬,别留印……”
话还没说完,谢则言在她的锁骨处留下轻轻一吻,快到一触即分。
南书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呆愣地看着谢则言。
嗯?就亲下?
“南书,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谢则言看出南书神色间闪过的失望,露出点玩味的笑。
“我哪里知道你想做什么。”南书羞赧地别过脸。
“你知道。”
谢则言抚摸着她的脸颊,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她的谎言,“但是呢,更过分点的事情,得等你给我名分再做。”
……
南书彻底明白了。
谢则言在玩搞欲擒故纵那一套,玩得还很高明。
明明故意勾引她,却在车速最快时自己先刹了车,倒显得追尾的她急不可耐。
可她偏偏还真着了他的道。
等谢则言回去后,南书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得劲。好像心里面空了一块,没有被填补上。
真是好手段。
南书两只手一拍一合,为谢则言这个高明的招数鼓了个掌。
-
第二天。
下午拍摄之前,孟衍周过来找南书,“今天收工后可以和我对一下明天的戏吗?”
那段戏之前对过一次,南书虽有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孟衍周走后,南书给谢则言发消息,只能推迟今晚的升温活动:【今天晚上要和别人对戏,就不拼拼图了】
追求者:【谁?】
不得不说,男人的第六感还是很敏锐的。
南书考虑了下,决定还是不骗谢则言。
南书:【孟老师】
她知道谢则言听到这个名字喜欢炸毛,她尽量以一种很官方的口吻称呼孟衍周。
果然没什么用。
追求者:【哦】
南书:【又生气啦你个小气鬼】
追求者:【没有】
追求者:【我又没名分,哪来的资格生气】
怎么闻到一股醋坛子打翻的味道。
南书发过去一个自制的表情包动图,是她在摸火腿肠的头,上面配字【摸摸头,不哭了】。
谢则言也发了个南书自制的火腿肠表情包,下面配字【哭得很大声】。
南书“噗嗤”笑了声。
南书:【我会早点回来】
追求者:【嗯】
追求者:【等你】
这个谢则言,怎么天天模仿她!
南书的戏拍到了晚上六点半。
简单吃过晚饭后,她去找孟衍周对戏。
去孟衍周房车或者回酒店对戏都不太妥当,万一被人看到,捕风捉影传些什么,或者更严重点被人拍到,都会造成不小的舆论影响。
所以南书和他约在剧组,旁边有其他同事和导演在。
对戏对到将近九点。
南书收起剧本准备走的时候,孟衍周问她:“南书,你明天有空吗?马上就要杀青了,我请你吃饭。”
“不用麻烦啦孟老师,”南书摆摆手,“我先走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南书,”孟衍周喊住她,南书回头,居然看到他眼中有几分难掩的落寞。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
从剧组出来,南书满脑子都是孟衍周的话。
什么叫她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她和他不是只在沪市见过吗?
还是说,孟衍周认错了人?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南书烦闷地抬起头,却突然看到路灯下那道颀长的身影。
“谢则言?”南书小步上前,笑着问,“你怎么来了呀?”
谢则言接过她手里的包,揉了揉她的耳垂,“接你下班。”
南书敏锐地察觉到,今天谢则言的手比之前烫,而且整个人神色恹恹的。
她踮脚摸了下他的额头。
谢则言额头滚烫,借着路灯的光线,南书看见他白皙的皮肤泛着红。
“好好的怎么发烧了?”南书皱了下眉,担心地问。
谢则言抬了下眉梢,“最近凉水澡冲多了。”
南书作为黄心大闺女,哪里不知道冲凉水澡是什么意思。
她脸蛋微红,看向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又责怪他:“那你生病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明明中午两个人还发了消息,他只口不提生病的事。
“不想影响你工作。”
南书不认同,“我工作重要,你身体也同样很重要呀。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应该要及时了解你的身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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