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无数次地在同一个噩梦中醒来。


    在梦里,他发现依旧躺在自己冰冷的公寓里,那些和她合租的内容都是他睡梦中的幻想。


    他依旧只是她过往人生中极淡的、甚至几乎不留痕迹的一笔。


    一个仅仅同班了一年的高中同学。


    每每这时,他会推开房间门,看到对面门缝里泄出的微弱光亮,心里的那点踏实感才会慢慢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想寻找到一个最好的时机,将过去没有来得及说出的话宣出于口。


    可是他忽然发现,“最好的时机”永远无法被精准定义。


    或许在他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目光炽热地落在南书的身上,谢则言喉结滚了滚,继续开口:“有感觉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近,视线交汇的瞬间,他说:“南书,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第42章 诱哄她


    落地灯洇出柔和的光,描摹着男人硬朗的轮廓。


    明明已经预感到一切,但亲耳听见谢则言说出他喜欢她,南书的眼眶还是没忍住一热。


    她踮着脚,抬起下颌在谢则言的唇角啄了下,声音又软又轻。


    “我也喜欢你。”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唇上倏地覆上一片温热。


    谢则言的吻比她预想的温柔得多,温柔到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吻会不会下一秒就停下。


    他只是轻轻地碾着,唇瓣与唇瓣摩挲、轻碰,若即若离,带着几分克制与试探。


    两个人就像青涩的初探者,默契地寻找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节奏。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水味充盈在他的鼻尖。


    宽厚的手掌缓缓移到她的后脑勺,唇上的力度随之加重。


    渐渐的,屋内的气温攀升,氧气变得稀薄起来,两个人呼吸开始紊乱。


    男人由最开始的轻吻逐渐变成了口允。吸,南书渐渐承受不住,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整个人被抵在沙发的边沿,发出细碎的低颤。


    原本扣在后脑勺的那只手下移,被他触摸过的地方仍然残留着余温。南书像被是一道电流穿过,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谢则言的右手手臂穿过她的月退心,将她抱着放倒在沙发上。


    唇上的力度丝毫未减,她像是一个溺水者,只能通过勾紧他的脖子攫取安全感。


    他再度倾压下来时,她的手抵住他的下一步动作。


    “等、等一下。”


    她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吐息时带着酒的淡淡醇香。


    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鼻尖带着红。


    “还想来吗?”


    谢则言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几捋湿润的头发,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她的唇上泛着晶莹,残留着两个人交换氧气时溢出的津。液。


    沾着湿润的手指从她的唇瓣擦过,慢慢地抵到她的下颌,留下一道痕迹,在昏黄的灯光下拉扯出几分暧。昧。


    就像一只在画布上作画的彩笔,标记着属于它的每一寸属地。


    这种夹杂着湿。润的磨砺感,让南书舒服地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脸颊不自觉地去蹭男人的手心。


    谢则言眸色更深,喉结滚了滚,虎口抵上她的下颌,捏了下她的脸蛋,南书的嘴被捏得嘟起。


    “还想来吗?回答我。”他问。


    南书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男人的声音带着虚幻的重音,像是童话故事里那串神秘的咒语,勾着她不断沉沦。


    “想。”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哑,说完迫不及待地抬起头,想寻找到那处让她愉悦的柔软。


    谢则言的嗓音透着几分混笑,故意错开脸,只让她的唇擦过他的下颌。


    南书没亲到,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存着点逗弄她的心思,谢则言又问:“那先告诉我,喊我什么?”


    南书舔了舔发麻的唇。他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那应该喊……


    见她一直没说话,谢则言教她:“喊男朋友,知道了么?”


    “男朋友。”


    她被他诱哄着喊出了这个称呼,又低声自言自语了两遍,“男朋友。”


    “嗯,”男人愉悦地弯了下唇,奖励似的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喜欢温柔一点吗?”


    南书摇摇头,她喜欢被强势地吻,被揉入骨髓般那样地抱在怀里。


    “不要。”


    听到她的话,谢则言的吻再度落了下来,比刚才更加来势汹汹。


    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滚烫的呼吸扑来,像一只食髓知味的野兽。


    “唔……”南书的指尖紧紧掐进手心。


    独属于他的冷冽木质清香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他一只手扣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以一种禁锢的姿势将她牢牢圈在他的怀里。


    南书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是男人那张痞帅浓颜的脸。


    这张脸原本是矜贵冷痞的,此刻却沾染着浓重的欲。望,凶狠地在她唇上掠夺着那所剩无几的空气。


    唇齿被强势地撬开,男人的舌尖shen入,不断地勾起、挑拨,她出于本能反应,生涩地回应着他。


    两处柔软相抵,她的唇被zhuang得发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谢则言,仿佛要将她拆骨入腹。她的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抓着,男人的上衣被扯出明显的褶皱,下摆处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唇瓣一点一点分开,谢则言埋在她的颈窝,吐息又沉又重。


    四周重归寂静,落地灯的光影描摹着两人的轮廓,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下金色的光斑。


    南书缓缓睁开眼。


    这间房的装修和她那间不太一样。


    所以,她这是还在谢则言房间?


    南书揉了揉吃痛的头,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般一点点涌入脑海。


    哦天呐,她不会喝醉之后,对谢则言做了什么吧?


    南书伸出一只手往床的另一边摸去,没摸到人。


    再弹起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睡着的谢则言。


    还好还好,他的衣服完整,看来她没有轻薄他。


    她记得昨天两个人吻到了一起,但她喝得微醺,已经记不清是她主动索吻,还是谢则言乘人之危,亦或者是两个人心知肚明,水到渠成地吻了上来。


    反正不管哪种……她都喜欢,嘿嘿。


    南书捂住发烫的脸,又瞟了眼沙发上的男人。看到棕色小沙发的那一刻,脑海里隐约冒出个片段。


    谢则言把她摁在上面深吻,好像还挺激烈的。


    脸上的红晕更深,南书悄悄翻下床,趁着谢则言还没醒,抱着那束香槟玫瑰就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


    ……


    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谢则言才睁开眼,他十几分钟前就醒了。


    他轻轻摩挲着喉结上的吻痕,嘴角漾起弧度。


    昨天原本都结束了,他用毛巾帮她擦干净了脸颊和脖颈,把她拦腰抱起,准备把她放到床上让她睡得舒服点。


    结果她忽然勾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结。


    shi润的舌尖卷上来时,他整个人像被过电一般,放在她yao后的那双手下意识掐紧,她的喉咙溢出细微的颤音,他差点做了回畜。生。


    他又把她放回沙发摁着吻,唇瓣再次碾磨、蹂。躏。


    后来他问她,哪里学来的咬男人喉结,她迷迷糊糊中说是漫画里。


    漫画里还教这些?他不明白,问她是什么漫画,她又不说了。


    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谢则言打开手机,点进置顶的对话框,把备注“书书”改成“女朋友”。


    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谢则言:【你跑什么?】


    -


    南书仓皇地逃回自己房间,嘴上还带着麻麻的灼热感。


    她往床上一倒,昨天的记忆时不时像潮水般涌上来。


    虽然只是零星片段,但南书很快拼凑出一个事实。


    谢则言好会亲啊。


    男人颜值高、身材好是必备项,但如果光有副好皮囊,在其他一些事情上显得愚钝,甚至还需要她调。教,那也很没意思。


    毕竟呢,她在外面的形象都是清纯小白花。


    不过很明显,谢则言属于无师自通的那种。


    南书羞涩地拿起一个枕头,盖在脸上,不断有血液往头脑上涌。


    等冷静下来后,她才打开手机,看到十分钟前谢则言发来的消息。


    助理:【你跑什么?】


    当然害羞哇。


    南书盯着屏幕上的“助理”两个字好一会儿,给它删除,输入“男朋友”。


    还嫌不够,又在后面加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换好备注后,南书脑中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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