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程景言问:“你难道不是吗?”


    “呸!我这辈子就没跟其他人谈过!也没想跟其他人谈!”


    宗屹感觉更冤了,嚎了一声仰倒在沙发上。


    程景言不理解,“那你咋一直在赛场上孔雀开屏?还总是往观众席上抛媚眼?”


    “那特么是开给我老婆一个人看的,她喜欢开赛车帅的男人。”


    宗屹叫苦不迭,“好啊,我就说前几天怎么找不到我新买的那个锅了呢,原来在我背上呢。”


    程景言一个劲地嘲笑宗屹,“谁让你一直嘴硬,和璟姐吵吵吵,现在人家都不信你话了。”


    宗屹问:“我现在怎么办?而且她马上要进组了,这几天那个男一号每天早晚给我老婆发消息,该不会要撬我墙角吧?”


    程景言之前就被撬过墙角,所以对这事看得很开,“我说句不中听的啊,璟姐这么好一人,有人追她再正常不过了。真被人撬走墙角了,只能怪你自己不努力。”


    明明这话是对宗屹说的,但谢则言听后心里莫名不舒坦,像有把刀子扎在他的心口,眉心也下意识蹙起。


    “我去你的。”


    宗屹真不爱听这话,准备拿起酒瓶继续买醉,结果被谢则言先一步拿走,见他“咕嘟咕嘟”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灌过喉咙,谢则言才稍稍将心中的郁气压下。


    宗屹也不哀嚎了,小声问程景言:“他这是又咋了?”


    程景言摊手,“不知道啊。”


    后面,宗屹在程景言的怂恿下,出包厢打了个电话给他女朋友。


    回来时,也没刚才那么郁闷了,目光落在一直不说话的谢则言身上。


    “言哥,你今天又是怎么了?”宗屹走过去问。


    谢则言沉默了下才开口:“你们知道孟衍周吗?”


    宗屹说:“当然啊,拍电影那位,你不会不认识孟衍周吧?”


    谢则言轻拧眉心,“不认识很奇怪?”


    程景言在旁边搭腔:“我知道你平时忙着管理你那大集团,但你多上上网吧,现在娱乐圈最火的男明星就是他了,我记得我前女友还是他的粉丝,之前经常抱着他的照片在那喊老公。”


    程景言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


    谢则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又浮了上来,程景言看出点不对劲:“怎么了?好端端的提起孟衍周。”


    宗屹猜测:“南书喜欢孟衍周?”


    谢则言睨了他一眼,“别乱说。”


    “得得得,我乱说,”连谢则言情场都失意,宗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那是不是南书要和孟衍周合作?”


    谢则言淡声:“嗯。”


    程景言火上浇油,“言哥,虽然我承认你是我们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优秀男人,但是人家孟衍周也确实不容小觑,影帝的含金量你懂吧?那势必是外貌和实力并存。”


    程景言在谢则言肩上拍拍,又转头看向宗屹:“想想拿什么赢吧,你们谈生意的不是经常说那个什么词……哦对,核心竞争力。想想你的核心竞争力在哪。宗屹哥你也是。”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谢则言今天中午收到那条南书不回家的短信,本就心堵,这下被程景言拱得更是一肚子火。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走了。”


    回家时天色还早,遛狗的事情谢则言没忘。


    他拿着牵引绳,蹲在房门口招呼火腿肠,火腿肠还没凑近,就嫌弃他一身酒味,忙往后蹿了几步,逃回了房间。


    谢则言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没劲的,这下连狗也不亲他了。


    -


    第二天是周六,但梁嘉宜被喊回公司加班,就顺路把南书送回了景苑华庭。


    电子锁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电,南书在门口摁了半天也不见反应。


    她敲敲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打开,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白T,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眼尾泛着红。


    南书问:“你喝酒了?”


    “嗯。”谢则言声音有点哑。


    南书压下心中那点酸酸的情绪,看来谢则言昨天和简蔚约会还不够,两个人还一起去喝了酒。


    谢则言肯定给简蔚调了酒。


    毕竟当时她和谢则言不熟的时候,谢则言就给她做过特调,更别说谢则言和简蔚已经是可以相亲的关系了。


    南书越想,脑子越像一坨扯乱了的毛线。


    她索性也不吭声了,把包放在玄关处,默默地换起拖鞋。


    火腿肠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往南书身上跳。


    “乖乖,妈妈想死你了。”南书蹲下。


    她忽视旁边的谢则言,抱着火腿肠绕到沙发上的另一边坐下。


    没一会儿,坐在沙发上一直不说话的谢则言忽然开口:“头好疼。”


    叫你喝这么多,活该你头疼!


    南书眼睛从手机上抬起,“那你揉一揉。”


    “揉了还是疼。”


    “……”


    南书赌气般地从药箱里找出一盒布洛芬,丢到谢则言手边,“头疼吃这个。”


    谢则言真要去拿,南书反而急了,又抢走布洛芬,“你还真敢吃哦。”


    “你给我就吃。”


    “你不怕中毒?”


    “怕。”


    “……”


    咋回事,怎么今天谢则言还走阴郁风呢。


    难道是昨天到后面,相亲相的不顺利?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南书感觉到谢则言一直在看自己,她被这道视线烫得不敢抬头。


    “怎、怎么了?”她问。


    “你忘了。”


    南书没反应过来,“忘了什么?”


    “昨天是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日子。”


    谢则言说这话时耷拉着眼尾,也许是酒醒之后的缘故,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


    “南书。”


    他一字一顿,“你全忘了。”


    第37章 舒服吧


    南书承认,有的人天生就能凭借着一副好皮囊为所欲为。


    比如谢则言现在这个表情,她的确有些招架不住。


    那天约好每个月一起看电影,但后面因为过年,耽搁了两次,到今天还没有看过第二次电影。


    南书记得有这个事情,但具体是哪一天一起看,她也记不太清了。


    没有想到,谢则言都记住了。


    可转念一想。


    白天和其他人一起约会喝酒,晚上还想和她看电影。


    皇帝的日子都没他过得舒服吧?


    想得美!


    南书两只手叉在胸前,气鼓鼓的,一转头才看到谢则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他的胳膊有意无意地碰过她,引起一阵酥痒。


    南书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我没忘。”


    “那今天晚上补回来,好么?”


    谢则言的声音放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一看就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她可不是那种轻易……


    算了!她只是想看电影而已。


    南书泄了气,“噢。”


    谢则言挑的是一部国外经典的爱情片。这部电影南书也很喜欢,初中时看过原著,后面又反复刷了几遍电影。


    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过于熟悉,还是这次心里面还堵着小气,南书看的时候心思总是在乱飘,时不时看向谢则言。


    谢则言大概看出南书的心不在焉,电影进展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摁下了暂停。


    “心里有事?”


    他打开客厅的落地灯,上午她刚回家时,就隐隐能感觉到情绪有点低沉,下午她待在房间一直没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合租的前提条件吗?”


    谢则言记得,合租是基于两个人都是单身的前提。


    “嗯。”


    “所以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或者你相完亲快要有女朋友了,你可以和我说,我们提前结束租房合约就行。”


    谢则言不知道怎么突然得了张逐客令,疑问的同时话里带着点笑腔,“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别人相亲了?”


    南书自动忽略掉这句话里疑问的语气,以为谢则言承认了。


    男人真的是一种变脸很快的生物,明明那天在渝城他还说一个都没见。


    结果这才回京嘉半个多月,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相亲对象了。


    露出真面目了吧。


    南书压下心口淡淡的酸涩,把脸侧到一边,不再看谢则言。


    谢则言盯着女孩紧绷的下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甚至还把她自己越说越生气,腮帮子都鼓起来。


    他喉间不自觉溢出声笑,追问她:“南书,你看到我和谁相亲了?”


    南书声音低得像蚊子在哼:“你明知故问。”


    谢则言心里几分了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在相亲?”


    帅哥美女面对面坐着,又是一家氛围感咖啡厅,不是相亲还会是什么。


    总不能在这聊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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