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蔚说完,期待地看向谢则言。


    没料谢则言脸色更冷,只是浅浅撩了下眼皮,“这一点,铭宇完全能做到。不用基于我们有进一步发展的基础上。”


    简蔚没再说话。


    这时,谢则言目光忽然定到了前面。简蔚顺着谢则言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女孩长相清甜,手托着腮正认真听着对面的人说话,另一只手拿勺子,重复地挖着面前那块提拉米苏。


    她直视着对面的人,没看到自己每次都挖了个空。


    可她依旧往嘴里照送不误,甚至还砸吧两下,也不知道能尝出个什么。


    谢则言不自觉地低笑了下,其实只是一闪而过的表情,不过简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谢则言这双眸子看谁都冷,仿佛一切都是无关紧要。但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谢则言的眼神居然盛着点温柔。她从未见过。


    简蔚转过头,“那个好像是南书,高一和我们同班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谢则言淡淡应了声,“演员。”


    “这样啊。”简蔚轻松打趣的语气说,“这几年我在国外,没太关注过国内的事情,不过没想到你居然会关注以前同学。”


    谢则言自然听出话中试探的意味,他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下,目光落在半杯咖啡上。


    喝完最后一点,谢则言起身,“不是所有人都关注。”


    “下午还有个会,就不送简小姐了。”


    出咖啡厅的时候,谢则言看向刚才南书坐的地方,她已经走了。


    手机震了震,弹出一条消息。


    南南:【今晚我去梁嘉宜家住‘】


    第36章 喊老公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梁嘉宜假装吐槽南书。


    “哼,自从某人搬到你家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去我家住过了。你马上又要进组了,这次必须得来。”


    “我没有!”


    南书可不想背上“见色忘友”的罪名,找了家美甲店待了一下午,等梁嘉宜下班后就乖乖跟着她回了家。


    两人每次躺在一个被窝里,总是得聊点私密话题。


    梁嘉宜最近和技术部的同事聊得火热,京大计算机专业毕业,比梁嘉宜小三岁,说话风趣幽默,一口一个姐姐把梁嘉宜哄得晕头转向。


    而且刚毕业的大学生嘛,挺注重身材管理。


    “完全是穿衣显瘦,脱衣像禽。兽。”梁嘉宜笑得春。心荡漾。


    不对劲,很不对劲。


    南书狐疑地问:“你咋知道人家脱衣像禽。兽的?”


    “咳咳,”梁嘉宜笑容僵了下,“就是……之前我们在云市泡温泉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南书怀疑地看向梁嘉宜,“该不会我去做蜡染那天,你就是和技术部的弟弟出去玩的吧?”


    看梁嘉宜脸越来越红,南书已经猜到了,她伸手去挠梁嘉宜的腰,“我就说嘛,你那几天总是对着手机傻笑,我还以为你在看小说呢。”


    “那个时候刚认识没多久,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梁嘉宜痒得在床上扭成一团,“现在局势大好,我这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了。”


    “好吧,”南书手停下,“暂时原谅你。”


    “先不说技术部弟弟了,人家谢则言身材更顶呢,你有没有见过谢则言的腹肌?”


    这次轮到南书脸红了,“梦里见过算吗?”


    梁嘉宜失望地摇摇头,“你们合租都好几个月了,谢则言捂得这么严实啊,小气。”


    南书噗嗤笑出声,“他要是天天露出个腹肌在家里走来走去,那就是变。态了。”


    当然,他要是偶尔不小心露个一次,她也不介意看看。毕竟这腹肌长出来就是给人看的。


    梁嘉宜翻了个身,捏着南书肚子上软乎乎的肉,“话说南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谢则言的呀?高一上学期?”


    南书摇摇头,其实要说是哪一个具体的时刻喜欢上谢则言的,她也说不上来。


    “但是谢则言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是在上高中前的暑假。”


    ……


    那年暑假,南书中考成绩很不错。京嘉教育资源好,她就从渝城小镇来到了京嘉读高中,住进了阿姨家。


    她没有手机电脑上网,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京嘉图书馆看漫画。


    夏日蝉鸣,八月的热浪一阵阵翻滚袭来,南书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碰到了那只出车祸的小狗。


    它横在马路中间,黄色的毛发上沾着大片血迹,柏油马路温度很高,南书抱起它时,它贴着地面的那侧还被烫脱落了一大块皮。


    小狗倒在南书怀里,耷拉着眼皮奄奄一息。


    南书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因为她的妈妈同样是车祸去世的,她不敢想象一个柔软的身躯,是如何承受住坚硬铁皮的冲击。


    小狗还有微弱的气息,南书擦擦眼泪,要带它去宠物医院。


    但自从父母离婚,她跟着妈妈回到渝城后,她已经很多年没回京嘉了,她不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


    这时,前边有欢笑声传来,迎面走过来几个身子高挑的少年。


    她一眼就注意到最中间的少年。


    他穿了件黑色T恤,他眉骨立体,意气风发,在人群中最为突出。


    午后的梧桐大道人本就少,南书鼓足勇气,眼泪巴巴地上前求助。


    “请问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宠物医院吗?”


    一行人顿住,黑衣服的少年浅浅撩起眸子,眼神透着漫不经心的痞劲。


    “它被车撞了,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知道哪里有宠物医院。”


    看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小狗,南书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安静了几秒,一道清冽的嗓音传入南书的耳朵。


    “我知道。”


    说话的就是黑衣服的男生。


    旁边的几个男生说,喂言哥你不去游泳了,男生淡淡“嗯”了声,“你们去吧。”


    又微微弯着腰对她说:“跟我走。”


    少年的肩背宽阔挺拔,南书小步跟在他的身后,他投下来的阴影天然地为了形成了一片阴凉。


    “你不是京嘉人?”男生忽然问。


    南书意识到他是在和她说话,于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之前是,后来又不是了。”


    男生轻笑一声,他侧过脸,眸光落在南书的身上。她脸绷得很紧,唇也被咬的毫无血色,时不时看向怀中的狗。


    男生收回视线,路过一间小卖铺时走了进去,“等我一下。”


    半分钟后,他从里面出来,丢过来一只冰淇淋,“喏,多买了一个,你不要我就扔了。”


    南书稳稳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雪糕,甜甜的味道化开在唇齿间,她小声说:“谢谢。”


    男生带她到了医院,替她挂号。


    结束后,南书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给他,“我现在只带了这么多,可以留个你的电话,我后面再还你吗?”


    他说:“不需要。”


    那天他没有留下他的电话,也没有告诉她他叫什么。


    南书却记住了那张脸。


    那是她和谢则言的初见。


    半个多月后,南书到新学校新班级报道。


    她听周围的同学们都在讨论一个男生,说是一中本部升上来的,初中时就开始和高中部的人一起学竞赛,理科基地班三个人一起解竞赛题都没他一个人速度快。


    更重要的是,他的外貌优越,是一中表白墙上的常客。


    南书翻着新发下来的课本,听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个男生,不免也有些好奇。


    “来了来了!谢则言来了!”周围一阵骚动。


    南书抬头,视线落到教室门口站着的少年身上。


    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单肩挂着黑书包,风吹过时他的发梢摆动,干净清爽。


    居然是他。


    梧桐大道遇到的黑衣服少年。


    他越过所有人的目光,懒懒地掀起眼眸,在教室内扫视一圈,忽然目光定到某处。


    一步、两步。


    他离她越来越近。


    心脏不知道为什么跳动得很快,课本上的文字也渐渐扭曲得进入不了头脑中。


    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只指骨分明的手。


    谢则言轻轻敲了下她的桌面,歪着头问她:“同学,你后面有人么?”


    -


    谢则言傍晚刚从公司出来时,程景言给他打电话,说宗屹又跟女朋友吵架了,现在在肆悸要死要活的,让他过来劝劝。


    酒吧包厢。


    宗屹手里的酒一瓶接一瓶,谢则言进来时,他忍不住控诉:“我老婆跟我吵了一架,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谢则言自己心里也有事,随便应付了句宗屹:“嗯?”


    “她居然说我对她没有真心,就是见色起意玩玩,问我是不是现在对她腻了。最后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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