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夜饭,谢泰鸿也不好太发作,只瞪了他一眼,“吃饭吧。”
谢泰鸿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谢承川,为人正派,年轻的时候就入伍当兵,从来无心商业。
二儿子谢承奕,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没有让他省过一点心。
好在孙子谢则言争气,年纪轻轻就把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
但是,他这孙子,倒有一点让他不满意。
年夜饭结束后,谢泰鸿对谢则言说:“来我书房。”
缪静娴和谢承川跟谢则言使了个眼神,谢则言当然也知道什么事。
他一只手吊儿郎当地揣着兜进了老爷子书房。
谢泰鸿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急着找女朋友?!”
“老爷子,哪有您这样算年龄的,我刚过二十六岁生日行不行?”
“现在是算年龄的时候吗!现在是你连个女朋友都没!”
谢则言咳了声,“您放心,我从来没说过不找女朋友。”
谢泰鸿脸色缓和了些,“能想清楚就行。最近爷爷替你相中了一姑娘,过两天和人家见一面,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听说还是你高一同班同学。”
“谁?”
谢则言追问,迫切的语气让谢泰鸿都怔了下。
“咳,就是简家那姑娘,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家里公司上班,各方面条件和你都很配。”
“哦。”谢则言瞬间没了兴趣,“不见。”
又不是南家那姑娘。
刚才说高一同班同学,谢则言下意识地以为是她。
谢泰鸿又不高兴了,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你们全家没一个省心的!”
谢则言说:“您小心着地板,大过年的敲出个洞找得到人来修吗?”
“你!”谢泰鸿气得嘴唇发抖,“出去!”
从谢泰鸿书房出来时,谢则言看到正在外面嗑着瓜子看戏的缪静娴。
“你们谢家每年除夕这出戏,比春晚小品还精彩。”
说完,缪静娴还不忘笑话谢则言,“你之前不是还说把我那喜欢的姑娘带回来吗?怎么样,半年过去了,加到人家联系方式了吗?”
“看不起你儿子?”
谢则言轻哼一声,修长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翻出两人在云市拍的那张照片。
他扬了扬眉,显摆道:“瞧瞧,合照都有了。”
缪静娴接过手机,原本皱着的眉头在看见旁边抿唇微笑的南书时,终于舒展开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图做的还挺真,能帮妈也做一张吗?把你换成我就好了,其他不变。”
谢则言:“……”
他从缪静娴手里拿过手机,“您爱信不信,懒得再费口舌。”
缪静娴说:“那姑且算你加上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谢则言拧眉纠正:“什么叫算,本来就加上了。”
缪静娴问:“行,你追得怎么样?人家对你有意思么?”
谢则言实话实说:“暂时没有。”
缪静娴把瓜子壳丢到垃圾桶,拍了拍手,“主动点,别跟你爹这个闷葫芦一样,光做不说。”
“哦对了,小言你再帮妈看看,为什么妈手机消息发不出去。”
缪静娴听说现在年轻人追星都用微博,她也注册了个,结果第二天开始就显示不能发送了。
谢则言看到缪静娴每天孜孜不倦地给南书发消息,还什么【南南勇敢飞,南瓜子永相随】。
谢则言:?
谢则言眉心微蹙,转头问他妈:“您这些话是哪学来的?”
缪静娴说:“评论区啊,我看有人这样发,加油打气。”
“您别把人吓得拉黑你,”
谢则言嗤笑一声,“我算是知道了,原来微博这规定防的就是您这样的。”
缪静娴在谢则言肩上拍了一巴掌,“和你爹一样嘴里吐不出个象牙,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多发几条。”
谢则言拿过手机,帮缪女士包了个微博年会,“这下再试试。”
末了,他又提醒了句:“别发太多打扰人家。”
回房间后,谢则言想到刚才的一切,没忍住勾了下唇。
他在房间的沙发上坐了会儿,然后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给南书发去两条消息。
谢则言:【新年快乐】
谢则言:【新的一年,南书想要的都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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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一直没回这两条消息。
谢则言起初以为是她过年忙,但是直到大年初三,南书还是没有回复。
她的最近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除夕夜那天早上,她告诉他,外婆给火腿肠做了件新衣服。
谢则言第一反应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南书不高兴的事情。
难道是她发现景苑华庭的房子是他的了?
还是发现自己当初遛狗短信发错了人?
思绪有些乱,谢则言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南书的电话。
打到第二遍时,电话才被接通。
南书低哑的声音传来:“谢则言?”
她在电话那头停顿两秒,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对不起,我这几天忘记联系你了,我家里……”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又传来熟悉的男声。很快,只剩下“嘟嘟嘟”的电子提示音。
谢则言盯着那通被挂断的电话许久,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唇。
他听出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梁叙白。
难怪南书一直没联系他。
原来是和梁叙白在一起。
第32章 拉入怀
南书看到手机上“谢则言”时,整个人愣了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这几天忙过头了,一直没有联系他。
南书接了电话,走到长廊尽头的窗边,温声向谢则言道歉,“我家里……”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南书回过头,梁叙白过来小声提醒她:“外公醒了。”
“醒了?!”
除夕那天医生告诉她,如果外公一周内醒不过来,希望就非常渺小了。今天是第四天,外公终于醒了。
电梯门正好打开,南书立刻跟着梁叙白去了二楼的ICU。
进电梯的时候,她看到刚才还在通话的那通电话已经挂断,不知道是她不小心碰到,还是谢则言主动挂了。
南书顾及不了太多,准备忙完再发消息給谢则言解释。
梁叙白说:“你先进去看外公,我在这等你。”
除夕那天梁嘉宜连打好几个电话给南书,南书那边都没接。
她又打给李芬,才得知外公生病住院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梁嘉宜就喊上她哥,两个人一路驱车到了医院。
ICU只能限时探望,外公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旁边的仪器上面是冰冷冷的数字。
虽然外公醒了,但他的意识依旧很模糊,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浑浊的纱,看见南书也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探望时间很快到了,南书从ICU出来后,去了主治医师办公室。
外公各项指标不容乐观,能否安排手术,手术风险如何,还需要做完检查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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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家。
谢则言路过客厅沙发时,缪葭月迅速把手机藏起来,从沙发上弹起,“哥你干什么!”
“你抽什么风?”谢则言眉头一皱。
缪葭月表情不自然,“没什么,我看漫画呢。”
她继续低头给漫画打赏了一个火箭炮,长长的美甲在屏幕上艰难地敲着字。
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姐妹们,南瓜老师是不是说24和26号都更?怎么一直都没更呀?】
煎饼狗子:【不知道呀,南瓜老师微博也好几天没上线了】
裤衩子乱飞:【应该是过年期间比较忙吧?】
缪葭月想了想,又哐哐砸了十个火箭炮。
姐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等南瓜老师回来!】
发完,缪葭月的视线从屏幕上,挪到谢则言那张冷痞不近人情的脸。
她昨天因为不想联姻的事情和家里大吵一架,躲到姑姑家避两天清净,结果自从来了后,就没见她哥给过什么好脸色。
“哥,你不会被甩了吧?”缪葭月凑上去问。
她这堂哥平时确实拽得要上天,但现在很明显心绪不宁,这幅样子十有八九是受了情伤。
谢则言绷直唇角,“你别胡说。”
“行行行,”缪葭月都懂,“那你是不是有个朋友,最近在情感方面遇到了困惑?”
谢则言示意她往下说。
“请问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困惑?”
谢则言抿了口茶,沉声说完。
缪葭月哦了下,“你,啊不,你的朋友怎么知道她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就一定是两个人在恋爱呢?没准有什么正事呢?”
“我这边建议呢,你的朋友可以再打个电话问问,手机是块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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