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们要梦就梦个大的嘛!”男演员说。


    大家都笑。


    这时,直播视频里,镜头画面一拉,最终定格在孟衍周身上。


    “恭喜本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孟衍周。”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


    “真的是毫无悬念。”


    “我感觉孟衍周的人生就像<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剧本。”


    “怎么说?”


    “我之前听说,孟衍周还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经常受到不公待遇,反正被欺负得蛮惨的,伤痕累累。”


    “我入行晚,你别骗我啊。”


    “据说孟衍周火了之后,有人看到当时欺负他的那个导演,直接在孟衍周的休息室给他下跪道歉。”


    几人不禁咋舌。


    “说到底,在我们这个圈子,你要是个小哈喽,谁都能踩一脚。你要是飞升了,以前欺负你的人都会来舔着脸求你原谅。”穿高领毛衣的男演员总结,“很残忍,也很现实。”


    南书嚼着虾滑,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的确,在娱乐圈这个地方,咖位就代表话语权。


    平时拍戏忙,大家凑不到一块,没想到还挺投缘,一聊就聊到了快十点。


    等锅里的汤底都快烧干,大家才肯放下筷子散场。


    -


    回酒店的路上,南书还在想着刚才的话。


    隐隐的,前面一道冷艳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你尽到过一个妈妈的责任吗?从小到大养大我的是我奶奶。”


    “他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去找他,我已经准备和他分手了。”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找我,从此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女人挂了电话,默默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抬起下巴,挺直腰背往亮处走。


    如果不是碰巧路过,很难把她与刚才蹲在那默默哭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南书认出这道穿着宝石蓝旗袍的背影,“时璟?”


    时璟转过头看向南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南……?”


    “南书。”南书自报家门。


    时璟脸上还有泪,她别过脸,依旧像只漂亮骄傲的孔雀,“你现在别看我的脸,我妆全花了。”


    南书从包里拿出张纸,用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把纸递过去,“我不看,我不看,给你擦擦。”


    时璟小幅度地提了下唇,但一双杏眼随机露出警惕,“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刚到这,什么也没听到,你放心。”她刚才走近时,时璟已经蹲着了。


    南书问:“你酒店是不是也在前面,我们一起回去?”


    时璟依旧没完全放下警惕,考虑了两秒,“行。”


    那天咖啡厅见过后,两人也没再聊过。但南书记得时璟在朋友圈发过一次影视城里的大黄。


    “你想不想看我家狗狗?”


    时璟果然眼睛一亮,“好啊。”


    南书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时璟展示自己的手机壁纸。


    她和火腿肠挤在镜头前,脸蛋比成一对爱心。


    时璟不自觉地弯了下唇,问:“你的小狗是谁帮忙照顾?我也想养狗,但是怕进组没时间照顾它。”


    南书收回手机,羞涩地笑出两个酒窝,“是我室友。”


    “你和别人合租?”


    “嗯!”南书点头。


    “你室友人挺不错呀。”时璟说,“养狗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哎,每天都要给它喂食,带它遛弯,掉了狗毛的话还要仔细打扫家里。”


    好像确实。


    特别是火腿肠被她捡回去前,在外流浪过一段时间,身体比起其他小狗要差很多。


    前几天因为降温,它还生病了,谢则言陪它在医院待了一宿。南书要赶过来,谢则言让她安心拍戏。


    离酒店路程不长,两个人走了六七分钟就到了。借着酒店的光,南书视线再次落到时璟身上的旗袍上。


    加绒材质,颜色和她的气质很搭配,衬得她很明艳。


    “你的衣服好漂亮。”南书衷心夸道。


    时璟的手在旗袍上抚过,骄傲地昂起脑袋,“这个是我奶奶做的,她现在开了家苏绣旗袍馆。”


    “你奶奶好厉害,”南书眼睛一亮,“你是苏城人?”


    “是不是很惊讶。”


    时璟的长相偏明媚,与很多人传统印象里的江南人长相不大一样,“他们都说我长得不像。”


    南书笑,“我外婆祖籍就在苏城。”


    她很喜欢时璟身上这件旗袍,于是小心地问:“我可以向你奶奶定制一件吗?”


    “当然可以。”时璟很大方,“我送你一件吧,就当你今天愿意陪我在这边散心。”


    -


    杀青仪式定在十二月十号。


    临杀青前一天,时璟奶奶做的旗袍寄到了京嘉。


    淡黄色的真丝绸缎,上面有时璟奶奶手工缝制的香槟色芙蓉刺绣。


    南书拿到后爱不释手,给了时璟一个拥抱。


    时璟直接红了脸,“喂喂喂成何体统,快放下我。”


    第二天。


    南书和剧组的同事们一一拍完合照留念,结束后提着行李箱从酒店出来时,何惜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南书。”


    南书回头。


    “你现在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何惜月这段时间嚣张跋扈的劲减了很多。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边说吧。”南书不想多费口舌。


    “之前的事情,”何惜月哽了下喉咙,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不好意思。”


    她和南书无冤无仇,只是听朋友说起,南书抢走朋友一个广告。后面在组里时,陆导对南书不吝啬地夸奖,而对自己却经常挑各种刺。


    她是个直性子,有什么都会写在脸上,所以就想治治南书,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别那么出风头。


    没想到这件事会被狗仔拍到,网上对她讨伐一片。而当初向她吐槽南书有资本抢广告的朋友,这时对她避之不及。


    她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当枪使了。经纪人也说她蠢,听风就是雨。


    听完,南书抿了抿唇,“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你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吗?”何惜月咬着下唇。


    南书说:“记恨谈不上。”


    “那你原谅我了?”


    南书摇摇头,“只能说,这个事情在我们两个之间算过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接着说:“在娱乐圈这个泥潭里,你的单纯和仗义很可贵,但是有时候,希望你做一个决定前,想想这个行为合不合适,会不会给其他无辜的人造成伤害。”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我先走了。”


    行李箱轮子的“吱呀”声碾过地面,半晌,何惜月突然在背后喊她。


    “南书,我知道了。”


    “谢谢你。”


    -


    谢则言加了会班,从公司回来时,看到鞋柜上多出一双白鞋,知道是南书杀青回来了。


    晚饭后,南书把餐盘放进洗碗机。


    “我先回房间啦!”说完,她鬼鬼祟祟地钻进卧室。


    谢则言不自觉地扬了下唇,然后从卧室拿出睡衣,进了洗手间。


    这套房子有两间浴室,南书房间自带一个,外面那个是他常用的。


    谢则言走进去,关上门,浴室里的暖气打开,磨砂玻璃门上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指尖随意地扯开衬衫的扣子,白色衬衣被利落地褪去,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身。


    缓缓转动淋浴,喷头的水倾泻而下,水很凉,他把淋浴往右边拧了下,水温依旧没有变化。


    谢则言皱眉,关掉淋浴,检查之后才发现是热水器出问题了。


    初冬的天气,显然并不适合冲凉水澡。


    他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被淋湿的上半身,又套上那件已经被打湿到半透明的衬衫。


    湿哒哒的衬衫紧紧贴在在身上,勾勒出他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走出浴室,几滴没擦干的水从他的喉结滑到腰腹。


    客厅阳台的窗户没有关紧,冷风在客厅里打了个璇。


    谢则言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脚步忽然停下。


    转身,抬眸看向对面女孩房间那扇紧闭的门。


    第26章 我们家(更,看作话)


    南书晚饭后灵感大开,酣畅淋漓地写完了漫画大纲。


    人果然要多看看养眼的东西,在剧组灵感枯竭了两个多月,没想到一回家,那些带着颜色的小细胞争前恐后地往脑中钻。


    抱着火腿肠从房间出来时,南书发现谢则言好像出门了。


    他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客厅、厨房里都没有他的踪迹,浴室的门同样敞开着,空无一人。


    火腿肠从南书怀里挣脱,到处嗅了嗅。


    “火腿肠,快找找叔叔在哪里。”


    跟着火腿肠找了一圈,南书都没看见谢则言,她确定谢则言出去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他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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