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顺着他的思路一想,也有点被说服了。


    作为负责任的家长,如果有了孩子,她和严慕舟本就不多的闲暇时间,也一定是会围着孩子转的。


    甚至,可能都不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躺在浴缸里泡汤聊天,享受事后。


    别说事后,可能事中都要偷偷摸摸的,避着住家保姆和小孩。


    也不知这栋新房子的隔音如何,平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还真不太清楚……


    越想越跑偏,安遥及时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说:“那就等两年再说吧。”


    她掩面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反正我还年轻,但你就不一样了,两年之后都三十好几了,也不知道行不行。”


    严慕舟意味深长地盯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向下。


    “你觉得呢。”


    “?”


    安遥警觉地看着他,“你怎么又…”


    严慕舟:“谁让你现在跟我讨论这个。”


    安遥再次强调:“我讨论的是正经问题好吗。”


    她也不想等严慕舟说话了。


    一定是跟刚才相同的解答。


    安遥现在才算是明白了,无论表面看起来多么正经、多么清冷甚至禁欲的男人,结婚之后,需求都是一样的直白露骨。


    就像刚才,她在说生孩子,他脑子里大概都是有孩子的过程。


    安遥再一次想离开浴缸,这次,一只胳膊都没抬起来,就被他扣住肩膀。


    严慕舟顺着她耳侧轻轻吻下去,动作很缓,声音也极其性感,一边吻,一边循循善诱般问她:“真的不想?”


    “过两天你生理期,再下周,我要去美国出差。”


    面对他,在这方面,安遥的意志力从来都是无比薄弱。


    她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在半分钟内就决定放弃抵抗,小小声地提要求:“但…不能太久,不然明早我起不来。”


    严慕舟非常“好说话”地答应了她。


    -


    严慕舟向来是个守信的人,即使在这种事上,也是要么就压根不答应,如果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但第二天,安遥还是差点没起来床。


    在总体强度不变的情况下,限制了时长,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更强烈的冲击。


    安遥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化妆。


    严慕舟送她到艺术街,下车前,她给了这位始作俑者一个幽怨的眼神。


    在过往的两年多,她管理的这家分店营业额相当不错,月利润好几次都超过了方钰在南城的那家总店。


    北阳的分店面积还只有南城总店的三分之一,总计的租金成本也更低。


    前段时间,安遥就跟方钰在电话里沟通过,想要扩张分店的店面。


    两人商量后,一致认为不能完全复制南城总店的扩张模式。


    当了两年多的店长,有关这些经营上的决定,安遥也逐渐能独当一面,不用再问严慕舟的见解作参考。


    南城的总店扩张,是租下了临近的两家店面打通,将多出来的区域作为手作体验区,由店员指导,让客人付费体验手作乐趣。


    南城的店开在几家大学附近的商圈,单位租金比北阳的艺术街低很多,周围也多的是愿意来消磨时间的受众。


    但北阳这家分店不同,开在艺术街这个旅游打卡街区,客人群体中有大半都是游客,只是来逛街、消费,不会想要花几个小时在店里待着做东西。


    而且,艺术街租金太高,即使再盘下一家店面做手作体验区,在定价合理的情况下,未必能收得回成本。


    同街区里这种体验性质的店面,包括茶艺坊、特色妆造店、陶艺坊,以及手作体验店在内,都是开一家倒一家。


    于是安遥提议,他们在艺术街内能获取的利润其实已经趋近饱和,干脆另外选址,开一家雕塑类的体验馆。


    她盘点了一遍自己小金库的余额,也提出,可以由她来出大头的资金,直接以资入股。


    方钰也赞成了她的想法。


    这天下午,两人在线上把合伙经营的合同签了。


    最终敲定的店名也是安遥取的那版,叫“遥遥有期工作室”。


    安遥坐在店里的工作间,看着电脑上这份写有她名字和她取的店名的合同,成就感油然而生。


    刚毕业时,她还很担心会把这家分店开倒闭。


    没想到,两年多的时间,分店不仅没倒闭,她还把实体艺术品店这门日薄西山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甚至赚到了扩张店面的资金。


    只是,正值旺季,方钰在南城也很忙,店里的员工更是要值班,安遥一时都找不到人庆祝这门“商坛盛事”。


    正式的庆功宴只能延期办,但安遥可以先找严慕舟,私下里小小庆祝一下。


    她拿出手机,消息还没发出去,先收到严慕舟的微信。


    老公:[今晚集团有个临时的会议,最早八点半才能结束,我会晚点回家。]


    安遥:[八点半才开完,那你都没时间吃晚饭了?]


    老公:[开完就吃,助理会订好工作餐。]


    安遥在店里忙到六点,琢磨几许,交代过几个店员,先行离开。


    自从雇了充足的全职和兼职员工,在店里各司其职,她其实也鲜少像以前刚开业时那样,留到打烊才走。


    都是常规性的引导、推荐、介绍、收银工作,店员们完全能处理好。


    除非真的人手不够,他们都忙不过来了,她这个店长才会顶上。


    只是,安遥这天回家之后,没换衣服休息,而是拿钥匙进了车库,开了辆家里最“平价”的车,去附近商场买了晚餐,而后前往耀微总部所在的经开区。


    照顾人也许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本领,安遥显然不具备。


    这么多年无父无母,她能把自己照顾长大,就算是很不错。


    因而,除了刚在一起时她心血来潮给严慕舟送过一次爱心晚餐,他就再没体验过这样的待遇。


    但安遥今天想庆祝,也想犒劳一下这位大晚上在集团辛苦开会加班的丈夫。


    她驾照是大三考的,考完之后再没碰过车,时隔多年,基本跟没拿一样。


    在艺术街开店之后,为了通勤方便,她让严慕舟带她重新练练车。


    严慕舟不愧对得起他的姓氏,在教育管教方面,比驾校的专业教练还要高标准严要求。


    在经历了刻苦的联系和谨慎的考核之后,安遥终于获得了严姓新教练的上路许可。


    但奈何艺术街附近实在太难停车,有时找车位都要绕将近半个小时,安遥没开几次,又把这项技能丢下了。


    加上晚高峰塞车的缘故,等她以龟速把车开到耀微时,严慕舟的会议已经快到结束时间。


    楼下车库放行的保安看到严慕舟名下登记的车辆开进来时,还疑惑了下。


    今天还没看见严总的车出去,而且早上进来时好像不是这辆。


    但一转念,想到严总当下已婚人士的身份,也就猜到车里坐的是谁。


    那场婚礼之后,集团里但凡跟严慕舟交集往来较多的人,都大概认得安遥这张脸。


    总裁办的人尤其。


    因而,安遥到了三十六楼后,在几声“严太太好”的招呼声中,畅通无阻地进了严慕舟的办公室。


    方政吃一堑长一智,严慕舟还在开会时,就收到了这位助理的消息提醒:[严总,夫人来找您了,在您办公室等。]


    他莞尔,的确是没想到她会过来。


    待会议结束,严慕舟跟几个高层交代了几句会议涉及的事项,快步回了办公室。


    安遥大概是卡着点,已经自行整理了他的桌面,将餐盒铺摆上去。


    “这么准时?我刚还担心你们会不会拖一会儿。”


    严慕舟将门关上,笑问:“怎么这个点过来,路上应该挺堵。”


    安遥抬眉:“是啊,走走停停的,我都开累了。”


    严慕舟笑意顿时敛了几分,皱眉:“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安遥骄傲地说:“是啊,这么差的车况,路上我一次都没被后面的车滴滴过。”


    她瞄了眼严慕舟,不满道:“你什么表情,之前是你亲口说我自己上路没问题了的。而且,我一路都很小心,不会擦碰你的车。”


    严慕舟:“…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车。”


    “你上次开车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他走过去,安遥把他按在椅子上,不太耐烦地开口:“快吃饭吧严老师,还好你不是真的驾校教练,不然每个学员隔两个月就得回炉重新考核一次才让你放心。”


    “……”


    严慕舟无奈摇头,也没再说了。


    这桌餐食是安遥从家附近的商场买的,他们时常会去的一家餐厅,因此,没像上次那样闹出什么乌龙。


    安遥也趁着吃饭的时间,用饮料跟严慕舟碰了个杯,分享她跟方钰商量好扩张店面,并签下合同的好消息。


    每天同进同出同吃同睡,严慕舟对她店里的营业额和流水都多少有了解,之前也听她说过她想要扩张店面的打算,但还是由衷对她这件“商坛盛事”表示了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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